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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之落闻言,眼中满是复杂,心底泛酸,她扯了扯嘴角,勉强笑道:“没有啊,嫣儿想多了。” 这个语气,明显就有。 片刻,苏嫣儿开口解释,声音柔和缓慢:“叶之落,我虽贵为长公主,但心中的苦楚,不会有人懂。在父皇眼中似乎永远只有鸾贵妃,母后年老色衰,渐渐失去了父皇的宠爱。父皇的爱,对我来说,如同雾中之花,触不可及,更令我心寒的是,父皇为了平定边疆,竟要送我去和亲。” 说到此处,苏嫣儿的眼眶微微泛红,她轻轻咬了咬下唇,似乎在压抑着即将涌出的泪水。 叶之落听到她声音的变化,收紧手,勒紧缰绳,马车停了下来,她顿了顿,缓缓转身看着苏嫣儿,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尖一疼。 “我原以为齐越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我以为他可以带我逃离那个冰冷的皇宫,去追寻属于我们的自由。”她自嘲一笑:“可惜,我错了。齐越根本不敢带我走,我在他心里的份量不足以让他为我抛弃家族、为我冒险。” 叶之落默默地听着,眼中满是疼惜,手无措地抬起又落下,始终没敢落到苏嫣儿身上。 不曾想,苏嫣儿主动握住了叶之落的手,柔软细腻,叶之落一怔,抬眸,对上苏嫣儿微红、有些湿润的眼眸。 “叶之落,遇到你开始,我知道了什么是自由,也体会到了被一个人满心满眼真诚对待是什么感觉。” 叶之落的注意力都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没留意听苏嫣儿说了什么。 满脑子都在想,她主动牵自己了,可她为什么主动牵自己呢? 苏嫣儿见叶之落垂着头,呆呆的看着她们交握的手,一点回应也没有给她,秀眉蹙起,“叶之落。” 叶之落回神,“嗯?” 她还是那副呆愣的模样,“怎么了?” 苏嫣儿见她如此,轻咬下唇,有些羞赧地重复一遍:“叶之落,我以前考虑太多,特意忽略你的感受让你伤心了,我现在后悔了,还来得及么?” 叶之落不太懂她说这些的意思,眨了眨眼,有些迷茫:“啊?” 真是个木头,苏嫣儿没有再说话,抽出握着叶之落的手,叶之落失落一瞬,只见苏嫣儿双手缓缓抬起,捧上了她的脸,叶之落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但嘴上却笨拙地问:“嫣儿,你摸我脸做什么?” 苏嫣儿被气得没有答话,她缓缓向前,两人越靠越近,独属于她的香甜气息萦绕鼻尖,叶之落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只见眼前人眼睫轻颤,缓缓闭上了眼,将唇瓣轻轻贴上了她的唇瓣,柔软相碰。 突如其来的吻让叶之落瞬间愣住,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身体僵硬。
第90章 酒香与熏香交织,让人的意识变得朦胧。 屋内,烛光摇曳,映照着床上两道交叠的身影,不知过了多久,翻云覆雨的深情交融后,沈轻尘在不知不觉中陷入了深深的沉睡,嘴角还挂着一丝餍足的微笑,她的手还停留在那一处温暖湿润之内,仿佛正沉浸在某个美好的梦境之中。 郁辞枕着沈轻尘手臂,红唇因为急促的呼吸微微张开,她缓缓睁开眼,眼底染着情.欲之色,缓了好一会儿,眼神逐渐清明。 郁辞侧目望着沈轻尘,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情感,既有满足又夹杂着难以言喻的忧愁。目光是自己都未曾发现的温柔,郁辞缓缓伸出手指,轻轻地点在沈轻尘额头上,她的手指在她白皙的脸颊上轻轻滑动。 指腹从沈轻尘浓眉上轻轻划过,沿着她挺直的鼻梁,滑落到她柔软的唇瓣上。她仿佛能感受到她唇瓣的温度,以及那沉睡中微微起伏的呼吸,郁辞的心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柔软。 她的手指停留在沈轻尘的下巴处,轻轻地捏了捏。 沉睡中沈轻尘依然紧紧搂着郁辞,仿佛害怕一松手,她就不见了。和那次在碎玉堂养伤一样,等她醒来时郁辞已经不见了。 窗外,夜色逐渐淡去,天快亮了,微风拂过树梢,带来一丝凉意,似乎在提醒着什么。郁辞目光再次落回沈轻尘那张俊美的脸上,心中五味杂陈。 郁辞的手缓缓往下,握住沈轻尘的手,将她的手抽了出来,一阵空虚感袭来,郁辞轻咬红唇,忍下快要溢出口的呻.吟。 在里面停留太久,沈轻尘的手指被泡得有些发皱、发白了。 郁辞缓了缓,半晌,起身,捡起地上的衣服穿好,她走到浴桶旁边,浴桶的水早已凉透,昨晚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郁辞垂眸,拾起地上闪着寒光的邪玉剑。邪玉剑自解除封印后,剑身一直流转着淡淡的碧绿光芒,郁辞握着剑,目光在邪玉剑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郁辞缓步走到床前,眼眸幽深地看着床上的沈轻尘,那眼神中包含了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她俯身,在沈轻尘柔软的唇上印下一吻。 郁辞走了,风吹过,带动她的衣摆,背影在淡淡的月光下拉长,渐行渐远,她的身影在夜色下显得格外柔美而决绝。 沈轻尘从沉睡中悠悠转醒,醒来之时,晨光已透过窗棂,洒在屋内。她初醒的眼眸还带着几分朦胧与未散尽的柔情,仿佛还沉浸在与忆儿共度的温馨梦境之中。 