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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我瞎吗?”九音周围的花尽数枯萎,她的怒意似乎已经到达了顶峰,“慕长悠明明就——” 慕长悠暗自弹出法力,往九音脑袋上劈了道雷,强行把她的话打断。 “哎呀!”慕长悠看稀奇开口,“你看你坏事做尽,不积德行善,都遭雷劈了!” 在场只有时醒一人不知道这道雷的来历。 游听和司予沉默无言,钟梦则感叹慕长悠临危不乱。 “你!”九音气急,想要反攻。 慕长悠抢先一步开口:“尊上,那个亮亮的肯定就是转夕花!” 她一直在悄悄探查司予口中转夕花的位置,为的就是让九音失去价值。 果然,在九音快要靠近时,司予抬手毫不犹豫打散她的残魂。 “多谢了。”游听道。 她请司予前来为的就是能彻底除掉九音,解开禁海。 只是没想到,还真有司予要找的东西。 “这里快塌了,拿了东西我们就尽快离开。”游听提醒。 “转夕花是什么?你家尊上要它干嘛?”钟梦悄声问时醒。 时醒摇头,还后怕着那镜中的画面正声道:“尊上自有安排,不可妄议。” 慕长悠同样好奇,她从未听过这种花。 几人来到转夕花面前,花瓣呈五彩斑斓的白,流光溢彩,看久了会令人晕眩。 司予俯身去摘,一道白光迸现,许多画面如镜子碎片悬浮在空中,将她们吸了进去。 天旋地转中,慕长悠只有一个念头:又来?
第32章 背景板误入修罗场。 “春桃,你怎么了?”少女的声音模模糊糊传来,慕长悠睁开眼,碧瓦朱檐映入眼帘,像是皇宫建筑。 面前站了位穿粉色宫装的少女,一双稚嫩圆眼疑惑地看着她,“是身体不舒服吗?” 慕长悠:“我吗?” “对啊。”夏禾有些担忧,“你若是不舒服就回房休息,我替你告假。” 慕长悠看见自己身上穿着和面前之人一样的服饰,心中有了猜测,摇头:“我没事。” “那你一个人可以吗?”夏禾问。 “可以什么?”慕长悠反问。 “拿软甲呀。”夏禾觉得奇怪,继续道:“商将军凯旋,国主吩咐把寝宫的软甲拿来,你这就忘了吗?” 慕长悠明白自己的任务,“我这就去。” 刚要抬脚才发现自己根本不认识路,她转头看向夏禾,“我身体的确有些不舒服,你能陪我一起吗?” 和夏禾前往寝宫,一路上慕长悠都在观察四周,少女提到将军和国主,这里应该就是九昭国的皇宫,但—— 她看向西北角那座拂月楼,这座楼早在百年前被烧毁。 她还在幻境之中,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和司予她们汇合,一同寻找出口。 “春桃,你真的不用休息吗?”拿到东西准备离开寝宫时夏禾问。 慕长悠还没适应自己的新身份,延迟几秒后才意识到在叫自己连忙摇头:“没关系。” “那走吧,别让国主等太久。” 两人来到宸光殿,门外守着一位胡服女子,小麦色皮肤,眉宇间是历经风霜而不折的英锐之气,奇怪的是那双眼睛有种清澈的愚蠢感,捎带疑惑地打量二人,十分违和。 “陛下,您要的东西。”夏禾在门外通报。 “进来。”屋内传来年轻女声。 百年前的女帝只有一位。 夏禾推门而入,慕长悠紧跟她身后,行跪拜礼后她抬眼悄悄看去,有两人,一人穿着和门外女子相似的胡服,是那位商将军;另一人身穿凤凰纹锦袍,便是重明帝桑挽。 可九昭史书并没有任何关于商姓将军的记载。 “阿迟,快看看喜不喜欢?”桑挽拿起软甲展示,笑眼弯弯问。 