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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才是真正的贱狗,谁才是真正的主人。你是我的人,就算爬,也只能爬回我床上。”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时,邹痕瞥见锁屏界面上林悦发来的消息预览——“明天来不来?看一出好戏。” 这群人在耍她?这一刻,邹痕只觉得如坠冰窖。 黎若青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突然抓起手机塞进自己睡袍口袋里,皮带尾端轻轻抽了下邹痕的脸颊。“想用手机想联络他们,是吗?看你的表现吧,现在老老实实睡觉。” “晚安。”她扯过被子裹住两人,指尖在邹痕腰侧的旧疤上画圈,“邹痕。” “睡吧。” 窗外的月亮被云层遮住,房间里只剩下压抑的呼吸,邹痕背对着黎若青,失眠到天亮也是常事,估计今夜又是不眠夜。 床头柜上的手机最后震动了一次,屏幕亮起又熄灭,邹痕却不敢动,怕把这疯子吵醒了。 迷蒙时,黎若青的手臂摸了过来,像道温热的枷锁,圈着邹痕腰腹,指腹却还无意识地蹭着她的皮肤。 邹痕盯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忍受着背后黎若青落在自己肩颈的呼吸。她忍了忍,过了不知道多久。 身后没有动静,以为她睡着了,就想挣扎,后腰突然被轻轻掐了一下。 黎若青的鼻尖蹭过她耳垂,声音裹着梦呓般的沙哑:“别乱动。”温热的吐息喷在耳廓上,惊得邹痕打了个冷颤。 “明天……”她顿了顿,黎若青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明天我让刘妈给你熬汤喝,补一补身体。”邹痕闭着眼,感觉后腰的旧疤又开始发痒,混着黎若青指尖的温度,痒得她想掉眼泪。 打定主意不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挨着黎若青,她却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吵架打架星星眼邹痕本来就讨厌黎若青,现在更恨了,一时的忍辱负重,换来的只是变本加厉的折辱
第八章 洛九 顺德酒楼666包间,领班和礼仪小姐们一声不敢吭,气氛压抑到窒息,没人敢劝暴怒的洛九小姐。 洛九将磕碎的翡翠耳环扔在置物架上,手上的手镯掼在博古架上,她嗤笑一声。“呵,一条落水狗也是给我摆上架子了。” “真当我洛九是吃素的。”她气极反笑,30来岁的人穿着一身lolita,脸很甜美,身材娇小。谁第一面都会觉得他是一个好性子的女孩子,但凡接触时间长的,谁都不敢轻视她的脾气。 领班垂首站在三步外,不敢看她鞋跟下碎裂的琉璃盏——那是乔苏送的生日礼物,此刻残片嵌进地毯,冷绿的光晃着她蕾丝袜上的草莓图案,甜得发腻,也冷得刺骨。 那个洛九小姐极尽宠爱的男人,最近也是没再出现过了,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众人知道她心情不好,更加不敢多发一言。你推我,我推你,没有一个敢上去说话的。 她从喉咙里挤出声笑,红酒液被扬手泼在地毯上:“她当自己什么东西?“她眼珠子转了转,看向眼前的一群人。 “你们觉得我很可怕吗?”她问。“是觉得我长得丑吗?”她笑了,语气温和。 “滚出去。”下一秒,忽而暴怒,她扯下发网的手顿了顿,数颗珍珠滚在红木地板上的脆响里,突然骂道:“混帐东西!“描金漆盒被扫到地上时,琉璃盏碎成星子,残片嵌进地毯流苏的刹那,她对着空气啐了声:“也配让我等?” 她用鞋跟碾过男孩手背,直到对方闷哼出声才抬脚:“哭丧?等你主子我死了再嚎。” 真丝桌布被她攥在掌心,像拎起投降的白旗,突然用力一撕——裂口正对洛九镶钻的眉心。鎏金汤匙在她指间转了个圈,精准钉进博古架上的玉瓶,瓷裂声里她盯着镜中自己的倒影:“小公主,能帮你的,只有我洛九。” 她揪下男孩半跪在地递过来的毛巾掷过去,尾音带了狠劲:“滚!全给我滚出去!” 血珠滴在地毯碎玉上的刹那,她盯着那些混着车厘子果肉的狼藉,突然抓起碎玉片往妆台划去。“嘶——“珍珠手套被划破的声响里,镜面上拉出的裂痕后,是她淬了冰的眼:“我要邹痕来见我,就算她死了,也得给我挖出来。” 乔苏,你好样的,敢跑。 包间里死一般寂静,领班和礼仪小姐们垂首跪着,连呼吸都不敢重些,只听见她鞋跟碾过地毯的声响,一下下,像踩在所有人的心上。 晨光楔进窗帘缝隙时,邹痕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黎若青的睡颜在微光中显得柔和,睫毛颤动如蝶翼。 “醒了。”黎若青的眼睛陡然睁开,指尖如铁钳扣住邹痕的脖子,“又在计划逃跑?” 心脏在她的注视下狂跳,生怕她又想出什么折磨人的新招。 邹痕抽手时撞翻水杯,玻璃碎渣在地毯上划出银亮的裂痕,像极了黎若青每次施暴后留下的、无法愈合的伤口。 黎若青捡起碎片,指腹摩挲着锋利边缘:“第一次来我家,你把咖啡洒在这地毯上,蹲在地上擦了半小时——那时真像条摇尾乞怜的狗。” 声音温软,却像淬毒的针。 “我要去洗手间。”邹痕别开脸,鼻腔里充斥着黎若青惯用的雪松香——这味道现在只让她胃里翻涌,想起无数个被禁锢的夜晚,这香气像无形的锁链,勒得她窒息。 黎若青松开手,却在她下床时猛地拽住发尾,力道大得让邹痕头皮发麻:“刘妈炖了燕窝,敢吐出来,就把你的手指塞进粉碎机。” 