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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体轻盈地一跃跳下了马车,伸出手,稳稳地扶住马车边缘,随后抬手,撩开车帷,苏嫣儿缓缓探出头来,她的手轻轻搭在她的手上,两人对望一眼,叶之落忍不住扬唇。 苏嫣儿足尖轻点,优雅地落地,目光随即转向了不远处的城门。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既有久别重逢的喜悦,又来杂着对过往记忆的淡淡哀愁,还有对未知的忐忑不安。 “三年了…”她轻声呢喃,声音虽轻,却似乎承载着千钧之重。这句话,只有身旁的叶之落听得真切,她侧首,目光温柔地落在苏嫣儿身上,仿佛能读懂她心中所有的波澜。 “是啊,三年了。”她轻声回应,虽然没有多余的话语,但主动牵起了她的手。 这三年她们都待在一起,虽然没有轰轰烈烈,但有很多平平淡淡的回忆呢。其实叶之落心里也有些不安,她怕啊,嫣儿是长公主,她何德何能能与之相爱,又怎么敢奢望与之相守一生。 苏嫣儿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走吧。”。她迈步向前,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重。 叶之落牵着马,跟在她身后。 今日城门检查格外森严,耗费了不少时间,苏嫣儿心中异样的感觉更甚。 穿过城门,眼前豁然开朗,面前是一条宽而笔直的街道,两旁店铺林立,热闹非凡。 商贩们或推着小车,或摆开摊位,售卖着各式各样的奇珍异宝、小吃玩物,令人眼花缭乱,各种叫卖声、欢笑声交织在一起,喧嚣热闹。苏嫣儿和叶之落穿梭在人群之中,感受着京城的喧哗与繁华。 苏嫣儿刚踏入城门,长公主回城的消息就已经散布开了。 叶之落捏紧手上缰绳,问:“嫣儿,我们现在去哪?” 苏嫣儿红唇轻启吐出三个字:“公主府。” 苏嫣儿有自己的公主府,就在这最热闹的街道的尽头,距离皇宫一刻钟的路程。 府门两侧,公主府的下人们收到消息早已翘首以盼,等候多时,他们之中,有的年岁已高,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有的则是初入府中的年轻面孔。 有眼尖的下人看到远处的苏嫣儿,激动地高呼:“公主殿下回来了!”他这一嗓子,打破了这份宁静。 其余的下人纷纷跪倒在地,双手交叠于额前,以最恭敬的姿态行礼,口中齐声道:“恭迎公主殿下回府!”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 苏嫣儿和叶之落缓步走到公主府门前,见到奶娘,她快步上前,亲自扶起奶娘,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轻轻抬手,示意众人免礼。简单的一个动作,却如同春风拂面,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长公主的亲和与温暖。 而站在公主身旁的叶之落却显得有些不自在,她从未经历过如此隆重的场面,更不习惯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她双手不自觉地握紧,目光偶尔扫过那些恭敬行礼的下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拘谨和紧张。 苏嫣儿似是看出她的紧张,她刚想说话,远处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由远及近,一匹高头大马载着一位身着华丽铠甲的传卫,风驰电掣股停在公主府门前。侍卫翻身下马动作利落而有力,手中的金色令箭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大步流星走到苏嫣儿面前,单膝跪地,声音洪亮而恭敬:“末将参见公主,皇后娘娘口谕,急召长平长公主入宫,有要事相商。” 母后的传召竟然比父皇的诏书还要快,苏嫣儿眉间微蹙,目光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她怎么有种母后知道她今日就到京城的感觉。 “知道了,我这就准备。” 侍卫拱手,朗声道:“长公主无需准备,皇后娘娘急召。” 苏嫣儿抿抿唇,她转身对一旁的李嬷嬷吩咐道:“李嬷嬷,这是本宫在外结识的好朋友叶之落,你带叶姑娘去本宫房间休息,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务必照顾好她。” 李嬷嬷一愣,直接带到公主的房间?不应该是客房么?但眼下情况紧急她没多问,忙应下:“是。” 叶之落剑眉微蹙,“我不能和你一起去么?” 自然是不能的,她是长公主,虽说是逃婚了,父皇会怪罪但不至于有很重的惩罚,但若是被父皇知道叶之落的存在,可能会把气撒在她头上。 何况母后如此着急,不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她得赶紧进宫看看。 苏嫣儿朝叶之落扬唇,安慰道:“别担心,等我回来。” 叶之落抿抿唇,点了点头:“那你小心。” 苏嫣儿轻轻点头,再次嘱咐了李嬷嬷几句,随后转身离开,被侍卫扶着上了轿子。 望着轿子渐行渐远,叶之落心中涌起一股不舍,她貌似很不习惯与嫣儿分开了。 李嬷嬷将叶之落唤回神:“叶姑娘,请随我来。” 叶之落回神,点了点头,跟着李嬷嬷踏入公主府。 * 武林盟。 太清收起为沈轻尘把脉的手,苦口婆心劝道:“轻尘,魔教之人没有善类,切勿被蒙蔽双眼。” 