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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浔惊然发现,她的所言所行,一颦一笑,正一点点将自己的心中填满,满满的,都是她。 这种内心不受控制,渐渐偏离了原本的掌控感,让她有些心慌让她思绪混乱。 这到底是她的真心,还是她的收买人心,自己竟然,毫无征兆的,一步步陷入进去。 不是的,这一切,都不是自己原来所计划的…… 她是慕颜啊……是那个人的女儿…… 不可以,不可以…… 怎么能,对她动心呢? “阿浔,你在想什么?” 耳边传来那人虚弱的声音,洛浔愣愣回神,慕颜就见她眼中难掩悲色,柳眉轻皱。 她想抬手为她轻抚眉间,可下一秒,洛浔的躲闪,让她的举止停滞在空中,有些失落的缩回了手。 “你…你怎么了?”慕颜察觉到洛浔的不对劲,小心翼翼开口问道。 洛浔坐在床边,强忍下心中浮动的心绪,将一旁为慕颜熬好的补血药膳端来,轻轻转动着。 她低头不发一语,只是在为她搅动着药膳,末了,喂与慕颜的嘴边。 看她微微低头,饮下一口后,洛浔神色渐渐平静下来,复又喂了慕颜几口。 “殿下日后,不要再做,不顾及自身安危的事情。” 洛浔声音冷淡,慕颜能感觉到自己的心,猛然一顿,抬头看着洛浔的双眸。 这双眼睛,淡漠沉静,又好似回到了,她们初见之时。 她又变回到了最初,那平淡冷漠的洛浔。 “你这是在关心我,还是在……” “殿下,有些事情,交给别人就行,殿下何须亲自做?”洛浔声音冷淡,不带一丝感情。 慕颜深吸一口气,连她再喂来的药膳,也没有心思在喝下去了,只觉得这药膳,十分的苦口,苦的她难以下咽。 洛浔的话,不言而喻,慕颜能感觉到,她在将自己从她身边推开:“阿浔,在你心里,我,是什么?” 喂给慕颜药膳的手,始终没有缩回,洛浔目中闪过一丝错愣,可是转瞬即逝,连慕颜都未有从她眼中察觉到。 “殿下是君,我是臣。”话落,看到慕颜眼中,流出一滴泪。 那双美目,此刻包含委屈,让人见之犹怜。 洛浔心中一颤,可还是出言冷淡,她内心告诫着自己,必须要这样做,否则,她和慕颜,都会陷入深渊之中。 “殿下无需为臣做什么,臣也会效忠殿下。” 她的话刚落,手中的端着的药膳,就被那人打翻,瓷碗撞击到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顷刻间碎了一地。 就像慕颜现在的心,因为洛浔的话,被她揉碎了,还要将这一颗支离破碎的心,扔进了污泥之中。 “洛浔,你觉得,本宫为你做的这些事情,只是为了收买你的忠心是吗?” 洛浔不语,慕颜咬着下唇,生气的看着她,眼里的泪水,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 声音颤抖,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 “你觉得,这一切都只是本宫,收买人心的手段是吗?” 想要努力,在她平淡如水的眼中,捕捉到一丝,哪怕一丝的不一样的情绪来。 可这都只是枉然,眼前这人,异常的冷淡,她只是垂着眼眸,不带任何情绪。 洛浔努了努嘴角,半晌,终还是开口,说了一句极其伤人的话。 “殿下与臣,相处不过短短几月,若非如此,臣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别的……” 她的话还未说完,她的身子就被慕颜猛然抵到了床沿边上。 喉间被一股力遏制住,慕颜掐着她的脖颈不让她动弹。 “唔…殿下……” 眼前之人的容颜迅速放大,下一秒,唇上就被覆上了温热的触感。 洛双瞳猛然放大,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慕颜牵制着她的脖颈,红唇似灼热的烈火,将她一点一点吞噬。 她像是被惹怒了般,强烈的不带任何一点,喘息的余地。 吻的她如痴如醉,吻的她大脑一片空白,不知天地何物。 感到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直到窒息的感觉传入脑中,洛浔几近要被溺死在这,热烈的吻中。 而这人的手已经开始,攀附在她的腰上,再解着她腰间的腰带。 仅存的一丝理智,充斥着大脑,她知道,不能这样下去了,不能再这样,让慕颜为所欲为下去。 心一狠,咬在了她的唇角。 慕颜被突如其来的疼痛感,唤醒了神智,她嘶了一声,停下了下来。 嘴角已经被洛浔,咬出了伤口,正开始慢慢往外渗血。 她抬手摸了摸唇边,原本苍白的脸,此刻染上了一层红晕,面色绯红的看着洛浔。 但见洛浔,白皙的脸庞,也泛着潮红,她喘着气,漆黑的瞳孔中,眼神只是呆滞了一下,便转头往外跑去。 看着她的背影,慕颜渐渐平复,自己疯狂跳跃的心脏。 擦了擦嘴角的流出来的血,愣愣的看着指尖的鲜血。 洛浔被吓跑了,她会厌恶自己了,她一定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这样做? 其实连她自己也没有想明白,只知道刚刚一时气急,急着想要向这人证明。 自己不是收买她的忠心,自己是喜欢她,是心悦她的。 是心甘情愿,为她做这些事情。 很想告诉她,她们不是只认识了短短几月,她们相识了很久很久。 