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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若青握杯的指节发白。“是吗？沈小姐果然消息灵通。” 苏宁接了一句:“可不是，沈昭小时候老爱黏着洛九，好得像亲姐妹哈哈。”沈昭挑眉一笑:“多嘴。” 她说的是真是假？三个月前，洛氏集团竞标失败的地块，正是自己通过海外公司曲线拿下。此刻沈昭提起，分明是在敲打——洛家在s市积攒的人脉，足以让她的生意寸步难行。 “沈小姐消息灵通。”黎若青放下酒杯，从西装内袋掏出张烫金请柬，“下周黎氏集团八周年年会，沈队若有空，还望赏光。”她故意强调“黎氏”二字，果然看见沈昭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生怕被她借了光。 七年前，邹氏曾试图与林家联姻，却因为邹平垮台被抓而草草结束。 还牵扯了沈昭的父亲沈阳，这些年父亲快要退休，身上就这一个泥点子，这段往事，成了沈昭心底的刺。而如今黎若青与邹平的亲子邹痕的密切往来，无疑是在旧伤上撒盐。 邹痕还是学不乖，不若再帮她一把，再收拾一次，永无后患，沈昭微笑抿了一口酒。 “洛九她姐夫最近在查城建局的招标流程。”沈昭突然凑近，香水裹挟着威胁气息，“听说有人举报，某些标书的技术参数，和您公司内部文件一模一样？”她从手包抽出张照片，画面里黎若青的秘书正与洛氏前高管密会。 包厢里突然暗了一瞬，再亮起时，黎若青已将照片收入口袋。 她将照片收入口袋时，指尖微微发颤，却仍保持着脸上的笑意：“沈小姐费心了，不过商场往来频繁，偶然碰面也属正常。我并不在意，倒是沈队，总盯着黎氏的一举一动，莫不是对我们公司太过上心？” 沈昭轻晃着酒杯，冰块与杯壁碰撞发出清脆声响，她凑近黎若青，压低声音道：“黎总这话说得有趣，我不过是关心朋友。洛九最近为了项目的事焦头烂额，乔苏也天天闹，我自然要帮她把把关。”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黎若青紧绷的下颌线，“毕竟，有些人表面光鲜，背地里却尽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话音未落，包厢的门突然被推开，刺眼的光线倾泻而入。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快步走进来，在沈昭耳边低语几句。 “乔苏……那个人……住院……” 黎若青隐约听到，沈昭脸色骤变，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黎若青恍惚地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怎么，沈队这是遇到什么急事了？先去忙也没事，黎某恭候下次光临。” 沈昭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慌乱，缓缓站起身：“黎小姐，失陪了。不如改日再好好聚？”她转身欲走，却听见黎若青在身后悠悠开口：“好” 高丽和苏宁连忙起来送客，其余几个来作陪的不怎么认识沈昭的人挥了挥手继续玩。 走出包厢，沈昭立刻让高丽她们回去接着玩，寒暄一番后就快步离开了，她转过走廊掏出手机拨通秘书的电话：“马上查清楚，邹平的动作，还有，黎岁那边的动向，一刻也不能放松！”挂断电话，她迅捷如风走出去。 黎若青放松了靠在沙发上，回想起刚刚沈昭的话，冷汗顺着脊背缓缓流下。沈昭手里显然不止这一张照片，她必须尽快找到应对之策，否则，黎岁这些年苦心经营的一切，恐怕都要毁于一旦。 而此时，轿车内的沈昭正悠闲地翻看着一段监控，看着手机里新收到的消息，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她拨通一个号码：“准备动手吧，记住，不要留下任何把柄。”挂断电话，她望向黎若青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邹平，这只是开始，咱们的账，慢慢算。” 手机振动，她接起电话。 “昭昭……我好难过。”洛九说:“最近苏苏又在想那个邹平，我好想杀了她。” “洛九，一个玩物而已，值得费心吗？”沈昭痛心疾首道:“我真是佩服你，被乔苏这么个废物气进医院，你能不能清醒点？” “呜呜……我好难过，养条狗都比乔苏听话。”洛九抱着被捆起来的乔苏哭泣，乔苏手腕上都是伤疤，身上也是，没有一块完整无暇的皮肤，除了脸蛋上。 乔苏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可怜又可耻。 惹得洛九走神，又吃吃笑了一下:“我和你说，昭昭，苏苏好可爱，他趴在地上给我学狗叫。” “你有病啊，洛九。你就不能当个人，这么多年够了没有？”电话里传来年轻女孩的声音，恨铁不成钢。 洛九披着洁白的睡袍，头发湿漉漉的:“我头疼，昭昭。” “你最近是不是没吹头发？”她听到昭昭说。 “吹了。”洛九漫不经心的撒谎。 果然听到一声叹息:“我可以过来找你吗？洛九。” 那声音犹豫，听起来疲惫不堪。洛九又被逗笑了:“你一个小屁孩，成天叹气干嘛？