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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依宁顺着她的脾气:“不难受吗?” “难受?”云榆咀嚼这两个字,点点头,又点点自己的唇,“师姐亲亲就不难受了。” 裴依宁失笑:“可是你身上有好重的酒气,不太想亲,怎么办?” 云榆眉头拧成个小山:“师姐嫌弃我。” 裴依宁:“不嫌弃你,嫌弃你身上的酒气。” 话语间,偏殿的玉门被敲醒,以为是风浅念和原以诗,裴依宁扶好云榆,低声道:“等师姐会。” “又要等。烦。”云榆嘀嘀咕咕。 裴依宁笑了笑,捏捏她的脸颊,转身去开门。 玉门大开,两道颀长的身形映入眼帘。 一白一红,风格鲜明。 裴依宁侧开身:“云姐姐,问宫主。” 云樾目光定在裴依宁脸上:“星星呢?睡觉了吗?” 云榆每次来找她时,都积极无比,如今她过来,怎么不见云榆身影。 引着两人往里走,裴依宁:“她今天喝了点酒,有些醉了。” 云樾:“醉了?她还会喝酒?” 走过十数步,就见一只小妖双膝并拢抱着,额头抵在膝间,叽叽咕咕地说着些什么,含含糊糊,听不真切。 云樾驻足。 云榆展现出另一面的鲜活不同。 在她不曾发觉的地方,那个黏人的小刺猬已经长大,变得独立。 她正欲向前,趴着的小人察觉到有人来,双臂张开,眼睛还没睁开,嘟囔不停:“师姐,要抱。” 云樾止步。 裴依宁几步过去,握住小妖伸出的手:“安静点,别说话。” 小妖借着抓握在一起的手,膝盖滑下,一头扑进师姐怀中,腻腻歪歪地:“师姐,我头疼,揉揉,我还要……” 云榆的姐姐在,加之小妖脸皮本就薄,生怕她等会说出不好的话,清醒后没脸见人,裴依宁按住云榆的肩膀,不顾面前小妖的反抗,将灵力注入她的体内。 酒水瞬间被炼化,意识混沌的小妖思绪渐渐清晰,她胡乱地蹭了师姐两下,顶着稍有些不清的头,表情混杂着委屈:“师姐,头有点疼。” 妹妹还是黏人,从没有变过。 云樾精致的五官舒展,她捂唇轻咳两声。 自家妹妹的性子她了解,再见多了,到时连她这个姐姐都不愿见了。 果不其然,云榆猛地转过头,这才注意到殿内多的两人。 瞳孔猛缩,嘴角不住颤抖:“姐姐,问姐姐,你们怎么来了?” 云樾面不改色:“刚来。” 她方才没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她眼神扫向裴依宁,后者对她摇摇头。 那就好,她云小刺猬的清白还在。 她慌不迭地转身投入姐姐的环抱,逃避地掀开这件事:“姐姐,来之前都不提前说一声,坏姐姐。” 云樾宠溺地对上她:“姐姐错了,下次一定提前告诉你。” “这还差不多。”某只小妖在姐姐面前的傲娇气上来,“姐姐来做什么?” 云樾道:“想你了,过来看看。我听问……你问姐姐说,明日有人要走。这里疗愈之力充沛,星星等身体完全恢复好了再走,好不好?” 云樾现在的状态很正常,面色恢复了些许气色,身形没有透明的趋势,想来是调养得差不多了。 虽没有完全恢复,但至少比初见的虚弱好很多。 问亦云依旧局外人般地站在另一侧。在裴依宁看向她时,只是淡淡回了个眼神。 裴依宁传音:【问宫主,云樾姐姐的身体如今怎样了?】 问亦云:【恢复大半。】 这么多年的温养早已将云樾根骨养好,只是上次冒然出问玉宫,造成了损伤,用了十数日的时间,才调养到离宫前的程度。 “我跟师姐商量了,”云榆道,“晚点再走,姐姐不要担心我。” 云樾摸摸她的头。 回去路上,问亦云第一次在云樾身边安安静静地跟着,一言不发与平日宛如两人。 