沈轻尘头有些晕,许是因为昨夜过度……她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不受控制地轻轻抽搐一下。她眯着眼伸手去摸身旁位置,是空的,沈轻尘眨眨眼,猛地清醒过来,她倏地坐起身,目光扫过四周,却未发现那熟悉的身影,。 沈轻尘急忙下床,捡起散落地上的衣裳,随意披在满是指甲划痕的后背上,她边系腰带边急急地往外走,边走边唤“忆儿”。 屋内不见人,院子里也没人,她的心开始下沉,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猛地想到了邪玉剑,对,邪玉剑,沈轻尘快步进屋,哪里还有邪玉剑的踪影。 邪玉剑不见了,忆儿也不见了,答案显而易见,忆儿将邪玉剑带走了。 她将邪玉剑带走了,不要自己了、她不要她了。 这个想法刚一形成,沈轻尘就疼得不能呼吸。 被欺骗的愤怒、不被在乎的伤心难过…… 明明昨夜她们是那么的亲密无间…… 屋内只留下一抹淡淡的香气,是属于忆儿的…… 一种难以言喻失落涌上心头,沈轻尘眼眶泛红,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仿佛这样就能减轻心尖的痛楚。 沈轻尘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头,很快跑了出去。 她要找忆儿,她要找到她。 * 白砚和红叶早早就等在曲径通幽处的山下,见郁辞出现,白砚顿时松了口气。 郁辞手上的邪玉剑很是显眼,白砚很快迎了上去:“圣女,邪玉剑拿到了。” 郁辞淡淡“嗯”了一声,“走吧。” 天蒙蒙亮,三人往幽冥山而去。 郁辞边走边问:“沈青武和白镇南可有消息了?” 红叶:“他们从碎玉堂离开后,和一行人会合,为首的人是西域法师,法号破元。” 郁辞眯了眯眼:“是他。” 白砚奇怪:“圣女知道此人?” 郁辞点了点头,她想了想吩咐道:“查一下破元有没有认识会蛊术的人,着重查一下三年前与破元、沈青武等人有交集的会蛊术的人。” 白砚一听,又是为了沈轻尘,她有些不悦地应下。 …… 沈轻尘刚跑下山,一股熟悉的痛楚从她的心口蔓延开来,如同有千万只小虫在体内噬咬,又痒又疼,沈轻尘不由自主地缩起身子,手掌攥着心脏位置的衣裳用力按压,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开始摇摇欲坠站不稳,背靠着一棵大树缓缓跌坐在地上。 这次牵姬落发作不同以往,沈轻尘感到前所未有的痛苦与绝望,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被千万根针刺痛,而她的心更是如同被撕裂一般,疼痛难忍。她紧咬牙关,试图不去想忆儿,昨夜一幕幕却在脑海中回放起来,可越是如此那份痛楚就会更加猛烈地袭来,仿佛是在提醒她,忆儿就是她痛苦的来源。 她突然想起师父为她配制的能压制牵姬落的药,她颤颤巍巍摸向腰间,不曾想,摸了个空,她想起昨晚吃完药,太过着急,随手将药瓶丢到了床上。 喉咙有股腥味涌了上来,沈轻尘咳嗽一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衣襟。 她的眼神开始涣散,视线模糊,似乎能看到忆儿的身影在眼前若隐若现,她对自己笑得温柔。 “忆儿、忆儿,别走……” 牵姬落的蛊虫在她体内肆虐,每念及她的名字,那份痛楚便加剧一分,痛得几乎要窒息。 她低声呢喃,声音微弱得几乎被风声淹没,“忆儿,我错了,别走好不好……” 沈轻尘的身体无力地瘫倒在地,双眼紧闭,痛晕了过去,嘴角还挂着未干的血迹。 * 那日之后,上清观一直派人寻找沈轻尘,周诗语主动请缨,不曾想在路上遇到了略显狼狈的洛炎。 洛炎就近埋葬了父亲后,发誓一定要杀了郁辞替父报仇。 周诗语始终觉得他们不是一路人,所以寻了个借口离开,独自一人寻找沈轻尘。 她明明打听到是在这附近的,为何找遍附近都没见到沈轻尘。 突然,一阵微弱的痛苦呻.吟声打破了四周的宁静,周诗语心中一动,立刻循声而去,看到了一个蜷缩在地的身影,她微蹙眉,大踏步往声源处走去。 那人脸朝下,蜷缩成一团,周诗语谨慎地用剑去推那人的肩膀,那人的脸显露出来。 是沈轻尘,她正虚弱地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 周诗语来不及多想,迅速蹲下身子,推着她的肩膀,轻轻呼唤她的名字试图唤醒她。 对了!邪玉剑,周诗语忙去寻找邪玉剑的踪影,却没在沈轻尘身边发现邪玉剑。轻尘是和魔教妖女一同离开的,现在却晕倒在此,邪玉剑不知所踪,该不会是魔教妖女伤了轻尘,抢走了邪玉剑吧? “轻尘,快醒醒。” 沈轻尘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中,她看到了一张温柔而焦急的脸庞,她眉间痛苦稍减,艰难地勾了勾唇,她伸手去抓她的手,周诗语心跳瞬间加速,回握住她的手。 周诗语温柔询问:“轻尘,你感觉怎么样了?” 沈轻尘眼皮沉重地耷拉下来,轻声呢喃:“忆儿…别走…” 那声音虽然微弱,但足以让周诗语听清了,她浑身一僵,眸色黯淡下来。 周诗语抬手触碰沈轻尘毫无血色的脸,垂眸,轻尘,那个妖女有什么好的,她都抛下你了,你为何还要惦记着她? 周诗语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人扶起,让沈轻尘靠在自己肩上,然后一步步向山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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