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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瞳孔骤然收缩,邹痕趁机扭动身体,却被对方更快地捂住嘴。温热的掌心带着薄茧,将她所有挣扎闷在喉咙里。 “这是什么?”邹痕看过去。 屏幕幽蓝的光照亮床头散落的文件,黎若青摇头:“没什么,一些文件而已。” “我得出去忙了,等我回来。”她说完就走,已经利落爬起来,仿佛刚刚是在开一个玩笑。 邹痕道:“不是说只是送我一程?怎么把我送到你家来了?” 黎若青头也没回:“没我的允许,不准放她出去。”她是在和外面客厅的一伙人说话,外面空间很大,没等看清,卧室门就锁来了。 邹痕被锁在房内,剧烈的心跳声在耳畔轰鸣。 她盯着紧闭的房门,喉咙里残留着黎若青掌心的温度,混合着若有若无的雪松香。床头的文件边缘微微卷起,屏幕幽蓝的光仍在闪烁,映出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和英文代码——那绝不是普通的商业文件。 她扑到门前,用力捶打雕花门板:“黎若青!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回应她的只有门外皮鞋叩击大理石地面的脆响,以及某个低沉的女声恭敬应和:“黎总放心。” 邹痕转身扫视房间,目光落在飘窗处。 三层隔音玻璃外是高楼的夜景,霓虹在雨幕中晕染成模糊的光斑。她摸到床头柜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安眠药和镇定剂,最底层压着张泛黄的合照——照片里穿校服的黎若青笑得温柔,搂着的女孩眉眼与她如今七分相似。 终究是快三十的人了,和十来岁那会的状态比不了。 突然,屏幕自动熄灭,文件在黑暗中窸窣作响。 这一晚上,小路她们几个寸步不离的守在门外,也没看有什么动静,只偶尔送点吃的喝的进去。 已经夜深,一处宴会厅。 水晶吊灯在穹顶投下太阳般明亮的光斑,黎若青踩着十厘米的漆皮高跟鞋,黑色西装裙上的珠花随着动作轻颤,仿佛无数坠落的星子。 水晶穹顶垂下十二盏巨大吊灯,将整个宴会厅切割成流动的银河。璀璨的光芒倾泻而下,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影,仿佛将浩瀚星河装进了这座华丽的建筑。 黎若青踩着酒红色天鹅绒地毯缓缓步入会场。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优雅与从容。 她袖口的珍珠刺绣不经意间扫过鎏金雕花栏杆,发出细碎的轻响,像是为这场盛宴奏响的前奏。 中央展台处,香槟塔静静伫立,折射出七彩光晕。 黎岁居高临下的看着黎若青忙活,她眯着眼睛,身边围着几个s市有头有脸的老总,还有几个外地来的客人。 侍应生们托着银盘穿梭如蝶,高脚杯相碰的脆响混着悠扬的小提琴协奏曲,在空气中交织成一张绵密的网,将整个宴会厅都笼罩在奢华与浪漫的氛围之中。 “黎总,这边请。”公关经理见到黎氏的总裁和小黎总都来了,哪怕黎若青今日只是代表她自己那个小公司来的,也不敢怠慢。 她微微躬身,恭敬地引路。 在水晶灯的映照下,黎若青黑色西装上的立体珠花随着步伐起伏,宛如暗夜绽放的曼陀罗,神秘而夺目。 她看见一个熟悉的人,是洛九。 她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装,款式是比较大气的戗驳领,面料表面没有反光,看起来低调。西装版型很合身,把她高挑的身材衬得更英气。领口别着一只铂金蜻蜓胸针,翅膀上镶着黑亮的碎钻,只要她一动,胸针就跟着闪,像要飞起来似的。 