你又不像我，要管理那么多人，那么多烂事。是不是最近你妈卡你生活费了，昭昭？我给你转点成不。” “不是。”沈昭心累:“算了，你早点休息。” “好。”洛九立刻按断电话:“好啊，昭昭。晚安，昭昭。”地上趴着的乔苏已经不挣扎了，嘴巴里塞着一团布，他红着眼睛发呆。 洛九擦了擦眼睛，“昭昭终于肯给我打电话了，乔苏。” 乔苏不理会她虚伪的眼泪，他只希望今晚的折磨不会太久。 “怎么，逆来顺受的，觉得我会没兴致？”她嗤笑着，伸腿踹了一脚男人的腹部，看向他痛恨又无法远离的模样，又无聊的开始抠手指，她蹲在宽大的欧式沙发上，高跟鞋东扔一只，西甩一只。 睡袍被她搞得乱七八糟的，她抬起手露出纤细的手腕。用手机摔在他身上，看他无动于衷有些不高兴。 “怎么，退休了？是不是太久没好好收拾你？” 乔苏动了动嘴角，面色麻木，一副懒得与她争辩的清冷样。 “要不，我杀了你的宝贝女儿？”她恐吓道，想着觉得很美妙的主意。 “呜！呜——”地上的狗一样的人挣扎了起来，洛九兴高采烈地:“你同意了？” 乔苏疯狂摇头，涕泪横流，似乎想说什么。 洛九打开唱片机，听着古典乐哼哼，起来转悠着，跳了几个舞步:“有些人，学不会乖，只会逆来顺受，这和一条狗一样，让我很不开心……” 她温柔的看向地面:“我喜欢你现在这样。”唱片机沙哑的乐声里，她踩着碎步绕着乔苏转圈，鞋跟碾过他的手指。暴雨拍打着落地窗，将洛九扭曲的影子投在乔苏身上。 乔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腥味在口腔蔓延，他拼命压制住求饶的冲动。一瞬间脑子里出现了妻子的面容，多年不见，年近五十的邹平。 他在脑海里幻想着:她不年轻了，就算是从里面出来，恐怕也依旧风采不减当年，现在她怎么样了，肯定很好吧。 没有乔苏，也有别人陪着她。 他被洛九牵起来，扔到沙发上，而后一夜寂静。 他身上酸痛，被捆着像个畜生一样，他愤恨地流下眼泪，手指痉挛着，从十几岁，就跟着她，几十年的风雨，岁月蹉跎中，见过她的无耻卑劣，也见过她的爱与呵护，霸道和强硬。她还和他有一个女儿，冰雪聪明，性格开朗，前途似锦。 乔苏和别的情人不一样，他有名分，有独一无二的宠爱。不，别再自欺欺人了，乔苏……和别人一样，被她弃如敝履。 邹平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前半生风光无两，在s市地产行业呼风唤雨。她受得了现在这样的生活吗？一落千丈，事业土崩瓦解。他总会看见十七岁的她，穿着不合身的职业装，在一个小地产公司前台偷偷补口红。 那时她每天要接两百个电话，被客户骂哭了就躲在楼梯间吃冷掉的饭团，却坚信总有一天能在这个城市买下最顶尖的写字楼。那会儿乔苏还是个学生，只能每天陪她蜗居在邹平十几平米的小单间里。 为了让她身体健康，少吃外卖，他笨拙的学做菜，每天晚上走读回家，偷偷的在出租屋里做饭，让她好第二天带去公司吃。 后来她做到了，她邹平要做的事从来没有不成功的。可是，明明说过会接他回家的。熬了一年又一年，不过是一点点微妙的期盼，像一个泡沫一样破灭。 吃了那么多苦，仰望她成为明月，眼看她跌入谷底。 可她是个骗子，她不会再接他回家了吧。
第十八章 看热闹 最爱摆谱的人走了，包厢里气氛节节升温。 这堆人都是爱玩的主，真受不了那些装正经的，本来嘛出来玩就图个开心，再有一个政圈儿的人在这儿，那真是惹人烦。 高丽笑嘻嘻的，搭在黎若青肩膀上和苏宁说话:“哎呀，你说你接她来干啥呀？” “搞得大家都压抑，都没办法放开玩了。”高丽甩着短发，牙疼的抱怨。 “我可没叫人来呀，谁知道她今天在这儿。”苏宁无可奈何的。“我就发了个朋友圈，可能是恰巧吧。总不能是专门来找黎若清的吧？” 刚说着，又来了个小祖宗。 众人疑惑中，黎若青突然记起，这家伙是高丽上大学资助的小孩，成绩好，家里是一个什么山里的，当时不想让她读书了。 高丽那会阴差阳错的去了山里支教，带回来这孩子，后面就供她读书，这孩子成绩好，靠自己拿奖学金那些，也不用资助人操心了。 这两年，高丽毕业了去了公司里，忙起来也没空理会她，拍拍屁股当无事发生，也不怎么接她电话什么的，就偶尔打点钱。 其实也不是高丽不关心这事儿。 主要是家里对这件事颇有微词，觉得离着受助者太近了会害了这孩子，让人看惯了这些纸醉金迷长歪了，还有一点就是怕她眼高手低，攀上了高丽。 谁知道这两年这孩子陆陆续续给她银行卡转钱，就这么又联系起来了。 跟个粘糕一样，高丽有些无语，不想让人看热闹，所以她看了一下黎若青。 黎若青挑眉，她门儿清好友烦这小孩。 她不得不上前问:“向尺？你来找高丽啊？学校放假了？” 向尺默不作声的看着高丽，又看着黎若青，点点头。 黎若青也不擅长应付高中生:“这么晚了你出来你们老师让啊？你们学校门禁让你出来吗？” “我下午就出来了。”向尺说。 陆陆续续一群年轻男女围了上来:“哎呦，这谁家小孩儿啊？” “干嘛呀？今晚是什么亲子局吗？” “我的天呀，学生仔怎么进来了？长得还挺水灵哈。” 高丽不悦:“你们有病吧？说什么屁话，她还小。”这时一个被冷落在旁边一晚上的男人走了过来，他喝多了，晕乎乎搂住高丽，他身材高大，英俊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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