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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雪阵约莫是同样作用,掩盖另一座阵法的障眼法。 她对阵法专研不多,无法看透内在藏着的阵法,只能凭借感知到的猜测,与疗愈类相关。 冉寻道:“其它殿宇的自是还在。” 裴依宁心中了然。 冉寻前脚刚走,原以诗和风浅念后脚从殿宇内走出。 风浅念眉眼温柔,总是不慌不忙的,她缓而慢地环视殿前的清静:“这场雪来得快,去得也快。” 她和原以诗自是感知到这场雪来得不正常,算算日子,她们同问亦云约定要走的日子就在这两日:“依宁,我和原师姐明日便是要回宗门了,你和云师妹与我们一同,还是?” 裴依宁道:“我们留下来,过段时间再回去,宗主和灵丹堂堂主那边,辛苦你们帮我跑一趟。” 风浅念:“小事,何须客气。” 原以诗负手而立,不知在看向什么,云榆追寻原师姐的目光看过去,只瞧见白玉墙角下的一株小花。 那花不是摘种的,更像是破玉而出,历经方才的那场大雪,萎靡地耷拉脑袋,在微风中无声地晃动。 云榆松开与师姐交握的手,往后退了几步,靠在白玉墙上,她心思翻转,总觉得几位师姐话中有话,好似这场雪有所端倪。 她静下心,细细思索。 裴依宁眼角的余光瞥了眼后方的人,小妖垂着眼帘,长指曲起搭在鼻梁上,很明显在思考什么。 额角的碎发不时被风掀起,挑逗地忽上忽下,小妖简单地别过头,顺手勾起碎发放到耳边。 她收回目光,继续同风浅念道:“你和原师姐直接回宗门吗?我以为你们会先去向别处游历,一路拐回宗门。” 这几日她有意无意地见到两人之间的相处,比先前在宗门时更为熟稔,风浅念唤原以诗更加顺畅,尤其是两人不经意间的对视,流转在空气中的暧昧旖旎,裴依宁这个局外人看得透彻。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可这句话在风浅念这向来不适用,她清醒的知道自己的情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每一次情绪的转变她都清晰无比。 就连原以诗喜欢她这件事,恐怕都是第一个察觉出来的。 而原以诗则是向来大大方方,从不掩饰从风浅念的偏爱。以至于两人之间的感情在宗门熟识她们的人之间向来不是秘密。 裴依宁有些看不懂两人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风浅念笑道:“本意是这么打算的,但细想一番,我和原师姐刚游历完回宗,不过一两日就遇见了荒凉古地的阵法事件,又被带回到这里。峰阁内积压的事物还没来得及处理。而且器物堂这次的考核结果被传了过来,并不尽如人意,我和原师姐还是要回去看看的。” 提起这个,风浅念一阵头疼,原师姐不在,本次的考核题目由器物堂其她人出,难度想来不是很难,可只有半数通过。 回去后,免不了又要被那群师妹求助了。 她侧目看向原以诗,后者神情淡漠,事不关己的模样。 裴依宁:“也好。” 云榆在这个时候蹿了回来,她凑到裴依宁身边,躬着腰,像是做了坏事不敢见人:“风师姐。” 风浅念温和地弯下腰,与云榆保持同一水平线:“怎么了,云师妹?” 云榆不好意思地道:“风师姐,你能去趟剑法阁替我看看卞凝和应滟她们的恢复情况吗?不方便的话,传音问问杜师姐也可以。” 她灵力不足以传音至那么远的距离,先前让裴师姐替她传音问过,卞凝和应滟说已经恢复好了。