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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月一惊,一剑刺死了那刺客,身边的刺客见府兵已然要了,便都散开,隐入暗处。 那黑影便无力的靠在了她的身上,她点了她几个穴道,将药喂入她的口中。 “叶姑娘?怎么是你!” “快走!” 洛月抬头看越来越近的人,便不再多迟疑,扶着叶筱,便超城外跑去。 那些看管城门的官兵,怕是已经被那些刺客所杀,这是故意将她逼出城外,切断她和洛浔的往来。 阳城外是一片荒郊野岭,洛月一路跑着,又担心叶筱的伤势,这人刚刚可是救了自己一命,千万别又出了什么事。 只是叶筱伤势有些严重,此刻嘴唇也都泛了白,还好服下了洛月的药丸,又封了穴道。 叶筱的伤口还在流血,现下只能先藏在一处,不能让她失血过多,那些人还在这边搜寻着。 洛月将叶筱扶到一块下处的下坡处,不出声响,他们一时也不会发现,撕下一条衣布,从怀里取出一包止血散,撒在了叶筱伤口。 那火辣辣的刺痛感来袭,叶筱咬紧了牙,看着一脸强忍镇定,手却有些抖了洛月,兀自笑了开来。 洛月将衣布紧紧的包在叶筱的腰部,绑了个结,束缚着,这些便不会再流过多的血了。 只是刚刚来的路上,叶筱的血怕是滴落在路上,那护卫怕是会摸索着来,她们此刻不能在这里多呆。 便看着叶筱,对上她那眸子,洛月微皱了皱眉,她此刻与平常不同,反倒柔和了许多,看她的痛感有所缓和,便扶起她。 再她耳边轻声道:“我们得走。” 耳边传来酥痒的感觉,叶筱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 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后,就由着洛月搀扶着自己,往一边闪去,只是响声惊动了那些还在搜寻的人,他们便喊着说在那边,便都跑向她们。 夜色在这黑暗的丛林里,让人更加看不清方向。 洛月只知道先扶着叶筱一直跑,知道迎面吹来了大风。 她才停下脚步,夜色高空的明月,那皎洁月光照射在大地,她愣了愣,缓了一口气,眼前俨然是一悬崖。 身后的火把亮起,洛月转过身,叶筱皱眉看着跑来的人们,她的手紧紧的握着衣角,眼里有了深深的怒意。 她们的面纱与头巾,早就已经在打斗中散落,此刻那护卫见着她们也不惊,脑海里搜寻着在哪里见过,思绪停止在那晚搜查客栈时的情景,轻蔑一笑道:“原来是你们。” 洛月并未搭话,那护卫一声令下后,便朝着她们奔去。 叶筱提剑也斩杀着袭来的人,洛月见她如此,也飞身进去,只是叶筱一动,那腰部就传来痛感。 那护卫看出她的不适,便拿着长枪向她袭来,她提剑格挡,那人步步紧逼,她只能步步紧退。 几个回合下来,她已然退到了悬崖边上,洛月回头之际,看到如此情景,立马杀了拦在身前的人,向她奔去。 只是她刚赶到,叶筱便被一□□入了悬崖下,她想也不想,也飞身而下,紧紧抓住她的手,长剑用力刺进悬崖的土壁里。 叶筱本是闭上眼,感受着下坠的感觉,突然手被人握住,整个人也都挂在半空中,睁开眼睛,月光下,那人的测验变得如此的苍白。 她手上的血正,一滴一滴低落在自己的脸上,那把长剑,因为要承载不住两人的重量,在悬崖壁上,划出深深的痕迹,欲要再度下坠的趋势。 耳边是呼呼的山风,手中是温暖的触感,叶筱的眼里渐渐有了酸意,她怒声道:“你不要命啦!跟着跳下来!” 洛月咬牙道:“你死了,我也活不了。” 你死了,我也活不了,看着洛月如此坚定的神色,见她吃力的握着正在下坠的长剑,和拉着快要松开她的手。 这人真的是,傻的可以…… 再也支撑不住,那握着的手正慢慢的下滑,洛月再也握不住长剑,那长剑也不堪重量,最终断成了两瓣。 身体急速下落,往往种种闪现过脑海里。 师姐,师父,莲姨,对不起……
第20章 20. 宴席已经进入了半夜,不知道洛月进展的如何,这里都是那些奏乐的人,倒是一点都听不到外面的举动。 洛浔心里隐隐感觉些许不安。 “老爷,不好了,府中来了刺客!” 管家从门外着急的跑了进来,那些奏乐献舞的人们都听了下来。 洛浔皱着眉,手里捏着酒杯,而慕颜则是目光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莫不是她私下里,交代给了洛月什么事情,她到底还有什么,瞒着自己。 李肆神色倒是不变,转出一副吃惊的样子,看了一眼慕颜和洛浔,连忙道:“府中来了刺客,还请公主驸马留在此处,以免遭遇不变!” 洛浔紧紧握紧酒杯,面色冰霜,眼里带着一丝怒意,只希望洛月能转危为安,见李肆倒是不慌不忙的模样,莫不是他下了什么圈套? 这般想着,刚刚到现在都未有听到打斗的声音,也未有人在府中大喊有刺客,这是李肆的计谋,这些演奏的人乐曲,怕是给那打斗声,做了掩护。 手拿长枪的护卫,从门外走来,他的长枪上还带着血迹。 洛浔呼吸便的有些凝重,坐在一旁的慕颜,也同样带着担忧,那护卫看了一眼她们,则是下跪对着李肆道:“属下护卫不周,请老爷责罚!” “无碍,人可有抓到?” “属下办事不理,那人武艺高强,逃出了城去,不过……她和她的同伙,已然坠落悬崖。” 