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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榆等人让开去去路。 不知是否是她们凭空出现过于骇人,有两位士兵行至她们对面,立起长矛,肩负起守卫的目的。 云榆头一次瞧见这种甲胄,与器物堂为她打造的浑然是两种物体。 器物堂打造出的薄如蝉翼,穿在内里,难以发觉,而士兵的这种,有种无形的威慑力。 但这种威慑力,并不适用于云榆等人。 云榆察觉到这两队士兵的实力,为首的那人是个黄,其余的,则是橙灵。 比之她的实力要略逊一筹。 这许是士兵没有上前来盘问她们的缘由。 在此地,能历练到什么,莫不是此地出现了什么遗迹。 云榆想到先前的那个遗迹,心口骤然一疼,不知黑虎前辈情况如何,一白二白是否踏入修炼一途。 四人前往到一方客栈中,店老板是个约莫四五十的中年女子,正拨弄着算盘,口中念念有词。 云榆耳力不错,听见女子道:“又没几人了,这可如何是好。” 这里环境甚好,空气中灵气含量不低,怎得会没人来。 就连方才在外,都不曾见到几人,各色店铺齐刷刷地关着,她们也是走了一段距离,才找到这家客栈。 思索间,女子发现客栈内的四人,算盘声歇下:“几位是住店吗?” 裴依宁:“是,麻烦给我们……”她望向风浅念和原以诗两人,原以诗微微颔首,裴依宁声音又起,“麻烦给我们两间房。” “好嘞。”客栈老板登时摸出两把钥匙,在袖子上擦过,殷切地递给裴依宁,“住几晚?” 裴依宁道:“一间一晚,另一间暂定。” 原以诗和风浅念只是在此地休整一日,明日继续赶往她们的目的地。 客栈老板记录下:“客栈提供晚餐……罢了,出了客栈你们也没地方吃,为各提供一日三餐吧。” 云榆听得云里雾里,这城池算不得小,怎得连个吃饭的地方都没有。 诡异至极。 本次历练的内容是什么,裴师姐到现在都没有告诉她,莫不是与这座城池的异象有关。 云榆在裴依宁接过钥匙后,故作随口一问:“老板,我听闻这里修炼资源不少,为何没见到几人呢?” 客栈老板摆摆手,叹息:“往前几年来此修士不少,这几年,每每到了冬日,总有鬼物出没,久而久之,快到冬日时刻,都避开这里,就是原住民也自发的往外跑,开春了再回来。” 她惆怅:“眼下这座城也快空了。” 鬼物。 此行多半是这个了。 云榆:“那您……” 客栈老板笑:“我自小在这,她处无路。” 云榆:“为何不请人处理了这鬼物。” 客栈老板无奈:“如何没请,一众散修丢了性命,连鬼物何样都不知。高强者不屑,城主去请宗门人出手,有回信,却也并未明说何时而来。” “诓人心安罢了。” 这请的宗门该不会就是明越宗吧。云榆忽感心虚。 裴依宁猜出她所想,传音:【她们请的并非是我宗。】 并非明越宗,云榆跟着三位师姐上了二楼。 何种鬼物能扰地一城人丢城而走,萧条至此。 她和裴依宁住一间房,原以诗和风浅念去了靠里的一间。 房内干净整洁,虽听老板的意思,此地许久无人住,可一眼望去,不染纤尘,是日日都有打扫。 云榆长腿一迈:“裴师姐,你知这鬼物是何吗?” 裴依宁从空间储物中取出杯具,茶叶:“不知。” 就知如此。 她们连在此住几晚都是暂定,想来师姐也不能确定几时能处理那鬼物。 裴依宁在一边煮茶。 云榆好奇:“裴师姐,原师姐和风师姐要去哪?也是历练吗?” 裴依宁道:“差不多。” 不多时,茶香起,升腾的雾气在白日中不明显。虽是深秋,可这里的气候并不寒冷,尚有夏季的余热。 古怪。 自从知晓此地有鬼物后,云榆见什么都觉不对。 裴依宁推杯茶给她:“不急,总会知晓的。” 一片小叶片飘在水中,云榆盯着那片不断飘动的叶片,“嗯”了声,押两口,不适应地放下,独自煮杯白水喝。 没喝两口,客栈门被响起。 三下平缓的“咚咚”声。 陌生的气息,云榆和裴依宁对视眼,前者要抽出灵剑,被裴依宁制止。 她淡淡道:“去开门。” 在外历练,云榆自是听裴依宁的吩咐,三步并作两步地地过去。 门一开,一身干练装的女子英姿飒爽,长发束起,穿着与那群士兵差不多的甲胄,只是看上去更为精致。 她腰间别着一把长剑,手腕上捆着艳色绸缎,锐利目光中不经意流露出的肃杀之气让云榆心中一惊。 门开,立在门外的女子神情软下,对着云榆拱手一礼。 云榆不曾见过这等场面,眼疾手快地搭上女子拳下,忙道:“你我初见,怎可这般客气。” 客栈老板在女子身后,同样是行礼而来。 云榆一个头两个大,往日都是她给别人行礼,突兀来两个不认识的,上来这般客客气气,着实让她不知如何了。 “星星,让她们进来。”裴依宁淡然的声线救了不知所措的人。 云榆做了个“请”的姿势,迎进两人。 在两人落座后,裴依宁方才从茶水中抬眼,茶杯在桌面磕出声,白皙的面容在茶气的升腾下,显出几分水色。 裴依宁:“若是我没猜错,想来您应是这座城池的城主。” 城主,亲临? 城主怎会知晓她们来此,短短一盏茶的功夫就找过来的。 