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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白的话刺伤了金昙,女人深吸一口气,连说了三个好,“金拂晓,你迟早有一天会后悔的。” 金拂晓不懂她到底想说什么,“迟早一天是哪天?” 小时候的金拂晓才不是这样的。 几乎对自己百依百顺,金昙咬着牙说:“我给……” “去吧。”蓬湖说,“船上也有付费的休息室,让保镖跟着就好了。” 她抱着孩子,周七又去阳台玩了,船早就开了,去外海后景色美丽,海风对小水母来说都是滋养。 蓬湖在这样的时候也很愉悦。 在这艘船上,她比陆地安全很多。 金拂晓喂了一声,蓬湖说:“不要居慈心送来出差的保镖,就让节目组的保镖跟着吧。” 这时候她依然不忘提防可疑人物。 “如果金昙出言不逊,直接把她丢出去。” 她说话淡淡的,丢出去都像要把妻子的亲妹妹丢到海里,总有种不动声色的狠,让人有些怀疑晨昏集团到底是什么起家的,怎么有点黑。 【金昙你惹她干什么。】 【蓬湖会是什么妖怪,把金拂晓精气吸完吗?】 【狐狸精吧。】 【总不是老抽色的。】 金拂晓嗯了一声,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 保镖还对金昙进行了安检,对待犯人的态度让金昙格外不爽,落座的时候鼻孔出气,“你是蓬湖的狗吗,那么听她的话。” 金拂晓捏着桌上高脚杯的餐花玩,随手把垂下的长发别到耳后,“她在床上听我的。” 金昙:…… 她没工夫和金拂晓闹了,平复心情后掏出包里的文档,“给你。” 金拂晓看了她一眼,“什么东西,爸妈的家产和我无关。” 她们都是家里的女儿,养老是责任,分家产倒是一毛没有。 金拂晓早就习惯了,只有这时候金昙才和她站在同一个阵营。 “什么家产,我们有这种东西吗?” 金昙嗤笑一声,“我之前去你家,发现蓬湖不是人。” “她长这样。” 金昙指了指纸上的图片,是她找人画的,实在太抽象了,金拂晓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新锐画家的作品。 她盯着上面宛如蜘蛛腿的东西看了半天,问:“这什么?” 金昙:“你老婆啊。” 金拂晓:“蓬湖又不长这样,少污蔑她。” 金昙看金拂晓的目光更无语了,“你小时候一点也不恋爱脑啊,怎么这样了。” 金拂晓懒得搭理她这种感慨,“你什么时候偷偷来我家了,非法闯入,小心我告你啊。” 蓬湖和她说记忆恢复得差不多了,但有没有百分百还是个问题,至少关于金拂晓的部分是百分百。 这段过去她是缺失的。 “还不是你把我拉黑了,”金昙哼笑一声,“然后被我发现你老婆是妖怪。” “我是为你好,金芙蓉,我们都是一起长大的,我不希望你被妖怪吃掉。” 金拂晓一点也不希望旁人知道蓬湖到底是什么。 “我没工夫和你掰扯这种无聊的话题。” 她起身低头看着金昙,目光扫过金昙摊开的画,“蓬湖没这么难看。” “再说了,就算她是妖怪,我也喜欢。” “没有谁会比她更能接受我的一切,我也同样。” “你不会懂的。” 她急着要走,保镖打开门,踩着高跟鞋的身影消失在金昙的视线。 金拂晓总是这样,留下一个讨厌的背影。 金昙狠狠揉皱桌上的纸,随后拿起手机给人打了个电话。 “是我。” 对方笑了,“我就说你姐姐不会相信的。” “少废话,你答应过我的,会让蓬湖消失。” 那边的人说:“急什么,我也有员工在做这件事的。” * “她找你什么事?” 金拂晓回到套房的时候,蓬湖正躺在阳台上吹风。 桌上摆着果盘,周七在室内和巢北追逐打闹,娄自渺拿着她带上船的吉他试了试音,声音很难听,又有些尴尬地放下了。 “说你是妖怪。” 金拂晓看了看周围,似乎担心录像。 “这里没有,镜头在移门上。” 游轮上的网络很贵,普通录制就算了,这次还是直播。 即便有赞助,乌透还是很担心网费的预算,固定镜头都是精心选过的。 金拂晓放心地躺到一边,“她找人画了当初看到你的场景。” 那幅画完全把蓬湖化成了人首蜘蛛身体的妖怪,金拂晓笑了,“很丑。” “她和你说了?” 蓬湖咬着雪糕,墨镜遮住了她的目光,连金拂晓都发现上船后蓬湖舒展了很多,或许这是海族的习性。 “她看过你在家变成原形,说你是蜘蛛精。” 提到这事金拂晓也不高兴,“我以前都没看过,到底怎么回事?” 蓬湖也不瞒着她,“就是受到族群召唤,加上很久没回海底了,身体会控制不住变回去。” “泡泡海水能消解一些,但治标不治本。” “你离开之前那段时间都这样吗?”金拂晓之前还气愤蓬湖的不告而别,但一切说开了后,她意识到这的确是蓬湖万般无奈之下的选择,“如果当时回去了,是不是就不会离开我这么久了?” 蓬湖叼着雪糕棍唔了很久,似乎在思考怎么和金拂晓说。 金拂晓盯着她,目光很有求知欲。 大水母拍了拍腿,“你躺过来我和你说。” 