久到她几乎每日,都在用她们的回忆度日。 还是太急了,太急了…… 慕颜卷膝,将自己的脸埋在双臂中,紧紧的抱着自己,轻微的哭泣声,自房间传了出来。 她怪自己,太心急了…… “殿下,你怎么了?”门外传来关心的声音,慕颜的哭泣戛然而止。 她微微抬头,看到纪兰若和闵莞,一脸担忧的神色,站在门边看着她。 纪兰若看着打翻在地,碎了满地的瓷碗,皱眉问道:“驸马呢?” 慕颜神色微愣,语气颤抖:“她…她被我吓跑了。” 吓跑了?嗯?驸马和殿下不是两情相悦吗?这何来吓跑一说? 纪兰若和闵莞面面相觑,她们方才听到了慕颜和洛浔隐约间有些争吵,所以才会来到这里。 却见房中只有慕颜在暗自垂泪,而洛浔已经不见了踪影。 如今听慕颜这般说,片刻后,她们才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看起来,是两人在争吵过程中,殿下表明了心迹,驸马落荒而逃了。 “我还以为,殿下和驸马已经互诉情意了,可如今看来,驸马是才刚知晓吗?”纪兰若说着,将那些碎了一地的瓷碗捡了起来。 闵莞将被子拉了过来,为慕颜盖好,她才刚醒来,只身穿着一件里衣,莫要染上风寒了。 “是我,太心急了。”慕颜双手扶额,有些自责的后悔道。 闵莞见此,她思索了一番,想到洛浔对慕颜下意识的一些举动,疑惑道:“可是,我见驸马对殿下,好像并非无情。” 慕颜张了张嘴,轻声道:“你的意思是?” 闵莞笑笑,温和道:“虽然我对驸马不甚了解,但是我瞧得出来,她很在意殿下。” “是啊,驸马下意识的举动,就是最好的证明。”纪兰若说着,双手负立:“或许,殿下可以给驸马一点时间,让她好好想想?” 慕颜轻叹了一口气,似是无奈,又有忧愁:“我,等了她太久了。” “那,要不晚些和驸马再好好说说?”闵莞蹙眉,听到齐然曾说过,她说驸马是殿下失而复得的珍宝,那其实,殿下应该是一直在等着驸马的。 “她估计,已经讨厌我了,想要远离我了。”慕颜语气带着失落,柳眉紧蹙。 慕颜动了动嘴角,那里的伤口,还未有结痂,眼下只觉得,更疼了。 还在疑惑,为什么殿下会这么说的两人,在看到慕颜嘴角的伤口,心下了然,暗自相视了一眼,心中暗笑着。 洛浔内心复杂,想到刚刚的一幕,只觉得脸上热热的烧的慌,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逃离这里,逃离慕颜,她在呆下去,连自己的心都不不受控制。 这种感觉,真是致命的,让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接下来的一切,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慕颜。 她只知道,自己想要逃走。 奔跑着,到了一处院落,那台阶下侧边,摆着一个大水缸。 她猛然捧起一湾冷水,就泼到自己的脸上。 想用这冷水,来浇灭自己脸上的灼热,浇灭自己内心的浮躁。 她需要冷静,冷静下来…… 接连几下,都用冷水浇灌着自己,她还觉得不够,脑海里还都满满是慕颜刚刚的样子。 直接一头扎进了那缸冷水中,直到耳边和脑海里,因为冷水的包裹而安静了下来。 直到感觉到憋不住气了,她才从水中出来。 愣愣的看着水面上,湿透的自己,发丝的上正滴落着水珠,滴在水里,泛起一圈一圈涟漪。 将自己水中的模样,都弄得模糊不清,就像现在她的心绪,也被慕颜弄得,十分混乱。 “徒弟,你这是在做什么?” 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洛浔出神良久的思绪,立马收了回来,她愣着转头看向声音来源。 就见洛清,正和两个男子坐在树下,正端着酒壶,眼中带着探究的神色,上下打量着她。 洛浔一愣,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水渍:“师父,你怎么在这里,这二位是?” “这位是君知墨,这位是池川易。”洛清分别介绍到,她看着洛浔,蹙眉道:“你作甚把自己弄成这样?毒刚解,就想病倒吗?” 君知墨和池川易,现在才看清洛浔的模样,面容姣好,白皙的脸上,正布这一层红晕,似白里透红般,看起来毒刚解,气色不错的样子。 “年轻人,就是血气方刚的,一点都看不出毒尚解完的样子。”君知墨调笑道,对着洛清使了个眼色,就见洛浔神色呆滞,摇着头向她们走来。 “晚辈见过,两位前辈。”洛浔恭敬的抱拳作揖,在得到君知墨和池川易的点头示意后,她又坐在了洛清身边。 洛清挑眉看着她:“你不是在照顾卿安吗?怎么自己慌里慌张的跑来了,还这般……” “师父,别问了。”洛浔淡淡回道,目色一沉,看着石桌上的酒壶,自拿起了洛清的桃花醉,饮了一口下去。 这酒竟然比往日的,还要烈了些,惹得她一时没有适应,呛到咳了几声:“师父,这桃花醉怎么比平常的,要烈许多。” 洛清抽了抽嘴角,不回话,反倒是君知墨哈哈大笑:“你师父给你解毒费了不少功力,还不得用烈些的酒,回回精神?” 看到洛浔关心的眼神,洛清摆了摆手,轻松道:“嗨呀,我没事儿,一个人打他们两个都不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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