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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的情绪瞬间就被点燃了,纷纷指着蒋元思和洛浔怒斥着。 蒋元思气不过,在那里和他们理论,而洛浔则是站在原地,看着那些人的嘴脸,从他们对峙的话语中,已经了解到了他们都是谁的父亲,而他们的名字,大部分都在那些账簿之中。 凡是与宋阳有关的子弟,他们的父亲都与宋连交好,一个都逃不了。 “怎么办?阿浔他们被人围起来了!” 不远处的南宫晟急的,要冲过去,却被一只手拉住拦了下来。 他不解的看着紧皱眉头的林启言:“你拉我做什么?你没看到那里都乱成一锅粥了吗?” “众人皆知我们与阿浔交好,我们现在过去非但帮不了什么,还会让阿浔落下更多的口舌是非。”林启言紧拉着冲动的南宫晟不放。 他心里也很气,自从听到慕邺让洛浔协助蒋元思这件事情时候,他就十分担忧,也知晓了势必会造成如此局面。 南宫晟咬牙,手握成拳重重锤在一旁的墙上:“你自己也曾说过,我们早就被视作一党了,又何须在意别人的看法言辞,如今倒是顾忌那么多了?” “你冷静一点,你别用你那武夫的冲动劲去想这些事情,我们哪个不是世族子弟?事关世族,岂是我们可以去解决的?不是所有世族都和我们一样站在殿下和阿浔这面。” 林启言愤然对着南宫晟嚷道,他的手已经揪住他的衣领:“我要是没有猜错,这些人都和之前的那些案子有关,背地里不知道做了什么事情,才会让阿浔如此,现在若是让他们抓住阿浔的一点错处,他们就会狠狠咬住她,将她撕碎,哪怕是身败名裂,也要将她拉下来,我们能做的,就只有静观其变,若非不得已不能冒然冲动,我相信阿浔,她既已落棋局,定能全身而退。” 南宫晟抿着唇,眼里满是不甘的看着被围在众人之中的洛浔,看着她被人贬低的一无是处,看着她被辱骂被唾弃淹没。 他的怒意陡然增生,可是林启言的话说得对,那些人的罪名已定,他们知道自己将死,也要拉下一个垫背的。 慕昭也忍不住自己的脾气,他想要上前:“我是皇子,我可以为姐夫挡一时。” 上官晴急忙拉住他:“你万不可出面,本来你和阿晟作为考官就有责任,如今阿浔造势将你们身上的火力转移到她自己身上了,你现在去,你也会深陷其中,这不是白费她的苦心?” 慕昭原地直跺脚:“那怎么办?我总不能看姐夫就这样被人抨击!” 上官晴看着那两人,思索片刻,眼下只有殿下出面才好。 她二人是夫妻,再加上殿下的身份,那些人也不敢怎么样。 她对着林启言道:“看好他们两个,我去寻殿下。” 林启言皱眉颔首,此刻也就慕颜能来帮洛浔解决困境。 这些人的一点唾沫都能将他们两人,贬低的体无完肤,纵使蒋元思费尽口才,也难以说服逼退他们。 到后来,他已无力再言语,却还是不忍看洛浔遭此贬侮,他大声怒吼着众人,指责着他们的虚伪贪婪,怒斥着他们所有的不公。 洛浔看着他将那些人说的气急败坏,更有甚者已经开始想要上手推搡他。 而蒋元思依旧背脊挺直,丝毫不胆怯,怒目看着那些恨不得想要将他千刀万剐的人。 “你们还有没有一点王法!”洛浔怒极,愤然出声:“你们的儿子都在牢狱之中,你们非但不避嫌,还来这里围堵朝中重臣,寻衅滋事,尔等眼里可有法纪!” 那些人停止了对蒋元思的攻击,转而都看向洛浔。 “三驸马好大的官威,如今你都不是内阁大学士了,你的官位比老夫还低,别仗着自己是皇家驸马,就在这里给老夫摆架子,老夫入朝之时,你都还未出生呢!” “就是,仗着自己是三驸马的身份,在朝中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你是什么阅历资格?就敢在我等面前狂妄!” “你能被圣上赐婚为驸马,我们也能将你从驸马的位置上,拉下来,离了三公主,你算什么东西?连圣上都不会多看你两眼,与世家相比,你觉得圣上还会优待护着你吗?” 蒋元思咬牙想要辩驳,他心中的怒意渐浓,伸手颤抖的指着那些人,可那些人那里那么轻易的可以放过洛浔,只会说的更难听。 洛浔冷笑的听着,若是在前两日,她或许真会因为他们的话感到自我怀疑,感到失落。 可有殿下,是她将她的手擦干净。 是她带着她走出失落阴霾,是她给了她底气。 她冷漠的看着那人,抬手挥掌,清脆的响声自人群中传出,那人捂着脸愣愣的看着洛浔:“你…你疯了!你仗着自己是驸马,有三公主做靠山,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是吗!” “殿下不是我的靠山,她是我的底气。”洛浔目色一沉:“既然都来了,也不用我们再到府里拿人了。” 洛浔让人将那些世家子弟所写的供词拿了出来,甩在了那些世族的身上:“你们都看看吧,你们儿子所犯的罪行,还有你们所犯的罪行!” 那些人看着供词,面露惊色,其中有一人狂妄的大笑将供词撕碎砸到洛浔的脸上:“这是你二人严刑逼供,逼我儿签下的,老夫不认!” 他如此一来,那些人也都纷纷应和,还有一人冷哼着:“听说前不久三驸马刚折断了四皇子的手臂,后来就被有些世家大臣为难自断手臂受罚,还被降了官职,你一定是怀恨在心,来逼我们的子弟招供,严刑逼供哪里有真!” 