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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君知墨和池川易,那时候不是早就离开江州了吗? 应该不是他们二人,那…到底是谁? 慕颜疑惑道:“师姐的桃花醉,那么有名,就连那五大高手也都想要一壶,里头可是有什么宝贝吗?” 那时候比武,江寒刀可以因为洛清说的请他一壶桃花醉,就可以对她闯入神刀堂,喝了那么多酒的事情不计较。 连君知墨和池川易,都是因为知道洛清来了,为了见她就要一壶桃花醉。 这桃花醉里面,难道是什么,可以提升人的功法的妙药吗? 经常看洛清的酒壶里,装满了桃花醉,又很是宝贵般,将那酒壶当做珍宝,轻易不能让人碰,片刻不离身。 洛清笑笑:“哪有什么宝贝,就是在寻常不过的桃花,酿的酒罢了。” “那为何,那几位前辈,如此想要一壶?”慕颜轻皱了皱眉。 洛浔解释道:“师父经常酿桃花醉,身上又独独带着,江湖上的人以为,师父的桃花醉里头,是有提升功力的珍惜之物,他们觉得,师父能当上五大高手之一,一定是因为和她自己酿的桃花醉有关。” “所以,那江堂主,就可以因为一壶桃花醉,从而不和师姐计较了?”慕颜轻笑了笑:“不过,那为何君前辈和池前辈,还特意要跑来向师姐要呢?” “江寒刀就是个蠢货,自己不好好研习功法,专门寻一些旁门左道,他道听途说的本事一学一个准,和那些想要走捷径的江湖人士一样。”洛清啧啧的摇了摇头。 而后嘁了一声,她伸了个懒腰:“君知墨和池川易,他们两个纯粹就是馋我的酒了,毕竟,我的桃花醉,可是天下一绝呢。” 慕颜温和一笑,她也尝过洛清酿的桃花醉,是好喝:“师姐酿的是好喝,就是比我母后酿的,差一点点。” 她说完,就见洛清眼里,瞬间起了浓浓化不开的忧伤:“是…是吗?真是可惜,我品尝不到了。” 洛清声音落寞,慕颜心里有些难过:“我母后,也是用桃花酿酒,她生前,酿了好多好多。” 慕颜说着,叹了一口气:“每年宫中桃花盛开的时候,母后都会亲自去摘,而后酿了许多坛,埋在她寝宫中的桃花树下,那块地方,从来都不让人接近。” 洛清倒吸了一口气,慕颜看到她眼里,起了一层朦胧的水雾。 她摇了摇头,自顾转身坐在石凳上,将剑搁置在桌上:“看来,皇后娘娘…也很爱酿酒。” “是,母后爱酿,却不贪杯,她都只是取一坛来浅酌。”慕颜说完,视线看着洛清有些轻颤的背影:“我有时候好奇,为什么母后只喝一坛,却还要酿那么多,我以为是父皇爱喝,可是父皇…从来不知道,母后会酿桃花酒。” “这…这样吗?圣上,从来没有喝过?”洛清背对着她们,声音轻幽。 洛浔皱着眉头,眼神担忧的看着洛清,细听下,师父刚刚的声音里,竟带着一丝哭腔。 “父皇从来没有喝过,因为母后说,这些桃花酒,是要给一个在远方,不知何时才回来的人。”慕颜说完,心里已然十分难受。 那时候,她以为母后是酿给一个知己好友的,很难见到面的挚友。 可是自她知道母后喜欢女子后,自她看到那个画像后,她才知道,母后是要给画中的那个女子。 那个在江湖上,不知所踪的女子。 想到画像,想到那个舞剑的女子,慕颜突然皱了皱眉,看着洛清的背影,不在说话。 洛清昂头,深呼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颤抖不已的心绪。 要是,她们现在走到她的身边,一定会看到,会听到。 她早已泪流满面,还发出轻微的哭泣声。 那是她,心碎的声音。
第98章 98. 自记事起,母后就鲜少真正的开怀大笑过。 她对她,永远都是温和的一抹浅笑。 有时候,甚至是会盯着她出神。 长久的岁月里,她守着那把剑的时间,都大过守着她。 她对那把剑,极尽重视,视若珍宝,连她都轻易碰不得。 她时常也会盯着那把剑,看的久久忘了神。 听说,父皇和母后,是一曲合奏才定的情,可是在她的记忆里,她们并不曾一起合奏过。 更多的是,母后就算弹琴,也是对着那把剑。 到了酿桃花酒的时候,等酒酿好了,从不贪杯的她,会将自己喝醉到神志不清。 醉到,抱着那把剑诉说情意。 醉到,抱着那把剑呢喃入睡。 她从一开始,爱的人,就是那个,从来没有回来看过她一眼的人。 她至始至终,都守着那把剑,守着那颗心。 慕颜感觉自己的心,被紧紧的揪着,那颗心正在她的胸前,一跳一跳的疼着。 好似这一刻,她能确切的体会到,母后那些年里,无尽的相思之情,有多么的浓烈。 她伸手,抚摸着画中弹琴的女子,一滴眼泪陡然落下:“母后,我想我找到她了,我帮你,找到她了。” 眼下,还要确认一件事。 她,是否知道你的这般情意? 为什么,她不回来? 日上三竿了,洛清才悠悠从床榻转醒。 或许是昨夜喝了太多的酒。如今一醒来,只觉得头疼的紧。 她晃了着意识不清的脑袋,打开了自己寝房的大门,就见一身华服的女子,正坐在她院中树下的石凳下。 或许是太阳迷了眼,她看着眼前的那张侧脸,恍惚出神。 怎么会呢?怎么会是她? 