里面搭配的是件白色衬衫,纽扣是珍珠母贝做的,圆圆的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特意把袖口挽起来一截,露出手腕上戴的机械表。表看不出牌子,是定制款,表盘里能看到齿轮转动,银色表带细细的,和西装的风格很搭。 下身是条黑色直筒西裤,垂坠感很好,脚上踩着一双尖头皮鞋。手里拿着香槟杯,手指又细又长,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暗纹戒指,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 洛九身边跟着一个美貌的男人,两人在宴会厅里走来走去,举手投足都透着股贵气,仿佛一对璧人。 这一幕特别引人注目。 她与洛家的洛九握手时,腕间祖母绿腕表闪过冷光。身后落地窗外,锦江之上的游船缓缓驶过,对岸九眼桥的霓虹倒影被江水揉碎成斑斓星子,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两人不动声色的寒暄,表面看仿佛没有任何龌龊。 洛九倚着栏杆转动香槟杯,冰块撞击声清脆如碎玉:“听说黎总最近在城南拿地?”她尾音漫不经心地拖长,目光却像手术刀般精准扫过黎若青西装上的珍珠刺绣,“不过据我所知,那块地的产权......” 黎若青笑着将香槟抿出涟漪,腕间祖母绿腕表在灯光下流转冷芒:“洛总消息灵通,” 她忽然凑近,珠花扫过对方领口,“但有些事,就像这杯香槟——看着清澈,搅一搅才知道沉淀了多少渣滓。” 宴会厅穹顶的吊灯突然暗了一瞬,洛九眼底闪过危险的光:“黎小姐这是在暗示我?”她修长手指搭上她握杯的手腕,”别忘了,当年邹氏集团......” “叮!”黎若青用杯脚轻敲对方酒杯,清脆声响截断话语,“洛总喝多了。”她抽回手时,袖口刺绣藤蔓划过洛九手背,留下细微红痕,“不过是商业合作,何必牵扯旧账?倒是洛家的跨境项目,最近风声可不太妙。” 洛九笑容未达眼底,指甲几乎掐进掌心:“黎若青,你最好别玩火。”她松开手,香槟酒液在杯中剧烈摇晃,倒映着两人扭曲的面容,“邹痕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 “找我算账?”黎若青仰头轻笑,颈间珍珠项链随着动作轻晃,“洛总不如先管好自己——听说令尊最近常出入医院?”她转身时,裙摆珠花在灯光下炸开刺目光芒,“失陪了,我还有更重要的客人。” 洛九冷冷看着她。 侍者递来的香槟杯还凝着水珠,黎若青浅抿一口,目光扫过在场宾客胸前的名牌。这会才想起来,洛九身边那张脸是谁,是邹痕父亲,乔苏。 如今他看起来混得不错,就是皮肤太苍白了点,弱不禁风的。 记忆里那个总穿着笔挺中山装的男人,此刻身形单薄得像张随时会被风撕碎的宣纸。他脖颈处的皮肤有几处吻痕,领带歪斜地挂在褪色的衬衫领口,与周围珠光宝气的宾客格格不入。 当他转身时,黎若青瞥见他西装内袋露出半截药盒,铝箔板上缺了几颗药丸的凹陷,她皱眉沉思。 高脚杯碰撞的脆响突然变得刺耳,黎若青仰头饮尽杯中酒。冰块硌着牙齿的瞬间,她想起邹痕被按在床上时脖颈暴起的青筋,想起抽屉深处泛黄照片里少女灿烂的笑容。 乔苏的皮鞋尖在波斯地毯上碾出细小褶皱,这细微的动作却让黎若青太阳穴突突直跳,当年邹氏集团轰然倒塌时后,这个男人也是这样,毫无动容。 未曾对邹痕伸出援手。 乔苏立在光影交界处,苍白肤色在水晶灯下泛着近乎透明的光泽,像是被岁月精心打磨过的羊脂玉,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会碎裂。 