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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曾经伪装的温柔,不过是引诱猎物上钩的诱饵。而现在,终于到了将这颗真心碾成齑粉的时候,那些被迫吞咽的屈辱,终将化作最锋利的刀,扎进黎家人的心脏。 监控室里,邹痕看着黎若清在雨中崩溃的模样,挺直了脊背,不再畏畏缩缩,故作软弱,她仿佛从一个无害的东西变成了一条毒蛇。 七年多前,黎氏集团以三折价格收购邹氏核心资产的新闻铺满了邹痕当时落脚的出租屋桌面,照片里黎岁端着香槟志得意满的笑容,与母亲戴着手铐被押走的画面重叠成刺目的阴影。 那天她在二十多岁的订婚宴上逃跑了,她去找了黎若青,一时的被感情左右,导致邹平失去了当时唯一的机会。 邹痕仰起头,双目赤红。 这一次,就让黎岁尝一尝,至亲之人被伤害的滋味吧。 这些年邹平在里面被病痛折磨,身体大不如前,出来住了好一段时间的医院,邹痕千方百计的搞钱,一大笔一大笔砸钱才换来了母亲如今表面的正常模样。 越野车撞破水厂铁门,黎若清抱着装现金的背包闯入。邹痕通过监控发现她后腰别着枪,眉头紧皱,神情冷漠:“抓住她。” “不要伤到她,这一次让她吃点儿苦头就行。”她莞尔一笑:“她现在可不能在我这儿出事,你们两个过来继续,把我绑好。” 邹痕话音刚落,两个戴着黑色头套的女人训练有素,像是军人,她们立即上前。 粗糙的麻绳缠绕过她纤细的手腕,冰凉的触感让她瞳孔微微收缩,却仍保持着挑衅的笑意。 她故意扯松领口,让锁骨处的淤青若隐若现,对着监控镜头调整出最狼狈的姿势。 这场戏,要演得足够逼真。 另一边,黎若清在错综复杂的管道间狂奔,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突然,地面毫无征兆地凹陷,她整个人坠入布满软垫的陷阱。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头顶的探照灯骤然亮起,刺目的白光中,数十支麻醉镖从四面八方破空而来。她本能地翻滚躲避,肩头却仍被擦出一道血痕。 “邹痕在哪里,把她放了!”黎若清捂着伤口怒吼,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出令人心悸的回响。 手机突然振动,她紧张的点开微信,是邹痕的消息,带着哭腔,软软的:“若清...我在一个厂房里面……有一篇窗户,绑匪在门外,你一个人过来,注意安全。”这声音让黎若清浑身一僵。 监控室里,邹痕听着自己提前录制好的求救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看着黎若清发疯般撞向陷阱的防护网。 复仇的齿轮已经转动,可当真正看到黎若清焦急的模样,那蛰伏七年的恨意,竟泛起了细微的裂痕。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个几万字就差不多该完结了。
第二十四章 耳鬓厮磨 黎若清贴着潮湿的墙根挪动,掌心满是墙皮剥落的碎屑。 头顶管道持续滴落锈水,在她肩头洇出深色痕迹,每一滴坠落的声响都让她脖颈发僵。这种如芒在背的压迫感,让她几乎不敢大口呼吸。 她蹲在积水中,指尖蘸起混着铁锈的雨水,在地面画出简易地图。 厂房共有三层,通风管道呈蛛网式分布。就在刚才躲避雇佣兵追击时,二楼东南角的铁架区引起了她的注意——那里的墙面覆着双层石棉板,连滴落的水声都被吸收得干干净净。 “如果要藏人,一定会选最隐蔽又便于监控的地方。”她压低声音喃喃自语,目光扫过头顶交错的管道。 锈迹斑斑的金属结构在昏暗的应急灯下泛着冷光,仿佛一张等待收网的巨幕。 仔细回忆绑匪发来的照片,背景铁架的锈蚀纹路呈横向分布,与一楼纵向排列的管道截然不同。而三楼通风口布满灰尘,显然许久未有人经过。这么看来,二楼东南角,正是唯一符合条件的区域。 此时,雇佣兵的脚步声混着对讲机的电流杂音在回廊回荡,如同蛰伏的毒蛇吐信,随时可能扑向猎物。黎若清深吸一口气,将身体贴得更紧。 转过第三个拐角时,她猛地屏住呼吸。 人来了! 前方十米处,战术靴踏碎积水的声音由远及近。 黎若清死死贴住生锈的通风管道,看着戴着红外夜视仪的雇佣兵擦着她衣角掠过。那人枪套上的蝎子徽章在应急灯下泛着幽蓝冷光,仿佛死神的标记。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她才发现自己咬破了下唇,血腥味在齿间蔓延。 突然,蛛网缠住她发梢。 黎若清强忍着恶心扯开,指尖却摸到墙面凸起的暗纹。 她心跳如擂鼓,就在这时,头顶传来金属摩擦声。 黎若清立即翻滚进旁边的废料堆。三发麻醉镖擦着她耳际钉入地面,激起刺鼻的橡胶焦味。 “猎物警觉了。”上方传来雇佣兵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冷笑。 黎若清在黑暗中摸到管道接缝处的锈蚀缺口。 她屏住呼吸将腿抬上去,脚插入缝隙,借力攀上管道。可就在这时,下方突然亮起战术手电的光束,在墙面投出她摇晃的影子。 “在上面!”暴喝声炸响。 黎若清咬牙踹开检修口盖板。 腐臭的霉味扑面而来,几乎让她作呕。但她顾不上呛咳,手脚并用爬进狭窄通道。身后传来雇佣兵破拆金属的巨响,管道因剧烈震动簌簌落灰,细小的碎石砸中她后颈,疼得眼前发黑。 鞋底碾过碎玻璃的声响让她瞬间警觉。 黎若清贴着立柱缓缓蹲下,仔细辨别着周围的动静。 爬行至分岔口时,她正在纠结方向,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对话声:“还剩十分钟。” 