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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场景,很难不让人产生误会。 她对上司予的目光弱弱解释:“我说这灯有问题,你信吗?” “嗯。”司予点头附议,认为这橙灯的真实性还有待考究。 “或许只是吸引人的噱头。”她说。 用两盏灯就能辨别有情人,世间哪有这么神奇的事。 “施主此话差矣!”老方丈听见她的话,为自家的灯正名,“此灯灯芯取自神器一线牵,货真价实,从不出错。” 说完他笑眯眯补充:“况且,姑娘又岂知眼前人非心上人呢?” “何意?”司予追问。 老方丈摆手,故作神秘:“不可说不可说啊~” 他离去,留给二人潇洒的背影。 什么眼前人,心上人的,我看你就是个谜语人,慕长悠默默吐槽。 她收回目光,打算把话说开,却撞进司予晦暗不明的眼中。 “那什么……”慕长悠斟酌字句,“感情之事很复杂,就算是神器也会弄不明白出错的。” “我的心上人不是十五姐姐你,我相信你的肯定也不是我,这事就是个误会,咱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她提议。 “好。”司予同意。 两人把灯留在寺中,一同离开。 回到街上,慕长悠已经没了再逛的心思,身边的司予却在某一处驻足。 她顺势看去,发现是个卖赤罗特产的小摊。 慕长悠陷入回忆,神情柔和,她哄司予吃烈果干的场景仿佛就在昨日。 对了,司予不吃辣,她可以用这个来试探十五的身份。 “赤罗的烈果干很有名,你想尝尝吗?”慕长悠走过去问。 司予捏紧手心,眼睛直直注视着慕长悠问:“你深居宫中,也了解赤罗美食?” 慕长悠反应很快,“我也是听国主提过。” 说完她转守为攻拿了盒烈果干递到司予面前,“试试?” 司予伸手,慕长悠注视着她的动作,却听见冷不丁一句,“你怎么知道这是烈果?” 慕长悠想起盒子上写的是赤罗文字,有些心虚:“我猜的,烈果听名字应该是红色。” 司予对这个解释不置可否,拿了根果干全部吃下,面不改色称赞:“味道不错。” “不辣吗?”慕长悠问,又补充:“我听说这个是辣的。” “还好。”司予将盒子就着慕长悠的手推到她面前,“你尝尝。” 试探失败,慕长悠有些失望地抓了根果干喂到嘴里,而后对小贩道:“麻烦给我包两份。” 口味是可以被时间改变的,单靠这一点并不能轻易断定十五不是司予,试来试去还不如—— “尊上,是你吗?”慕长悠直接问。 “你在说什么?”司予装傻反问。 “没事。”慕长悠笑笑,“我就是突然想起看过的话本里面有这么一句词。” 见司予没反应她继续,“十五姐姐看话本吗?我推荐给你这一本,真的很好看。” “名字叫美艳魔尊和她的甜心小护法~”慕长悠看着司予,“讲的是一个魔尊爱上自己的左护法,对小护法一往情深,有求必应,穷追不舍!最终打动护法,二人甜蜜幸福生活在一起的故事。” 若司予真是十五,她就不信听到这话还能忍得住。 事实证明司予是忍者,她只是挑眉,以旁观者的角度提出疑问:“甜心具体表现在?” 又一次试探失败,慕长悠生无可恋道:“表现在她的心是蜜枣做的。” 司予微愣,而后不自觉扬唇:“那很甜了。” 慕长悠抓了几根果干补充能量,身边人群忽然骚乱,她见状紧紧护住自己的果干包,不自觉向司予靠近。 “抓凶犯!”一道呼喊从远处而来。 两个官差正追着一个男子,货摊被打翻一地,街上行人惊慌逃窜,为他们留出路来。 官差口中的凶犯从她们面前跑过,慕长悠二话不说把果干塞给司予抬脚追去。 她追着凶犯左拐右拐,从闹市到僻静住宅区,凶犯停下,慕长悠抬头发现面前府邸的牌匾上写着商府。 商?这是触发任务了? 