可云榆怕这是两人不想让她担心故意说的。 杜师姐定然是会替她们隐瞒的,只能靠将要回宗门的风师姐和原师姐。 她不太敢和原师姐搭话,这件事只能求助风师姐。 裴依宁翘唇,看穿了小妖的想法。 风浅念莞尔:“可以啊,明日回宗后,我便去一趟剑法阁,还有别的事吗?” 云榆摇摇头:“没有了,谢谢风师姐。” 风浅念:“都是同宗师姐妹,不必跟我客气。” 殿宇内各项生活区一应尽全,因着明日她们二人要走的缘故,四人聚在一起吃了顿晚饭。 饭菜是裴依宁和风浅念做的,云榆和原以诗在一旁打下手。 接着殿内明亮柔和的光线,风浅念起身给几人倒了酒水。她举起酒杯,声线如四月春风,和煦温缓:“喝一杯?” 原以诗和裴依宁举起酒杯,云榆看看她们高举的酒杯,又看看自己杯内黄橙橙的汁水。 被区别对待了。 她一脸苦色地举起酒杯:“师姐们,你们有点过分了。” 裴依宁笑:“你还小,暂时不能喝。” 向来少见笑颜的原以诗亦是淡笑着点头:“的确,云师妹以果汁代酒吧。” 风浅念:“下次聚时,云师妹再碰酒吧。” 听听,听听,一个两个都是为她着想的。云榆憋着的气只能顺下去,弱弱地“哦”了声,表面不情不愿地与三人碰了下。 三位皆是被她幽怨的小表情逗笑。 裴依宁给她夹了块粉蒸肉:“尝尝你风师姐的手艺。” 云榆咬了口:“比裴师姐手艺好多了。” 裴依宁:“……” 风浅念轻笑声:“云师妹谬赞了。” 几人的话题少有落在修习上,酒水下肚,谈话越发大胆起来,裴依宁揉揉太阳穴,就见某只小妖偷偷探出手,捏住她腕边的酒杯,一点点地往反方向拉。 这是要偷喝酒。 裴依宁佯装没发现地垂下手,偷酒喝的小妖混乱地收回手,默默地拾起筷子,殷勤地给裴依宁夹了筷子粉条。 等裴依宁注意力专注到与风师姐和原师姐的烟花中,小妖不老实地跃跃欲试,第二次去偷师姐的酒杯。 偷酒壶过于明显,小酒杯目标较小。 云榆分析场上环境,两指勾住裴依宁的酒杯,随即将自己的那杯果汁换过去。她洋洋得意地捧起酒杯,抬手遮住点,唇压在师姐方才碰过的位置,酒杯倾倒。 酒水入口。 好辣。 绵软的口感抵不住舌尖的灼烧 云榆眼一闭,杯中酒水尽数下肚,红意肉眼可见地蔓延上。她趁着时机将酒杯换回来。 头晕晕沉沉的。 她用力眨眨眼,对面的人出现虚影,桌面上的菜品重叠,一筷子下去,怼在菜碟边的空处。 裴依宁偏头,小妖的脸红得不正常,坐姿歪歪扭扭地与桌面上的菜品斗智斗勇。 一连几次都没能戳尽菜碟,仅剩的理智告诉云榆要收回筷子。 她不舍桌上的美味,却不得不放下筷子,装作吃饱的样子。 风浅念给裴依宁传了个眼神,后者无奈地略一颔首。 这酒后劲大,云榆酒量本就不好,此刻有些晕了,裴依宁按住云榆的手腕,灵力注入其中炼化酒水。 忽地,云榆甩开她的手,直直地看向对面正在为风浅念夹菜的原以诗,水汪汪的眼睛一眨一眨地,手肘支撑在桌面,侧脸压在手背。 “原师姐。”云榆话音略有不清,眉目中有几分挣扎,似在思考要不要说接下来的话。 可酒壮怂人胆,她眉心紧皱:“我能问原师姐一个问题吗?” 桌面上三人的目光早就在她喊原以诗的时候移了过来,原以诗一顿:“可以。” 云榆提了下唇角:“原师姐,你能过来吗?我偷偷问你,不能被裴师姐和风师姐听见了。” 风浅念在桌下拍拍原以诗的腿,扬了下下巴。 原以诗起身,来到云榆身边:“云师妹。” 云榆撑着桌沿,一边肩膀提起,她舌尖在口腔两侧的软肉上乱转一通,混着淡淡的酒气,一个没站稳,被裴依宁眼疾手快地扶了下,不至于一头扎入满桌饭菜中。 