镜子里的人眼下青黑,脖颈处是昨夜留下的指印,已转成淤紫色。 邹痕打开水龙头,冷水扑在脸上,却洗不掉嘴角残留的血腥气——那是昨夜咬黎若青手背时溅到的。 客厅里传来刘妈摆放餐具的声响,老妇人的动作总是很轻。 餐桌上摆着溏心蛋,蛋白边缘煎得金黄。 “昨晚画的?”素描本被推到面前,鸢尾花的速写边缘被铅笔戳得破烂。邹痕攥紧筷子,木屑扎进掌心:“你没资格碰我的东西。” “我吃不下。”邹痕推开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黎若青没说话,夹起煎蛋塞进她嘴里,蛋黄糊在喉咙里,腥气直冲鼻腔。 书房的胡桃木书桌泛着冷光,像黎若青眼底的寒意。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邹痕未完成的《琉璃系列》,鸢尾花吊坠的光影处被人用蓝色马克笔添了道狰狞的刺。 “这里该用钴蓝,”黎若青指尖敲着桌面,“就像去年你摔碎的琉璃镇纸,裂痕也是这个颜色——你说,要是把你手指碾碎掺进玻璃里,做出来的摆件会不会更漂亮?” 邹痕故意摔碎盘子,只为看黎若青暴怒的样子,却只换来对方笑着捡起碎片:“这么喜欢碎东西,随便你摔。” “你到底想怎样?”邹痕的声音沙哑,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黎若青从抽屉里拿出丝绒盒子,里面是很多年前邹痕扔了的手链,她取出来强行戴在她手腕上。“在垃圾桶找到的,” “你骗我说丢了,其实我在你身后看的很清楚。 “放开我!”邹痕挥开她的手。 “想让我求你?”邹痕笑了,血从掐破的掌心渗出来,滴在黎若青的丝绒裙上,“我妈教过我,跟狗抢骨头时,要先打断它的牙。” 丝绒盒子被她劈手夺过,手链扯断“啪”地甩在黎若青脸上:“某些人捡垃圾的习惯倒是没变——当年你偷我妈的商业机密,是不是也这么偷偷摸摸?” 黎若青拽住她手腕时,她非但没躲,反而用另一只手掐住对方肘弯麻筋:“戴首饰?不如我送你副手铐,配你这身囚服更合适。” 黎若青眼神一冷,拽起邹痕的手腕砸在书桌上。 雪松香水味变得刺鼻,邹痕挣扎时撞翻砚台,墨汁泼在黎若青酒红色丝绒裙上,像一道正在凝固的血痕。 “够了!”门口传来刘妈的尖叫,果盘摔在地上,“若青小姐,你现在怎么变成这种人了?周小姐不愿意你就不要逼她呀。” “你听刘妈一句劝,你这样早晚要后悔的。”刘妈抹着泪:“虽然不懂你们年轻人的事,也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但是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好孩子,邹痕小姐也是个好孩子,有什么事好好跟她说呀。” “够了!”黎若青脸色涨红,当着邹痕面前这么被说了一顿,她心情很不好:“给你放两天假,别管我的事。” “你……唉。”刘妈佝偻着背,蹲下来默默收拾碎片,苍老的手指被玻璃划破也浑然不觉。用抹布擦干净地板。 黎若青见她死赖着不走也没办法,只能出去一个人冷静冷静。 “小姐小时候…很好…”刘妈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像蚊子叫,“你别和她硬着来。” “嗯。” 却让邹痕只想冷笑,很好?没有底线的好,这样的人往往带着龌龊的目的靠近。现在可算是见证了她的那份扭曲的感情。 早上九点五十分,邹痕推开卧室门。 刘妈抱着风衣等在楼梯口,皱纹里全是哀求:“小姐去公司了,你快走,大门密码是您生日……” 她刚下楼,走出别墅区,想要拦一个出租车。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黎若青靠在车门上,手里转着车钥匙,嘴角挂着冰冷的笑:“想去哪?” 邹痕的手僵在半空。 “刘妈年纪大了,记性不好,”黎若青走近,指尖挑起邹痕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骨骼发疼,“她忘了告诉你,数字密码我改了。” 黎若青没回头,只是用拇指碾过邹痕眼角,那里没有泪,只有干涸的恨意。“邹痕,”她轻声说,声音像毒蛇吐信,“别再试了,你这辈子都别想逃。” 车库门缓缓关闭的声响里,邹痕看着黎若青眼中疯狂的笑意,忽然觉得掌心的碎玻璃硌得生疼。 她闭上眼,头顶奢华的巨大水晶吊灯灯耀眼得让她觉得压抑。 她是淡颜感觉的女性,肤色有些苍白。皮肤上的毛孔细,光滑细腻,并不是特意护肤的功劳。 这一点她随了天生漂亮秀丽的乔苏,而脾气就随了母亲邹平多一些,不容置疑,说一不二,不允许别人反驳。 她对人冷淡,为人处世都有几分倨傲。对自己也有几分无情,瞳色浅,看人带着几分湿润,整个人瘦弱高挑,无论是谁都会觉得她看起来有种与人隔绝的模样,除了黎若青,没有谁会一直舔着她。 很多人想得到她,玩弄她,什么价码都能说出口。 但是,很遗憾,邹痕就是骨子里犯贱,她喜欢别人不喜欢她的感觉,很不喜欢让她感到窒息的感情。 她看向二楼底下的草坪,跃跃欲试,最终她跳了下去。 消毒水的气味刺得黎若青太阳穴突突直跳。 病床上的邹痕仍在昏睡,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像极了黎若青年少时偷看过的童话书里,被纺锤扎中手指的睡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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