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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景山,你们参加武举是不想承祖上蒙荫,可如此行为不是令祖上蒙羞吗?”洛浔毫不在意说着,那韩景山只在那里冷笑,她走进了些:“你们罪责已定,如果觉得自己忍受皮肉之苦誓死不说,就想等着你们父亲来救你们,也是无济于事。” “既然如此,三驸马为何还要对我们严刑逼供,难道不怕让人说是徇私枉法吗?”韩景山说着,他怒视着洛浔。 洛浔目色暗淡,站在他的跟前:“我自是有想要知道的答案,你们与宋阳交好,而宋阳与何子琼是一丘之貉,别把自己想得那么的干净,你们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若是不严刑,怎么撬得开你们的嘴呢?” “我是世族子弟,我身边的好友自然都是世家贵子,你说我不干净?难道这满都城的贵子贵女都不干净了?”韩景山说着,突然嘲讽道:“难道我们要与你们这些寒门子弟,要与平民百姓交好才算得上干净?三驸马,你对世族有怨,也不能颠倒黑白啊。” “在我这里,并无世族寒门之分,只有是非对错。”洛浔说着,让人将韩景山的头抬了起来与她平视:“你的说辞,只是为了给自己最后再裹上一层裹羞布,你当真以为,你和你父亲私底下做的那些腌臜事,就不会被人发现吗?” “我呸!”韩景山朝着洛浔吐出一口血水,洛浔急忙抬手遮住了脸,那血水沾在了她白皙的手上。 韩景山冷言道:“我父亲美名传扬,清廉之臣,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就是三公主身边一只跪舔的犬,仗着三公主的名义在这耀武扬威,离了三公主,你什么都不是,还敢出言置喙我父亲!” 蒋元思气急想要上前,这人疯到已经开始乱咬人了。 洛浔将他拦下,在韩景山肆意狂笑之中,反手一掌扇在他脸上,在他怒极还想出言侮辱之时,洛浔的手迅速遏住了他的脖子。 他震惊的看着洛浔:“洛…洛浔,你敢动我,我爹……不会放过你,世家不会…不会放过你!” “世家?我连皇子都敢伤,何况你这区区世家之子?”洛浔冷笑着,目色猩红泛着寒光,她周身的杀意都让蒋元思惊的不敢出声。 洛浔伤了皇子?哪位皇子? 原来驸马手上的伤,是因为伤了皇子吗? 韩景山感觉自己要喘不过起来,而洛浔的手还在慢慢收紧,她死盯着韩景山,说出的话让韩景山心头一窒。 不知,韩氏老宅院中的那颗老槐树,如今怎么样了?”洛浔手中的力道又紧了几分,韩景山已经窒息的难以呼吸,他脸色通红,额间的青筋暴起:“你还觉得,世家能救你们?你父亲自身难保,怎会管你?” 看着他面色一点点苍白,在要濒死之际,洛浔松开了手。 他大口急促的呼吸着重新获得的空气,脑中已经混沌一片无法思考,只知道洛浔口中的老宅那院中槐树。 韩景山自是知晓,那老槐树下埋藏着什么。 “不…不可能,你为什么会突然,突然去查我父亲…他又没有做错什么!” 韩景山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他只觉得洛浔是想要炸一炸他,摇着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洛浔。 “你可知,阳城一案?”洛浔转身坐在桌前,看着韩景山抿着唇不说话,她冷哼一声:“你还觉得,你和你父亲是干净的吗?你们身上背了多少条人命,数都数不清,你老宅所藏的那些东西,上头有多少冤魂,你父亲是多怕?才会将那些都藏在地底下?” “你已然洗不清了,还要为他保守什么秘密?你觉得他现在,是不是已经将你的秘密都抖落出来了?”他咬着下唇不语,已经毫无反驳的余力,洛浔眯起那双好看的眼睛:“比如你家那棵…老槐树。” 韩景山猛然抬头看着她,就见洛浔翘着二郎腿慵懒的靠在那座椅上,俨然一副已经知晓洛所有事情的模样,而一旁的蒋元思眼里透着可惜般看着他。 蒋元思啧啧两声,连连摇头:“竟然还傻到,白白为他遭受这些皮肉之苦,那人早就已经把刀转向你了,为朋友两肋插刀,原是这样做的?” 韩景山抖着嘴唇,昂头呼吸着,既然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那么他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 他沉重叹了一口气,紧咬着下唇,直到嘴角都流出血来:“我招,所有我知道的事情,桩桩件件我都招了。” 蒋元思挥了挥手,手底下的人就将蒋元思的铁链解开,押着他坐在洛浔的对面。 “若你这份心用在正途上,必有一番前程,可惜…你走错了路,交错了人。” 洛浔将笔沾好墨,放置他的跟前:“来世,做个清明的人吧。” 韩景山握笔的手止不住的颤抖,他伸手强制握住自己发抖的手腕,看着眼前的白纸,双眼流下悔恨的眼泪。 这张白纸,比他的人生还要清白,他深吸一口气,在那白纸上写下了所有他知晓的事情。 韩景山已然招供,剩下的就是宋阳了。 刚刚这件刑房里所经历的一切,处在隔壁的宋阳都隐约有些听见,他双拳已经在墙壁上砸出了一道道血迹。 他咬着牙,怒视着走到他牢房前的洛浔:“怎么?三驸马逼供完了韩景山,该轮到我了?” 洛浔看着他不语,只是那双眼睛里的猩红慢慢消散,带着一丝不屑的注视着宋阳。 