云樾乐得如此。 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地中,厚实的雪花浸湿了鞋面,透着几分凉。 腰身被人贴住,云樾本能地侧开,但身后人已经揽住她,将她拦腰抱起,云樾被动地圈住问亦云的脖颈。 一路无言。 抱着她走回去的那段路,问亦云只深深看了她一眼。 直到进入殿内将她放到椅子上,红衣女人蹲下身,褪去白衣女人的鞋袜,指腹在云樾脚踝处打圈揉捏。 云樾避开她,往屏风内而去。 问亦云起身,这几日,她撞见过风浅念和原以诗在问玉宫内赏花观景,看过云榆和裴依宁的互动,以及今晚,云榆毫无保留的依赖裴依宁。 都是她所触及不了的亲密。 一路的隐忍泄出,擦身而过之际,她问:“云樾,你就不能分出半点耐心给我吗?”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第九十三章[VIP] 橙黄色的暖灯将白玉间照得通透, 呈现出近乎透明的模糊层,虚虚地覆盖在下方之物上。 刚清醒没多久的云榆捂住略有些涨疼的大脑,长指用力顶住几下太阳穴,烦闷地咧了下嘴, 往裴依宁怀中钻去。 只剩下她们二人, 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和裴依宁撒娇,她苦巴着脸, 扯住脸皮往两边拉, 做出鬼脸:“师姐,我头疼, 你想办法。”记起师姐是丹修的事实,她耍赖地, “我不吃丹药,你想别的办法。” 刚从储物空间取出一枚醒酒丹,闻声裴依宁只好将那丹药捏在指尖,掌心贴上面前人的头,轻缓按压:“这样呢, 还疼不疼?” 停顿了数秒, 云榆道:“没那么疼了, 但还是疼。” 听从她的言外之意和故意为难, 裴依宁拥住某只傲娇的小妖, 吻了吻她的额头, 温声问:“这样呢?” 又是几秒的停顿,云榆眼珠子转动。 在想坏点子。裴依宁想。 果然, 下一刻, 云榆一本正经道:“不够,还是疼。” 她曲指搭在唇边, 红唇微启,斜侧过头,暗示意味明显,可还要故作矜持:“师姐,要不要试试这里?” 头疼跟这里有什么关系。裴依宁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些,但云榆眼疾手快地跨坐在她的腿上,不肯让她再退。 牢牢将师姐束缚在双臂间,云榆眉间拢起小山包,捏着师姐耳边垂落的碎发绕了几圈,她贴近几分:“师姐?” 拿她没办法,裴依宁碰了碰她的唇,一瞬而逝,快得如同一阵清风拂过,云榆回味地抿住唇,慵懒地缩进裴依宁怀中,前所未有的黏人。 喝过酒的小妖这么黏人,裴依宁有些后悔方才强制将云榆体内的酒水炼化了。 捏着那枚醒酒丹递到云榆唇边,这次小妖没再整什么幺蛾子,老老实实地含入口中,在口腔中转动一圈后咽下。 云榆半眯起眼睛,半困不困地:“师姐,为什么我感觉姐姐和问姐姐之间的亲密关系,不及我们这样深。” 她对感情上的是天真懵懂,但不代表她什么都不知道。否则也不会在酒后问原以诗那种问题。 起初只顾着见姐心切,没能顾忌太多,但今晚姐姐主动来找她时,姐姐和问亦云之间的关系给她一种很微妙的,似乎并不如表面见到的那般和谐。 单独与问亦云相见时,问亦云还会逗她几句,可每每与姐姐一同来时,她总是独自一人或靠或站地出现在几人视线之外的地界。 不注意看,根本无法注意到她。 姐姐每次喊问亦云时有意无意的停顿,问亦云微表情的变化,都给她一种奇怪的感觉。 