裴依宁歉意地对原以诗一点头。 “别动我,师姐,难受的。”云榆剧烈晃动,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之前喝酒也没这么强烈的反应。 云榆站稳了,澄澈的眼神中明晃晃的天真懵懂,她稍稍往前。 原以诗本能地后退半步,片刻后,那退去的半步克制地收回:“云师妹?” 云榆降低了声调,很小声地问:“原师姐,你和风师姐的亲密关系,没有更上一步吗?”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耳力都不错,自是清清楚楚地将云榆这句话听进。 裴依宁难得出现一丝混乱,抬手去拉云榆,可现在的云榆跟个泥鳅,滑得很。 “亲密关系?”原以诗重复。 她理解的亲密关系和云榆说的不太一样。在云榆的认知中,是只和一人的亲密关系,就像是结为道侣前的她和师姐。 原以诗:“什么更上一层。” 云榆竖起一根手指:“就是……就是我和师姐……” “云榆,”裴依宁一把按住云榆的肩膀,对原以诗道,“她喝酒了,说的话,还请原师姐不要放在心上。” 风浅念眼神闪烁,提起过半的酒杯,押了口:“酒后的话,自是当不得真,原师姐,快回来,等会云师妹酒醒了,小心吓到她。” 原以诗坐回风浅念身边。 亲密关系,更上一层楼。 她垂目把玩这两句话,身边的风浅念一只手搭她腿上,引得她回目看过去。 线条柔和的脸部轮廓线勾勒出女人同样柔软的五官,荡漾着些许醉意的眼眸扫过,风浅念提起酒杯,与原以诗面前的酒杯轻碰了下。 原以诗捏起酒杯,并不喝,她求解地问风浅念:“云师妹说的亲密关系是什么,你知道么?” 风浅念何其聪明,原以诗话语间试探的过于明显,她弯下唇,酒杯搭在唇边,手背虚搭,遮挡住小半张脸。 总是挂在唇边的笑意此刻仍在,那双浅醉的眸子中蓄着单薄的雾气,弯弯地露出软面,她反问:“原师姐,我应该知道吗?” 原以诗红唇微启:“可以吗?” 风浅念放下酒杯,长指抵在唇边,眉宇间的酒意润化开。 裴依宁将喝的半醉的云榆扶进偏殿:“师姐帮你把酒水炼化,好不好?” 云榆抗拒:“不要。” 裴依宁哄她:“会难受的。” 她掌心贴着云榆,灵力注入小妖体内,被发觉的小妖推开,小妖气势汹汹地:“不准。” 裴依宁拿她没办法,哄着,可都无果,云榆铁了心地不让她炼化,更不让她碰。 殿外还有两人在等待,裴依宁只好弯身,亲昵地提醒小妖:“在这等师姐一小会,不要乱动。”先住赋 小妖“嗯嗯嗯”地直点头。 出了偏殿,风浅念和原以诗正在收拾残局。 瞧她出来,风浅念歪头:“体内酒水炼化了吗?”显主腐 裴依宁摇摇头:“她不让我碰,半睡半醒着,等会她睡着了,我再炼化。” 否则明日得要闹头疼了。 风浅念:“今晚的酒水烈,云师妹平日不喝酒,陡一喝,受不住也是理所当然的。” 目送风浅念和原以诗回了另一间偏殿,裴依宁转身往另一方向去。陷逐付 原本躺着的小妖不知怎么坐了起来,脊背松垮,狠狠下弯着,小鸡啄米似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有几分可爱。 裴依宁快步走过去,刚抚上云榆的背,就被醉酒的人拍了下手背,某只小妖猛地抬头,凶巴巴地绷着脸,以为还是本体,龇牙咧嘴地:“不要,就要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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