他似被激怒,愤恨的跑到牢房前,想要伸手抓住洛浔的衣襟:“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双眼睛!自视清高,不可一世的看别人,好像所有人在你眼里都是粪土般,洛浔你算什么东西!” 蒋元思伸手挡在了洛浔的跟前,洛浔轻拍他的手臂,走进了宋阳几分。 “对什么样的人,自有什么样的看法,你没入狱之前,不也是这样看着别人吗?自视高人一等,将那些无辜之人踩在脚下。”洛浔冷冷说着:“粪土尚可肥沃土地,生长草植,而你,连粪土都不如。” “你以为你有多干净!你一定也有着,不可为人所知的秘密!”宋阳怒极反笑,恶狠狠的看着她:“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我才不会像那几个废物,被你所骗!” “你觉得,我还需要再逼你招供吗?” 洛浔一脸平静,淡漠的看着他: “你现在的样子,就像是将死之人,临死前的狂妄罢了,这里那么多的供词已经足够,多你一份不多,少你一份不少,我没有心思与你多言,也不想浪费时间在你身上,你这样的人,从头到尾都是恶臭的。” 在他与何子琼为伍之时,就已经注定了。 “洛浔!你用手段逼得我们写下供词,你以为你有多高尚!你手上的血还洗的掉吗!” 他的怒吼充斥着整个牢狱,而那抹红色的官袍没有停下脚步,也没有回头看他。 宋阳咬着牙,怒喊着最后出声:“终有一日,你一定会受到万箭穿心之痛,你一定会被挫骨扬灰!” 万箭穿心之痛…她早在十年前就尝过了。 确实很痛很痛,痛到她恨不得将自己挫骨扬灰,随着她们一同去了。 洛浔站在刑部大牢门前,愣愣的看着自己的手,那手上的血迹已经干涸了。 蒋元思不知作何感想,他只能拿出手帕递给她。 洛浔摆摆手,声音轻幽:“不用了…已经擦不掉了。” “洛大人……”蒋元思张了张嘴,可也只是唤了一声不知该如何言语。 他和洛浔确实使计炸得韩景山得以招供,可是…若非如此,他那般倔强固执的人,只怕咬舌自尽也不会说。 在这朝堂之中,有谁又是双手干净,不沾鲜血的呢?
第118章 118. 他们说,她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来自于慕颜。 若不是慕邺疼爱慕颜,她也不会有现在的权利。 慕邺因为慕颜的原因,对自己多加优待多加重视。 连她的状元之名,也是因为慕颜对他说她有些不同,有意思,才会让慕邺对她多看了两眼。 所以,她能有现在的权利地位,不是自己得了的,都是处在因为是慕颜的三驸马是吗? 难不成真的像他们说的一样,如果没了慕颜,没了三驸马的身份,慕邺早就容忍不了她了,也不会给她那么多的权利吗? 要是这个三驸马的身份换做他人,那…那个人也是能像如今自己这般吗? 洛浔坐在马车里,整个人的思绪都很低落。 低落到,连在外面架着马车的叶筱,都感觉到她有些不对劲。 叶筱感觉到洛浔自从出了刑部后,整个人的气压都低的出奇,里头的人没有传出动静,她也不敢贸然打开马车的门查看。 难不成,这案子很难办吗? 那只有殿下,才能解开她的愁绪。 叶筱这般想着,驾驶马车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不一会儿,就到了公主府。 洛浔静坐在马车内,待整理好自己的思绪,才进了公主府。 一路上下人们对她行礼,她都只是淡然点头表示,欣儿与叶筱相视一眼,不知为何看着驸马的背影,感觉到她有些失落。 洛浔行至桃源,在外驻足片刻,桃源内的桃树开的很好,里头的桃花香味甚是浓郁,都已经飘了出来,似勾着她,让她不受控制的往里头走。 欣儿见洛浔改变了去书房的方向,而公主正捧着药在书房内等着洛浔,她急忙唤道:“驸马,殿下还在书房内等你呢。” 洛浔停下脚步:“我想…一个人静一会儿。” 桃源的桃树,大多数都是慕颜亲自种下的,从还未搬到公主府前,她就已经规划好了这么一块地,已经不少次数来此亲自种植。 搬入公主府时,桃源的桃树都已经长大开出了桃花。 慕颜闲暇的时候,也会来此打理,她真的很细心,将这些桃树培植的很好。 洛浔走至其中,蓦然想起凌国的那片桃园,若彼时还在,那桃园说不定都被父皇扩大了不少。 她儿时戏言,说自己不想住在那些砖块堆砌雕刻复杂的寝宫,只想求着父皇,在桃园给她建造一个用桃树做成的木头房子便好。 虽知此事有些不合礼数规矩,旦父皇还是会哄着她,应着她的请求,只道是等她长大及笄就将那桃园扩建,为她打造一座宫殿在里头。 洛浔心中思绪万千,她扶着那桃树缓缓蹲下,看着落了一地的桃花,内心怅然。 伸手将那些桃花瓣一片又一片的捡起来,放入掠起的衣袍下摆里。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俨然察觉不到身后的人悄悄的靠近。 慕颜轻声挪着步伐,生怕惊动了这只沉在自己世界里的人。 看她一片一片捡起花瓣,还有轻微的细数着捡起来的花瓣有多少,心里起了一丝担忧心疼。 她知晓,她这是心绪低落。 儿时她就见过顾子莘,也是这般蹲在桃树下,将落了满地的花瓣捡起来,在那细细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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