每对道侣间的相处模式不一样,她不能依照自己的猜测去揣摩姐姐和问亦云的关系:“师姐觉得呢,姐姐是不是和问姐姐闹矛盾了?” 裴依宁沉思片刻:“星星要去问问吗?” 云榆摇头:“不问,至少不能问姐姐。” 即使是和问亦云闹矛盾,姐姐也不会同她说,就像是她不想让姐姐担心会撒谎般,姐姐为了不让她担心也不会告知实情。 进入问玉宫后的初见,她几次三番的打探姐姐为何一直没来找她,都被姐姐四两拨千斤地推开了。 直到现在,这个问题依旧没有答案。 后续的见面中,云榆理智的没有追问。 她扬头吻吻师姐的下巴,轻声道:“好晚了,早点休息吧,师姐,明日再说这个。” 裴依宁:“好。” 一夜无梦。 因着原以诗和风浅念今日要走,云榆和裴依宁起得很早。 风浅念捻着一方长笛,轻快地在孔洞中按动,细长的手指被碧色长笛衬得越发白皙,流水般的长发披散在身后,发尾不时有水珠滚落。 含着清浅的笑意:“云师妹,可还有别的问题问我和原师姐?” 昨晚发生的事云榆尚有记忆,被风浅念一点,刻意忽视的那部分如潮水般用来,汹涌地挤入大脑中。 都说人喝醉了会忘记酒后戏言,为什么她还记得,就因为她不是人吗? 云榆偷偷瞄向原以诗,后者察觉到她的视线,遥遥地投过视线。 云榆:“……” 清醒的状态下,借她一百个胆子,她都不敢当面问原师姐这个问题。 她欲哭无泪地躲在裴依宁身后:“没有问题了,师姐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风浅念:“好。” 原以诗捋住风浅念的长发,灵力闪动,湿漉漉的长发顷刻间变得干燥,她拾起一条长发绳,耐心细致地给风浅念束发。 云榆不知哪里生出来的勇气,瞧见这幕,竟然又想问同一个问题了。 拉出躲在她身后的小妖,裴依宁对风浅念道:“回到宗门后,给我传一道音。” 风浅念莞尔:“好啊,总不至于丢了的。对了,你们在这住多久,回宗的日期确定了吗?” 裴依宁和云榆对视一眼:“短则半个月,长则数月。我晚些时候再传音同宗主与堂主说。” 风浅念:“嗯,我和原师姐先去替你打探打探她们的态度。” 毕竟是灵丹堂的大师姐,长住在别的势力,传出去影响不好,更何况还是问玉宫这种相对中立的势力。 加之前些时候苍焰宗和明越宗的比试以及这次荒凉古地的阵法事件,问玉宫都有出手,牵扯到三方势力,难免要谨慎。现主副 原以诗忽而开口:“苍焰宗已经成为历史了。” “什么意思?”云榆凑出个脑袋,简单直白地理解,“苍焰宗没了?” 原以诗“嗯”了声,声线起伏不大:“苍焰宗主动对明越宗门人出手,又与外人布阵设计我们,宗主自是忍受不了。问玉宫这边好像也有所牵连,两方便共同出手了。” 她们出来时,除却苍焰宗的人外,还有一些身着黑袍的人,但因为当时灵力损耗严重,加之有白清凡等人在,后事无需她们费神,便没有顾及这些。 若说能牵扯上问玉宫的,只有那些黑袍人了。 云榆好奇:“苍焰宗据说是大宗,怎么这么容易就……”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警惕道,“就没了。” 裴依宁:“苍焰宗底蕴算不得深厚,上次与我宗比试时,部分资质不错的已经被废了。这次又有问玉宫的人一同,想来不是什么难事。” 上古阵法多被列为禁法,明越宗明令禁止修习,藏书阁内有关书籍都被封存在最顶层的禁室中,非有宗主手令不得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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