裴师姐不像事先告知对方的样子。 云榆想到了她们落地于此的两排兵士。 游心道:“阁下慧智,我乃本城城主游心。” 游心道:“冒昧前来,还请阁下见谅。” 不久前士兵赶往城主府,说有四位大能降临。她顾不得多的,赶来此,听闻客栈老板说,四人有两人似乎只住一晚,另两人去期未定,燃起希望。 冒然敲门,心有紧张。 当看见开门者只是黄灵时,她虽失落,但礼数不缺,抱有希望于与她同行之人。 入内后,室内之人的实力她无法看穿,深不可测如一团浓雾,周身不带有灵力波动,如未曾修炼之人。 但黄灵者对此人这般言听计从,又从士兵内得知一二,怎会没有修为。 裴依宁:“游城主来此,所谓何事?” 云榆主动给游心和客栈老板分别倒杯茶水。 游心:“多谢阁下。” 她言归正传,道:“敢问阁下是否是宗门之人?” 她于数月前传信于宗门之人,寻求帮助,可只有数个宗门回信,或是言辞推脱,或是愿意出手,可未说是何时何日来。 裴依宁抿茶。 云榆有些急了,裴师姐怎么就这样晾着人,在宗门时,师姐分明不这般。她想回答,可师姐不言语,她只能当个小哑巴,独自暗暗着急。 城主的目的无非是让她们帮助处理妖物,这不也是她们来此历练的原因吗? 顺手之事。 游心:“在下想请阁主出手,替我等驱除鬼物,事后,不论结果如何,即使鬼物未除,在下亦有重谢。” 裴依宁弯唇:“游城主客气,”她话音一转,“但我的确有一物相求。” 云榆:“……” 师姐一直不说话,该不会就在等游心的这句话吧。 游心:“何物?” 裴依宁道:“除了鬼物后,我再与城主说。城主不用担心,算不得名贵之物。” “能除去鬼物,”游心一咬牙:“只要不损害本城以及城民利益,城主府阁下都可搬空。” 云榆:“……” 一个个的,怎么都这么有钱。 送走城主与客栈老板,云榆关了门,有模有样地学着城主的话:“我的空间储物,师姐可以搬空。” 裴依宁懒懒地掀起眼皮看她一眼,不动声色地握紧茶杯:“你那里的东西,倒是没我有兴趣的。” 云榆:“……” 拐着弯说她东西不值钱。 虽是实话,但不至于大喇喇地说出来,让人丢面吧。 裴依宁提着杯沿:“但有一样,我倒是喜欢的很,不知云师妹是否愿意割爱。” 云榆眨眨眼,好奇:“我有什么东西是裴师姐喜欢的。” 裴依宁笑而不答,放下手中杯:“今日好好休息,明日与我去那冰面上看看。” 鬼物冬日前来,现在可藏身的无外乎是那片冰层。 她想到的,未必先前来此帮忙的散修想不到。那里说不定早已被翻过来找个遍了。 裴依宁只是想去看看。 云榆跨坐在椅子上,三言两语被糊弄过去:“好嘞。” “你啊。”裴依宁突然道。 云榆没听清:“师姐方才说什么?” 裴依宁摇头:“没什么。” 她对云榆,喜欢的很啊。 裴依宁揉着太阳穴,云师妹比这鬼物难处理百倍。 抱了,亲了,同床共枕了。 却还停留在亲密关系上。 唯一让裴依宁有所安慰的,是这亲密关系具有唯一性。 但云榆昨日竟然化为小刺猬,让那么多人摸,半点拒绝不知。 这番性子,难保不会出现第二个,第三个亲密关系的人。 裴依宁略感头疼。 云榆坐着椅子挪过来,捏着一块云樾做的糕点,时不时抿上一口:“师姐,你怎知方才那人是城主的。” 她都没看出来。 她第一次见人族的城主。 裴依宁:“猜的。客栈老板先前说过,这座城池剩余的人不多了,城主就是其一。她腰间佩剑不凡,挂着的玉佩,别着的令牌上方篆刻的文字,都说明身份地位不低。” 云榆低喃:“玉佩啊。” 她也有一块,是问亦云临走前给她的,她拿出来,细腻的白玉上手温凉,灵力在玉佩纹路上游走,引得握上去的掌心痒痒的:“还没仔细看过,师姐,这玉如何?” 裴依宁道:“问玉宫宫主给的,自是极品。”她顿了顿,“待到这次历练结束,我带你去趟问玉宫。” 云榆惊喜:“可以吗?” 反应过大,云榆不好意思地干咳两声,却又忍不住道:“会不会,不好。” 裴依宁:“需提前向问玉宫请求,想来是可以的。” 但那次比试,问亦云却没有提及让云榆立刻前往问玉宫与她姐姐重逢,只说日后有时间邀请云榆去问玉宫。 云榆与她姐姐许久未见,问亦云当是知道的,她身为问玉宫宫主,带云榆去见一面,轻而易举,何以等到日后。 裴依宁想到的,云榆纵使再天真懵懂,也能想到其中不合理的一二。 可问亦云带来的那两包糕点,的确是姐姐做的,她和姐姐之间的微末的感应也还存在。 云榆苦笑:“到时再说吧,当前任务是把鬼物除了。”她敛起笑容,“但鬼物冬日出没,若是其它季节不在此地,我们岂非要等到冬日。” 在此逗留十天半个月甚至更久。 云榆:“对了,师姐,你向游城主要的是何物?” 依照师姐的性子,算不得名贵物的东西,对她来说,都是不可攀的存在。 毕竟,高品阶的丹药和灵株,师姐拿出都毫不心疼。 裴依宁道:“灵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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