黎若清瞳孔骤缩,沿着管道阴影疾行。 经过配电室时,她摸到墙壁夹层里露出的电线接头——外皮崭新,明显是近期安装。顺着线路延伸的方向,最终指向二楼的防火门。 推开门的瞬间,霉味裹挟着苦橙香水的气息扑面而来。黎若清抽出藏在靴筒的折叠刀,刀刃映出头顶忽明忽暗的应急灯。 走廊尽头传来铁链拖拽声。 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她屏住呼吸靠近听筒,听见邹痕压抑的呜咽混着刻意放大的抽气声:“若清...你别来...” 与此同时,一条很长的信息被人发了过来,黎若清看完了后,脚步微滞,面色冰冷。 周围环境,与绑匪照片里的场景分毫不差。 按照记忆转向左侧,潮湿的空气突然变得温热,隐约传来邹痕特有的苦橙香水味。她贴着管壁侧耳倾听,除了自己擂鼓般的心跳,竟捕捉到微弱的啜泣声。 那是邹痕的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颤抖,却在尾音处露出熟悉的倔强。 黎若清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冷汗混着锈水淌进衣领,她的目光变得愈发冰冷。 而在监控室里,邹痕看向摄像头,在黑暗中勾起一抹冷笑。这场精心编排的大戏,也该到收尾的时候了。 邹痕蜷缩在铁笼角落,粗糙的麻绳深深勒进手腕,每一次微小的挣扎都让肌肤传来灼烧般的疼痛。锈迹斑斑的铁架硌得后背生疼,潮湿的地面渗着凉意,顺着尾椎骨往上爬,冻得她止不住地打颤。 脖颈因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僵硬,稍一动弹就传来阵阵酸痛。 被假血浆黏住的发丝紧贴着脸,又痒又难受,可双手被缚,她只能无奈地晃了晃脑袋,试图甩开碍事的头发。 嘴里残留着为了演戏含了许久的血腥味糖果,此刻甜味褪去,只留下令人作呕的酸涩。 她扭动着身体,想找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铁链却随之发出哗啦声响。 这声音惊动了远处的雇佣兵,这群人是邹客给的人,邹痕说用来收拾黎若青,她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那群人刀口舔血的过日子,不好惹,投来的冰冷目光让邹痕浑身发毛,只能硬生生将不适咽回肚里,重新维持起虚弱又无助的模样。 可身体的酸痛、发麻的四肢,还有闷热环境里黏腻的汗水,无一不在折磨着她的神经,让这场戏愈发难熬。“过来帮我解开一下,把那个什么乐乐给带过来了没。” 邹痕强忍着腕间火辣辣的疼痛,冲着阴影处喊了一嗓子:“过来帮我解开一下,把那个什么乐乐给带过来了没。”她刻意让声音带上几分虚弱的颤抖,尾音却藏着不容置疑的狠劲。 雇佣兵冷着脸靠近铁笼,战术靴碾过地面碎石发出细碎声响。 “邹小姐,戏还没演完。” 对方隔着栏杆晃了晃电击器,蓝光在邹痕苍白的脸上明明灭灭,“至于乐乐……”话音未落,对讲机突然传来电流刺啦声,“目标已进入二楼,是否启动B计划?” “乐乐今天专业课有考试,没出现在黎若青常去的酒吧,暂时接触不到。” 可惜了。 铁架的锈屑簌簌落在肩头,混着假血浆干涸后的硬块,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后背的擦伤。 邹痕身上难受,腿伤也没有康复,洁癖发作,此刻待在肮脏的环境里,独自忍耐着。忍到脊背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快到了,你们躲起来。” 她垂眸掩去眼底的算计,重新蜷成无助的姿态,却在雇佣兵转身时,对着监控镜头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冷笑——猎物,终于要落入陷阱中央了。 旧厂区的玻璃幕墙将正午阳光切割成锋利的碎片,刺得人眼眶生疼。 黎若青倚着锈迹斑斑的钢架,笔挺的白衬衫挽到手肘,黑色西裤松松垮在胯骨,露出一截若隐若现的银色皮带扣。 苍白的皮肤下青筋微微凸起,为了开车方便换成运动鞋,此刻的鞋底却沾着新鲜的泥土碎屑,沉重而肮脏。 无声地昭示着她一路走来的匆忙。 她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阴影,唇线若有似无的弧度带着紧绷。 在这片晃眼的光线里,看着确实透着股温顺气质。她眉眼间隐约有黎岁的影子,但细看之下,也只是气质相似罢了。 抬起眼时,邹痕捕捉到她眼底掠过的冷芒,与她母亲常年挂在脸上的温和笑意截然不同,仿佛下一秒就要撕开这层体面表象,露出内里桀骜不驯的棱角。 黎若青站在这片白晃晃的光线里,瘦高的个子,脸色有点发白。 大概是被光线晃到,她轻轻皱了下眉,恰在这时,抬眼和她对上了视线。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那面单向玻璃墙,看到了邹痕的眼睛。 看到了?不可能,这是单向玻璃,她绝对不可能看到。 邹痕心跳加速,突然后退一步,下意识的避开了她的视线,双手握住,指尖不自觉的掐住了掌心,留下深深的红印子。 黎若清攥着沾泥的黑色背包往前走了几步,运动鞋碾碎地面的玻璃碴。她猛地将包甩在满是锈迹的钢架上,金属碰撞声惊起暗处的灰尘:“赎金带来了,我要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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