一定是酒…还没有醒。 “师姐,昨夜睡的可好?”慕眼转过头,就见愣在原地的洛清,正蹙眉忧愁的看着她。 洛清收回视线,慕颜的那张脸,还真是完美的继承了,那人所有的美好。 完美到,有时候一个恍惚,还以为见到了她。 她伸着懒腰,慢悠悠的走到慕颜跟前:“还好,就是头还有点晕。” “师姐向来酒量好的出名,怎么昨夜,要把自己灌的如此醉?”慕颜抬头盯着她。 洛清坐在石凳上,看到她手里握着的画卷,垂了垂眼眸:“浔儿的毒得以解除,这么大的喜事,自然值得庆祝,便多饮了几坛。” “是啊,阿浔的毒能解,是万幸的喜事。”明明是很好的事情,可话从慕颜口中说出来,却有了一丝落寞之感。 她将画卷慢慢解开:“我有一事不解,想问问师姐,可认得此人?” 画卷完整的平铺开来,展现在洛清的眼前。 霎时间,只觉得心痛的厉害,痛到有些难以呼吸。 看到画中的女子,洛清的眉头蹙起,直直的看着那弹琴的女子:“你要问的,是谁?” 慕颜盯着她,看着她脸上的神色,她不动声色的,指了指那舞剑的女子:“是她。” “她?我怎么认得?”洛清目色一沉,极力克制着内心的惊涛骇浪。 慕颜眯了眯眼睛:“这是我母后所画,画中这名舞剑的女子,我一直在派人打听都没有线索,昨夜,我见到师姐在房檐上舞剑,其中的有几招的招式,好似…” 她说到这,突然顿了顿,洛清看着她狐疑的眼神:“好似什么?” “好似…和这女子所舞的,如出一辙。” 五内顿时被震的生疼,洛清深吸了一口气:“师叔没有和你说过,我们宗门里,不止我们几个人吗?” 慕颜不语,只是紧紧的盯着,洛清那带着面具的脸。 面具果然是冰冷的,不以真面目示人,也可以毫无感情的不面对吗? 也可以,看着这副画,无动于衷的,随意寻个理由去掩盖吗? “师姐的意思是…你舞的是宗门里的剑法,而这人,也是我们宗门里的同门?” 她的语气冰冷的似一把剑,直戳洛清的心里。 洛清撇去脸不看她,只是目光深幽的看着那弹琴的女子:“不然呢?宗门剑法,浔儿和月儿都会,师叔没有教你吗?改天我把他抓过来,好好数落数落,宗门传承,怎能忘了呢?” 慕颜咬着下唇,克制着自己心中生怒:“那师姐既说,是宗门里的同门,可否能寻到她?” “你手底下的人,都找不到她,我又岂能找到?咱们宗门里的人,又不爱聚在一起凑热闹。”洛清装作不在意的说着,末了,感受到身边人的气场低到了极点。 她有些不忍:“你寻她,做什么?” “我寻她,自是要问问她,为何抛下我母后数年,都不曾回来看她一眼!” 慕颜深吸一口气,声音颤抖:“我寻她,是要问问她,知不知晓母后的情意,知不知晓,母后已然…等不了她了…” 洛清身子轻颤,她只是侧着脸低着头,半晌才说道:“皇后娘娘和圣上情比金坚,还诞下三公主你这么一个宝贝的女儿,如果那人听到,你觉得,她还愿意回来吗?” 慕颜愣神,看着洛清眼里蓦然泛着一丝寒意:“或许她,早就已经死了,也回不来了呢?” “死…死了?” 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洛清。 她,怎么可以,那么轻飘飘的说出这句话来? “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冠绝四海,她这么一号人物,骤然薨逝,天下人皆知,她既没有回来,你也查不到她的线索,可不就是,也跟着一起死了吗?” “师姐……” 洛清看着慕颜眼里蓄起的眼泪,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心疼,自己怎么好端端的,和一个无辜的丫头置气? 迟疑的伸出手,摸了摸慕颜的头,看着她震惊的神色,洛清的语气逐渐温和下来。 “颜儿,事情已然过去,一切无法挽回,那人就算还活着,也同死了没区别,就算你现在找到她,你抓着她,问她,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不来看你母后一眼?问她是不是后悔了,又能改变什么呢?” 看着她眼里滑落出来的眼泪,洛清缓了一口气,轻柔的擦拭了她的泪水:“她要是能回来,一定会回来的,我想她已经后悔了,一定悔到,肝肠寸断了。” 不知为何,洛清眼里也蓄起了一层水雾,她悲伤的望着她。 她说,她后悔了。 母后,你有听到吗? 她说,她后悔到,肝肠寸断了。 “师父,殿下,你们这是怎么了?” 洛浔自院外而来,就看到殿下背影轻颤,轻微抽泣着。 而师父捧着她的脸,神色难过。 慕颜不喜被不熟悉的人接近,可师父如今这一举动,她竟然没有排斥吗? 是什么事情,让两人都那么难过悲伤不已? 眼神一转,便看到石桌上,那展开的画卷。 这不是皇后所画的吗?在看看两人有些不自然的神色,洛浔心中便已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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