商迟板着脸扭头,语气不自在道:“末将一介粗人,无福消受,陛下还是留给您的君后吧。” 慕长悠抬眉,闻到了瓜的气息。 桑挽表情不变,将那件软甲凑近抖了抖诱惑她:“真的不要?这可是我亲手做的呢。” 商迟脑袋微微动了一下,又迅速控制住坚定道:“不要。” “唉~”桑挽遗憾,“那好吧,那我只能把它当作贺礼送给李将军——” “不行!”商迟打断她的话,又义正言辞给出理由:“李将军太壮肯定穿不下,平白浪费陛下的美意。” 桑挽一听想去拉商迟的手,后者侧身躲过,语气冷淡,却醋意十足:“陛下还是送给您的君后吧。” 桑挽不顾商迟躲闪坚定握住她的手腕摇晃,软着声音道:“君后之事都是他们自作主张,我心里只有阿迟一人,不会妥协。” 背景板慕长悠看着她们嘴角不自觉上扬:好般配! “明夜橙灯会,我们一起去好不好?”桑挽继续道。 九昭京城有座千解寺,寺中有一种独特的灯,单盏亮橙光,若是相爱之人手中两灯相撞,亮光便会神奇地变作粉色。 橙灯会每三年一次,届时每人都能去寺中请灯,但多是有情人。 因此邀请别人去橙灯会,就是认定了对方。 商迟心中欢喜,却没忘桑挽的身份,“鱼龙混杂,你身份特殊,太危险了。” “没关系,你肯定能保护好我的!”桑挽笑。 见商迟态度还是犹豫,她微微仰头示意,“更何况还有十五在。” 慕长悠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房梁交汇处靠坐着一位黑衣女子,姿态悠闲,对桑挽轻微不失恭敬颔首,颇具高手风范。 好家伙,话本果然来源于生活,暗卫还真会躲在房梁上…… “春桃。” 慕长悠突然听见桑挽在叫她,回神回话:“在。” “明日你同我一起出宫。” “是。” 桑挽继续道:“你们都下去吧,我同商将军说会儿话。” 慕长悠熟练跟在夏禾身后退到屋外,边走边思索幻境的解法。 幻境中的一切是真实存在过的,而她的身份定位可能出现三种情况:当事者,旁观者和改变者。 在这过去的时光中,她们到底充当着什么角色呢? …… “你和十五是亲姐妹,我们四个是闺中密友,记住了吗?”商迟看着两人再次提醒。 慕长悠被换上粉色罗裙,而十五身上是和她相同样式的蓝色,看着十五那张清心寡欲的脸,慕长悠又想起镜中春桃青涩甜美的面容,除了身高相仿,实在看不出是姐妹。 “你们是四姊妹吧?一个个的真水灵!”一位妇人笑着停在她们面前感叹。 慕长悠:? “四位姑娘给情郎买个三生符吧,都是千解寺开过光的,送给情郎准保你们生生世世都在一起!”妇人继续道。 “真的吗!”桑挽语气新奇,拿出银两大手一挥,“这些我都要了。” 妇人喜笑颜开,连着篮子一起交给桑挽。 “太多了,我只要一个。”桑挽从中捻起三角符,而后看慕长悠二人,“你们需要也拿一个吧。” “可是——”慕长悠想提醒。 “拿吧。”桑挽打断她的话。 慕长悠于是也拿了一个,等妇人走远,桑挽才开口:“你是想告诉我这符是假的,对吗*?” 慕长悠点头,不解桑挽既然看出来为何还要全部买下,纵容这种欺骗行径。 “她后颈有刺字,是奴籍,京城行当营生百余,没有一种能容下为奴之人。”桑挽神情恍惚,似感叹,更像不甘与无可奈何。 慕长悠不知百年前的九昭还有这种规定,对桑挽多了几分敬意。 “不想这些,今夜我们高兴地玩。”商迟握住桑挽的手。 “嗯。”桑挽掩去阴霾,“我们去请灯吧!” 千解寺外人潮拥挤,她们在路边一家面摊坐下,决定先吃顿饭等人变少。 “四位的面。”摊主把面摆上桌,看着粉蓝的二人问:“二位姑娘是双生子吧,谁是姐姐是谁妹妹?” “您真是慧眼,我是姐姐,她是妹妹。”