他微垂的眼睫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深褐色瞳孔里盛着一汪化不开的迷雾,偶尔抬眸时,那抹朦胧的眸光竟能轻易勾住旁人的视线,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蛊惑。 洛九短暂离开时,他身边围满了一圈权贵,一双一双下流的眼睛扫着他。 男人高挺的鼻梁线条利落如刀削,却被嫣红的薄唇柔化了锐利,那唇色像是冬日枝头最后的残梅,在苍白的面容上添了几分妖冶。 他随意挽起衬衫袖口,露出腕间若隐若现的血管纹路,与冷白肌肤交织成奇异的美感,举手投足间,松垮的西装领口随之轻晃,不经意间泄露出锁骨处蜿蜒的锁骨链,金属光泽缠绕在细腻的肌肤上,透着慵懒又危险的气息。 整个人仿佛是从油画中走出的病弱美人,病态与美貌交融,脆弱与魅惑并存,明明身形单薄如纸,却有着让人移不开眼的致命吸引力。 这些商界新贵与老牌大亨,此刻都在觥筹交错间,交换着隐秘的利益契约,每一个笑容背后,都藏着不为人知的盘算。 宴会厅的角落,全息投影正在演示新季度财报,光影闪烁间,数据不断跳动。然而,黎若青却被不远处的雪茄烟雾吸引。 几位董事围坐在真皮沙发区,气氛看似悠闲。烟灰缸里的古巴雪茄冒着袅袅青烟,谈话声裹挟着威士忌的醇香飘来:“听说洛总最近在并购案上......” 话音未落,黎若青已举着香槟款步上前。 她的刺绣裙摆扫过波斯地毯,高跟鞋叩击地面的节奏,精准得如同瑞士机械表的齿轮咬合。 而窗外,s市夏夜特有的蝉鸣与江风低语,也悄然融入了这场奢华的商业聚会。 她刚结束三个小时的商业晚宴,香槟的气息还萦绕在发间,此刻躲进一处空置的房间,却毫不犹豫地在波斯地毯上跪坐下来,膝盖硌得生疼也浑然不觉。 刺绣精美的袖口滑落,露出半截苍白纤细的手腕。黎若青仰起头,脖颈优雅地扬起,像是一只野性难驯的天鹅。 她开着车回了家,一路到了卧室,才安心。 她的目光掠过邹痕垂落的真丝裙摆,最终定格在对方微蹙的眉梢上。 “今天忙了一天,你还和我闹脾气?”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地毯的纹路。西装胸前的珠花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光,却抵不过眼前人眼底的寒意。 这具裹着昂贵面料的身躯,在这一刻卸下了所有商界精英的伪装,只余小心翼翼的讨好。 作者有话说: 三十章左右完结,最近预备收尾了
第二十八章 出差 “这几天也太热了吧。” 邹痕百无聊赖地将黎若青的一缕发丝绕在指尖,反复揉搓,发梢扫过掌心,痒得她烦躁地弹了弹。 奔驰车开着窗沿着锦江缓缓行驶,晚风裹着湿润的水汽扑在脸上,却压不住黏腻的燥热。她突然扯着对方马尾晃了晃:“好闷,想停下来逛逛。” “行啊。”黎若青笑着停车,车身在锦江畔步道旁停车位稳稳停住。 刚下车,江面蒸腾的热浪便裹挟着霓虹倒影扑面而来。邹痕踢着鹅卵石,帆布鞋尖在发烫的石板路上蹭来蹭去,路灯将两人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她扯松领口的丝带,发梢被江风撩得糊住眼睛:“好热,好渴,狗屎快给我买冰的。” 黎若青早有准备,从后座翻出遮阳伞撑开罩住两人,指尖轻点手机屏幕:“奶茶?矿泉水?冰淇淋?” 说着晃了晃刚搜出的冷饮摊定位,不远处的江畔夜市里,暖黄的灯泡下,玻璃罐盛着的柠檬茶泛着晶莹水珠,冰柜开合间涌出白雾,裹着冰淇淋甜腻的香气飘散在江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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