阳台挺大的,房间打通,蓬湖不要脸,金拂晓还要呢。 她拒绝,“你不能直接说吗?” 蓬湖:“不能。” “要芙芙贴贴才可以说。” 怎么有人这么毫无廉耻地说这种话的。 金拂晓简直服了她了,“不说算了。” 蓬湖略微遗憾地叹了口气,“好吧,芙芙不躺过来我也会说的,就是有点伤心。” “我们今天还没亲吻。” 即便冥河水母业务能力低下,在蓬湖眼里,金拂晓的头顶依然顶着醒目的数字,意味着她吃下去的药,药效还发挥着作用。 “谈恋爱的人都不天天亲。” 金拂晓避开蓬湖的目光,思考今天到底有没有亲过,蓬湖说:“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问到金拂晓了。 她愁眉紧锁,像是被蓬湖逼婚。 海里上岸的水产倒是对答案没什么兴趣,墨镜映着碧海蓝天,一点也不怕有人目睹过她的真身,希望她消失。 “反正只有我能让芙芙快乐,对吧?” 那当然了。 金拂晓又不想太轻松让蓬湖得到答案,迂回地反驳:“谁知道呢。” 蓬*湖侧身,墨镜卡在头顶,刘海和鬓发一起别到侧边,和金拂晓对视,“怎么,芙芙和紫夫人的保镖联系频繁吗?” “居慈心和我说,她是花了重金从紫夫人那边找的人。” “我是老板,她们保护我不是应该的吗?” 金拂晓不想被蓬湖蒙混过去,伸手拽住对方今天衬衫过长的装饰波纹领带,“真的没问题吗?” “万一金昙还有别的证据呢?” “她没有。” 大概是蓬湖说得太笃定,金拂晓问:“为什么?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我的?” 蓬湖拍了拍自己的腿,再次邀请金拂晓。 金拂晓还是抵不住诱惑,念叨着仅此一次过去了。 坐在客厅看电视的舒怀蝶和巢北靠在一起,看挤在一张躺椅的两个人,咳了一声。 娄自渺和新来模特玩扑克,外国水产目前只会接龙,还需要全神贯注。 “众目睽睽,大庭广众的,她们俩……” 巢北啧了一声,“小蝶,你羡慕吗?” 话题冷不防转到舒怀蝶,她慌张地啊了一声,急忙说:“没有。” “可能是蓬湖姐那边晒得……” 舒怀蝶的声音随着蓬湖亲吻金拂晓的动作越压越低,“晒得比较……比较均匀。” 巢北唉了一声,“羡慕啊,都忘了一开始大家是什么状态了。” 观众也听不见蓬湖和金拂晓说话的声音,看客厅的几个人玩又有些无趣,也盯着外边看。 窄小的躺椅叠了两个人,蓬湖的长腿垂下,金拂晓倒在上面,脸颊贴在蓬湖的脖颈,发丝交缠,远看都暧昧过头。 至少舒怀蝶不好意思再看了。 “能告诉你的都告诉你了。”蓬湖嗅着金拂晓的味道说。 金拂晓这时候很擅长挑字眼,“能?还有不能的?” “你那边的机密?” “小七和我说就算能变成人,还有很多人懒得到人类世界里,就在海底生活。” 说到这些金拂晓总是很好奇,“海底用什么货币交易?衣食住行呢?房价多少?出行是骑鲨鱼吗?” 蓬湖闭着眼睛叹了口气,“你希望我先回答哪一个?” 金拂晓:…… “第一个吧。” 蓬湖又问:“你的第一个问题是什么?” 漫长的沉默,蓬湖难以止住的闷笑在金拂晓耳里是纯粹的嘲笑。 她给了蓬湖一记头槌,“笑什么,你不会记吗?” 她也只有在蓬湖面前才能这么无理取闹了。 根本不用金昙问金拂晓要什么取舍,这是不需要纠结的问题,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蓬湖。 去那个世界也没关系。 就像她们决定登记那天许下的诺言。 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人类的誓言总是如此美好,碍于寿命太短,才会许下类似海枯石烂这样代表年限的愿望。 金拂晓不知道蓬湖到底活了多少岁,至少从对方回避话语里,海上漂着的灯塔水母可能比她年长很多。 她是个贪心的人,如果一开始知道蓬湖拥有无尽的生命,会不安、难过,担心她在自己百年之后又遇见新的人,循环往复。 但蓬湖兑换了她的永生。 这是给不安的金拂晓最大的承诺,哪怕金拂晓无法佐证这个誓言是否成真,这已经是她人生中能拥有的最坚定的选择了。 她不再期待妈妈买的三个鸡腿归属是谁,也不会难过最后自己是被放弃的那一个。 妖怪也没关系,被吃掉也无所谓。 鼻尖全是蓬湖的味道,金拂晓紧紧搂着对方的脖子,听蓬湖慢吞吞地回答她的第一个问题。 “当然有不能告诉你的。” 蓬湖的声音在胸腔里震动,金拂晓身体也酥软无比,“理由呢?因为我是人类?” “因为我也忘了。”蓬湖搂着她,生怕金拂晓从躺椅上掉下去,“如果记得,我当然会告诉你。” “比如金昙到底什么时候非法闯入的。” “她到底是去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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