洛浔掩在袖中的手握起拳头,她紧咬着牙,有人说道怒处,竟然上手紧握住她还未好全的手臂,洛浔忍痛闷哼了一声。 那人的手就更加用力,拉扯着她要往宫里去:“走!随老夫去见圣上,请圣上明断!” 洛浔想要动武挣脱开来,耳边马蹄声响起,洛浔转头看向骑马疾驰而来的人。 她不顾两边看热闹的百姓,眼里只有被人拉住的洛浔。 百姓因为她的马受到了惊吓,纷纷退让至两边,看着马上坐着一袭华服锦裙的人,就知道她贵不可言,均都停止了议论闭口不言。 在马儿快要到洛浔她们的跟前时,慕颜一扬马鞭,那鞭子就狠狠抽在了握在洛浔手臂上的手。 那人捂着已经被抽出一道血痕,震惊的看着坐在马上的人。 “驸马玉体,岂是你能触碰?”慕颜眸底泛着寒光,她突然的出现惊得那些人一时都愣在当场,冰冷的语气似剑,直刺入那人的心中:“手不想要的话,本宫就帮你剁了!” “三…三公主,你当街驰马,还扬鞭伤人,成何体统!”那人被慕颜当众羞辱,自是愤怒至极,竟开始不顾慕颜的身份。 “体统?”慕颜坐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众人:“尔等不顾王法寻衅滋事,是何体统?当街辱骂朝廷重臣,出言伤及本宫驸马,还拉拉扯扯要闹到父皇那里去,又是何体统?” 那人气急了反驳不出来,只能伸手指着慕颜你了个半天,慕颜看着他,又是扬起一鞭抽在了他的嘴上。 众人皆惊,只见那人的嘴角已经划破,脸上也被抽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来,震惊不已的捂着伤口,看着高高在上的慕颜。 她睥睨不屑的看着他:“本宫作为公主,本宫就是体统!” 那些人愤怒的看着慕颜,满脸的不服,上官晴抿着唇,对着他们喊道:“见嫡公主如见圣颜,尔等还不行跪拜!” 就算心中再不情愿,也因着慕颜的身份,行跪拜之礼。 慕颜仰头看着那些跪拜的人,当视线触及到洛浔之时,见这人眼泛温和瞧着她,她心中一动,也没有叫那些跪着的人起身,翻身下马,就快步走到洛浔的跟前。 小心翼翼的不敢触碰她那只,还未痊愈的手臂,语气担忧的询问着:“你的手没事吧?” “殿下来的及时,否则臣怕是,又要不听话了。”洛浔说着,调皮的挑了挑眉。 慕颜那本来冷着的脸,瞬间缓和了下来,伸手戳了戳她的额头,瞟了她一眼:“那我可就要罚你了。” 许久没有得到慕颜道起身,那些跪在地上低头的人悄悄抬起头,却见慕颜和洛浔两人正在互相关心着,他们的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殿下!三驸马徇私枉法动用重刑,逼得我们子弟招供,这是事实,就算洛浔是你的驸马,你有意护着她,可是事关世族,殿下难道也不顾及圣上了吗?” 慕颜转头看着那人道:“武举一事本就严苛,他们舞弊入狱,若非自己没有别的罪行,为何不早早认罪,非得动用刑罚才昭供?本宫倒是好奇,他们心中还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竟让你们不顾王法大张旗鼓来着这里闹事?” 上官晴站在慕颜的身侧,她也冷着一张脸:“三驸马和蒋大人都是授圣上旨意,全权掌管查明此案,若此案中有何别的案情,动用刑罚也是合理之中,他们又何来的徇私枉法?” 这些人,不见棺材不落泪。 现在这般举动,只不过是在做垂死前的挣扎罢了。 洛浔弯下身子,将那满地的碎纸捡起:“状纸上面,字字句句都是由尔等子弟亲手所写,上面记录的桩桩件件,你们心底自有数,纵然是撕了供词,也改变不了你们的罪行。” 她方说完,眼中泛着浓郁的怒气,一扬手,将那纸张挥散在空中。 这满空飘落的纸张,似那为已故之人挥洒的纸钱,洋洋洒洒的落在那些世家人的身上。 蒋元思静静的看着洛浔,洛浔站在跪拜的世家之人面前,她仰头看着天空中,那些撕碎了的状纸,不知在想着些什么。 他只感觉到,洛浔和他是一样的,是对满心对不公对世家的不甘心。 状纸没了,还可以再写。 可是被他们所害的无辜之人,却已不复存在。 作者有话说: 可以评论的,我会认真回复的,只有你们才能给我动力~~~
第120章 120. 贪欲总是填不满的,他们的口袋里,装了不知多少的冤魂。 长久以往,日以继夜,他们想要拥有的不会减少,反而增加的越来越多。 阳城账簿是一件,那别处的呢? 别处说不定,还正在继续发生类似这样的事情。 只是她们并不知晓罢了。 也只能通过这阳城的账簿,才能将那些还未见到的东西,从掩埋的泥土里连根拔起。 本是寂静的百姓中,突然响起了喧闹躁动声。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一黑衣女子骑在马上,一手拽着一根长绳,而那长绳的末端系着一个人。 他跟在马儿的后面,眼神涣散,只一味的被骑着马的那名马上的女子牵制的往前走。 而她二人的身后,跟着一队押送着一箱箱宝箱的刑部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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