慕长悠已然接受她的新人设并抢占便宜笑着道。 “我阅人无数,不可能看走眼的。”摊主自信吹嘘,而后作出点评:“姐姐开朗,妹妹文静,动静相补,好啊!” “哈哈。”慕长悠干笑两声,感受到身旁投来一束熟悉的目光,她转头去看时,什么都没有。 错觉。 吃完面,人稍微少了一些,她们排在队列中,过了许久才轮到。 “这灯还挺好看的。”桑挽提着手中的灯道。 “挽挽以前没见过?”商迟故意问。 桑挽拿灯去撞商迟手中的灯,嗔笑:“除了你,我还能和谁一起请灯。” 两盏橙灯在相碰后光芒逐渐变粉,桑挽表情得意,“我心昭昭,此灯为鉴。” 商迟脸上带了笑意,目光温柔低头看她:“我亦然。” “嘶——”慕长悠被吸引注意沉迷其中,撞到栏杆倒吸冷气。 “怎么了?”桑挽关心问。 “没事。”慕长悠笑,“就是磕到了。” 桑挽正欲说话,身后传来一道男声,“姑娘,这可是你落下的?” 桑挽回头,看见来人皱了皱眉,而对方则一脸欣喜。 “陛下,您也来逛灯会,好巧!”男子小跑靠近笑着道。 “这位是?”商迟问。 完了,她才刚把人哄好…… 桑挽思索该如何介绍,男子主动道:“右相嫡次子,柳翰。” “哦~原来是柳二公子,久仰大名。”商迟这句话像是从牙缝挤出来的。 偏偏这柳翰是个缺心眼的,直接追问:“真的吗?” 商迟盯着他,一字一句道:“未来君后,如雷贯耳。” 气氛骤变,慕长悠拉着十五默默退后。 太好了,是修罗场,我们没救了!
第33章 粉粉的,很安心。 十五停下后退的步子,垂眸看握着自己小臂的那只手,慕长悠偏头对上她的视线,里面流露出的情感很晦涩。 她试图猜测十五的意思,“你是想听她们在说什么吗?” 说完她给予十五一个安心的眼神,“别担心,退到这里也能听见,我会读唇,我给你复述。” “这么黑也能读?”十五说了两人之间的第一句话。 这么黑……自然读不了,但她看了那么多相关情境的话本,左右能猜出意思。 另一边的柳翰嘴角上扬,没有否认“未来君后”这个称呼,接着他摊开手心露出掌中之物看桑挽,表情羞涩:“我捡到陛下的三生符,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商迟差点气笑了。 “呵!柳二公子的玉佩团儿也有一块,照你的说法,那你和他岂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慕长悠把自己代入商迟抱肘反问。 而后她迅速切换站位,拔高声音并夹着嗓子疑惑:“谁是团儿?” “我家出门左拐那条见人就咬的大黄狗啊~”慕长悠又变成“商迟”,语气恰到好处的欠揍。 “你!”她演嗨了,整个人完全打开,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中,抬腿跺脚,神色羞愤,“你这个人好生无礼!” “无礼?”她邪魅眯眼,宣示主权:“我才是陛下的人,这两盏橙灯就是最好的证明,还不识相地滚。” 虽然她们在千解寺中的偏僻位置,但仍有几个零星路人,被慕长悠中邪般的行为吓到,远远绕着她走。 近距离体验这番生动演出的十五叹为观止,她礼貌发出询问:“小时候发烧……是没看大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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