坠落,悬崖…… 洛浔握着酒杯的手,颤抖着,再一用力,那手中的酒杯,已然破碎。 慕颜坐在一旁,只是皱着眉,脸色变得难看,李肆满意的点了点头,继而又道:“可有看清,是何人?” “是两名女子,那日在公主和驸马,居住的客栈内,属下也有见过。” “哦?原来刺客离公主和驸马,这般近,不过现下已然无碍,公主驸马也可放心,下官会加派人手,护公主和驸马爷周全。” 她早该想到,像李肆这样的人,心里要是没有什么城府和心机,没有一些阴谋诡计,又该如何再官场中,摸爬滚打,活到现在的。 他也不是真的酒囊饭袋之徒,不然凭着献一些银两,又如何会由他人所用。 洛浔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宅子,慕颜坐在轿内,掀开一侧的轿帘,借着月光看到那骑在马上的人,她身子倦怠,没了往日的精神。 此刻她就是这般愣愣的坐在马上,任由着那牵马的人牵着,有一两次,若不是旁边的人看着,她差点就从马上摔下来。 别人只道是驸马不胜酒力,喝醉了酒,只有慕颜知道,洛月的此番消息,对她打击很大,头一次见她,如此消沉。 母后说,有些人,外冷内热,她们经常隐藏,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那冷漠便是她们带上的面具,她们只是比常人,经历了更多,难以释怀的事情。 如果有人能走进她们心里,成为她们的朋友,她们必定会以真心相待,这些人,一旦交了心,便毫无保留的信任你。 洛浔说过,如果她也经历了,大是大非,大苦大难的事情,便懂得为何她的性子,这般不冷不热。 洛月是她重视的师妹,如今她这般,慕颜有些放心不下洛浔,这石头,一回到宅子,便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一声不吭。 本是一片寂寥的夜晚,响起了几道雷声,这雨说下便下,大雨片刻而至,这书房本无床的,只是洛浔命人在这里置了一张,说自己看累了书,可在榻上歇上片刻,小眠一宿也是可的。 其实她就是为了躲和慕颜同房,这样便不用在趴桌子上睡了。 她蜷缩在床榻上,双膝微屈,双臂环抱这双膝,将脸埋在里面,每一道雷声响起,她单薄的身子,都会微微颤抖。 慕颜进来的时候,便是看到这样的洛浔,她埋在双膝里,身躯颤抖,好似在低泣。 身为男子,也会难得露出脆弱的一面,只是那面,要么是在私下里发泄,要么就是在心爱的人面前,如今让她撞了个见,慕颜心里难免有些不忍,将门轻轻关上,脚步轻移。 洛浔是练武之人,感官比寻常人要灵敏许多,她感觉到身边有人靠近,便突然抬头,就迎上了那双,勾人心魄的眸子。 洛浔脸上已经布满了泪水,双唇微开,那黑色的瞳孔里带着无限的悲伤,她这般不顾形象的模样,让慕颜有些微愣。 恰时窗外又响起一道雷声,洛浔立马收紧了双臂,将脸转了过去,埋了下去,她整个人都像是在说,不要管她,也不要靠近她。 慕颜坐在床榻边,她抬起的手,在空中顿了顿,终究是放在了洛浔有些颤抖的背上。 她知道洛浔很自责,自责自己让洛月得此下场,若她知道此事有圈套,她定不会让洛月单独面对这险境,可惜她一概不知。 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安慰她,只能轻拍她的后背,这样的举动,倒是没让洛浔厌烦。 她的身子渐渐安稳了下来,心绪也渐渐平复。 “驸马,洛月只是坠崖,说不定,她还活着。” “活着…但愿,她不会再走一遭。” 洛浔的脸,慢慢挪了过来,只露出一只已然哭的红肿的眼睛,看着慕颜。 此刻的洛浔,让慕颜觉得,她像极了一个,受了伤害,哭的极其伤心的…小女子…… 不过…她说,但愿洛月不会再走一遭,是什么意思?难道以前,洛月也是这般下楼不明,不知生死的时候吗? “殿下有过,明明知道那人凶多吉少,却满心期望她还活着的感觉吗?” 她失去的太多太多,现在身边所拥有的一切,她都视若珍宝,又怎能,眼睁睁看着,再次失去呢? 慕颜的手再她的背上停住,洛浔看到她的眼里,充满了伤感,好像她的这句话,戳到了她的痛楚,而她出言温和,又有耐心的哄着自己。 那手也是温柔的拍着她的后背,让洛浔感觉到,每次自己害怕打雷,姐姐和母亲,都是如此温柔的陪着她,直到她安然入睡。 “有……天下之大,明知不可能,还是没有放弃,这是活着的执念。” 看着慕颜坚定的模样,她嘴角渐渐勾起微笑,许是想到了些什么。 南宫晟驻守边关,虽身边诸国时不时的来试探,但他大小战役都是完胜而归,只是战场上刀剑无眼,死伤难免,她担心南宫晟每次在战场上,是死是活也属正常。 没想到她喜他入骨,他的安危已然成了她活下去的执念。 洛浔那悲伤的表情并没有舒缓,她反倒有些落寞。 慕颜叹了一口气:“虽然每个人都说,她已经死了,但是我有感觉,她一定会在某一日,好好的,出现在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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