沈轻尘垂眸,清澈的眸子满是不解:“太清道长,我知道你们对她有偏见,但当年之事是我们有错在先,仇恨是我们种下的,我们不去化解,反而和魔教一战再战,冤冤相报何时了?” 太清蹙眉:“轻尘,魔教的存在本就是与整个江湖为敌,当年之事,虽说我们是被蒙蔽了双眼,但目的是为了除掉魔教,并没有错。” 沈轻尘闻言不可置信道:“太清道长,这怎么能说没错呢?当年武林盟联合五大门派围剿幽冥,死伤无数,血流成河,只是因为那些想得到邪玉剑的人的一己私欲?我相信如果娘亲不被蒙骗,她定然做不出这样的事。” 沈轻尘从娘亲留下的手记中可以知道,娘亲是一个行侠仗义,心胸开阔之人,做不出为了满足一己私欲而捏造谎言嫁祸魔教之事,若是娘亲发现自己错了,定然是想着如何补救,而不是将错就错。 太玄见她如此,眉头蹙起,严肃道:“轻尘,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没用了,当年无论对错如何,都已成定局。现在只有你能压制邪玉剑的邪气,武林大会当日,我与两位师姐、两位师妹会用尽办法牵制女魔头,而你务必要夺得邪玉剑,如若不然,二十一年前的血流成河将再次上演,轻尘,难道这是你想看到的么?” 上清观太字辈就剩五位道长了,太先、太清、太玄,太安和太静,太清和太玄已经在武林盟,另外三位已经在路上,她们会在武林大会前赶到。 太清也道:“轻尘,现在不是因为一己私欲要夺剑,是因为邪玉剑在魔教手上,魔教不会放过任何人,我们只有先夺得邪玉剑再想办法毁了它,才能让魔教收手。” 沈轻尘不解:“可邪玉剑与普通剑不同,邪玉剑不是铁铸而成,它的剑身是特殊材质的玉石,它不融于火还僵硬无比,要如何毁剑?” 她心底是不赞成毁剑的,忆儿那么宝贝邪玉剑,若她毁了剑,忆儿肯定不会原谅她了,她不想再看到忆儿对她露出那样失望的眼神。虽说邪玉剑自带邪气,但归根结底,想要利用邪玉剑做坏事的是心术不正之人,与剑有何干系? 就算现在毁了邪玉剑,难保他们不会因为争夺其他东西而再次自相残杀。 太清和太玄对望一眼,太清眼神凌厉,“轻尘,这你就别管了,你听贫道的,务必要拿到邪玉剑,到时候听我号令。” 沈轻尘抿抿唇,没有吭声。 …… 武林大会如期而至,白镇南这个前任武林盟主自然是废了,此次武林大会由上清观掌门太玄代为主持。 今日武林大会竞选武林盟主是次要,其主要目标是魔教。 沈轻尘也在武林盟,此刻她独站在窗前,长身玉立,眉头紧锁,明眸深沉。武林盟布下天罗地网,颇有股誓要将魔教一网打尽,还江湖一个太平的气势,若是魔教的人前来,免不了一战。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息。各大门派已纷纷汇聚于武林盟,彩旗招展,剑光闪烁,一片肃杀之中又暗含着几分即将决战的热血与激昂。 沈轻尘心怀忧虑,忆儿的身影盘旋在她脑海之中,三年前她被自己一剑刺伤的场景挥之不去,反倒越来越清晰,她不想再看到她受到伤害…… 风,轻轻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照亮了整个武林盟时,沈轻尘知道,无论她有多不情愿,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剑,抬脚走了出去。
第93章 比武台下,人声鼎沸,各路英雄豪杰汇聚一堂,目光灼灼地望向那象征着武林至高荣耀的武林盟主之位,武林盟和四大门派的旗帜在风中摇晃,各自门下弟子严阵以以待,气势如虹。 五虎门和岳昆派的掌门已经变成了洛炎和岳文皓,玄天阁已然被剔出五大门派之列。 许是明知魔教的人会来,气氛紧张到极点。 沈轻尘抱着剑倚在角落,一脸凝重,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沈轻尘回头,惊喜道:“之斐姐,苏苏,你们怎么在这里?之落和嫣儿呢?” “我们特意来找你的,之落送嫣儿回京城了。”白之斐笑:“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郁辞呢?” 沈轻尘听到她的名字,眸色微暗:“她拿走了邪玉剑,许是回幽冥了。” 白之斐了然,和苏苏对望一眼,她道:“我听说魔教的人会过来,郁辞身为幽冥圣女定然也会来,你打算怎么做?” “我…我不知道。”沈轻尘眉间蹙起,为难道:“太清道长和太玄道长让我夺剑想要毁了邪玉剑,可邪玉剑是魔教之物,我有什么资格去抢剑?如果我真这样做了,忆儿不会原谅我的。” 苏苏点了点头,直接道:“以我对郁辞为数不多的了解,你最好还是别掺和进来,不然你们就玩完了。” 沈轻尘闻言,脸色又难看几分,白之斐扯了扯苏苏的袖子示意她别乱说话,苏苏抿紧唇,做了个手指拉链的动作。 白之斐宽慰道:“轻尘,别想太多了,有些事不是我们能左右的,魔教和江湖正派的这一战从二十一年前开始,总要有个了结,或许今天就是了结之日。” 她话音刚落,一阵阴冷的风突然席卷全场,带着不祥的预兆。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两道身影如鬼魅般自远方掠来,一黑一红,衣袂飘飘,正是魔教的女魔头和妖女。 紧随其后的是黑袍加身戴着黑色面具的幽冥圣使黑尧、白竹。 上官青云直接坐在了武林盟主之位上。 上官青云脸颊瘦削,皮肤透着不自然的白,面容冷峻,双眼如同深渊般幽暗,手中紧握一柄通体碧绿、散发着诡异光芒的长剑,正是邪玉剑。 郁辞站在她身侧,一袭红衣衬得肌肤胜雪,面容绝美,却透着丝丝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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