慕长悠直觉会出现对商迟不利的事,捡了块石头砸去,阻止凶犯翻墙入府。 凶犯回头,恶狠狠盯着她,拔出匕首逼近。 慕长悠抬手应战,握拳时才想起自己这具身体根本不会武功。 “哈哈……”她干笑两声,慢慢后退,“我觉得随便杀掉陌生人不太礼貌。” 凶犯也不想在她身上浪费时间,抬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威胁,而后转身想再次进入府内。 慕长悠又砸了块石子过去,凶犯不耐回头,表情狠厉。 “我觉得未经允许进入别人的家也不太礼貌。”慕长悠又说。 匕首带着怒意直直飞来,慕长悠正要躲闪,有人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扯了过去。 她撞到来者怀中还没来得及抬头看是谁,便被劈头盖脸训了一通。 “胆子怎么这么大,什么人都敢追?幻境中受伤同样会影响本体,你以为这是在过家家吗,知不知道刚刚有多危险?”司予问。 慕长悠被训也不委屈,仰头得意地笑:“抓到你了,尊上。” 司予松手,拉开两人的距离,她刚刚居然害怕慕长悠会死,甚至因为那老方丈的话怀疑慕长悠就是风璃…… 她怎么会出现如此荒唐的想法? 真是疯了。 “尊上这么关心我,是不是已经喜欢上我了?”慕长悠继续问。 橙灯变粉还有一种可能:她和司予的的确确是两情相悦。 她喜欢司予,而司予还喜欢风璃。 一定是被幻境影响了,司予稳住心神,就算再相似,慕长悠也绝不可能会是风璃。 “这里是幻境,变色的灯自然也不可信。”司予开口,直截了当道:“如果这件事让你产生误会,那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我对你没有任何感觉,更不会爱上你。” “相反,如果你出现不该有的心思,甚至影响到我,我会直接——” “杀了我?”慕长悠接过她的话,而后保证:“尊上放心,我这个人很有分寸的。” 司予的话虽让人心寒,但并非没有道理。 这里是幻境,真真假假,那两盏灯证明不了什么。 是她多想了。 “我们怎样才能离开幻境?”慕长悠问。 “这里是商迟的回忆,等回忆结束,幻境自然会消失。”司予道。 原来是回忆,商迟的回忆存在转夕花中,可她一个不会灵力的普通人,回忆怎么会出现在鲛族。 “她是国主的守卫者。”游聆的话浮现在耳畔。 看来商迟就是告知游聆关于帝魂芝秘密的那位至交好友。 凶犯早已趁二人说话间翻墙入府,慕长悠有些担心想进去看看,急促而混乱的马蹄声逼近,大队人马停在大门前,士兵手拿武器将府邸迅速包围。 不知道的还以为抄家呢。 “给我搜!”为首一人下令。 “慢着!”商迟策马而来,拉住缰绳停在那人面前,“张大人此举何意?” “商将军你来的正好,有一重犯潜入您府上,此人罪大恶极,手中多条人命,若是逃脱后果不堪设想!事出紧急,还请商将军行个方便,让弟兄们进去抓捕凶犯。” “将军放心,捜査过程中若失手损坏了您的东西,正理寺一定双倍赔偿。”张均谄笑道。 商迟知背后有诈,有些犹豫。 张均见她不表态故作不解,压低声音问:“将军府中难道有不可示人之物?” 此话一出,她继续阻拦,倒真像欲盖弥彰了。 “张大人多心了,我不过是担心府中许久无人居住打理,怕有毒虫毒蛇偷钻进府伤了大家。” “但一细想,就算有毒虫毒蛇,一脚踩死便是。”说完,商迟以主人的姿态抬手,“办案要紧,张大人请。” 张均被她气定神闲的模样震住,有些许心虚,但很快恢复正常下令:“搜捕凶犯!” 士兵打开府门一拥而入,商迟和张均并列无言,气氛异常低沉。 慕长悠感觉自己和司予像误入猛兽争夺领地现场的小鸡仔。 “大人,抓到了!”不多久,士兵压着凶犯出来。 “另外……”他有些犹豫。 张均厉声道:“有话直说,不要吞吞吐吐。” “我们在府中发现一个密室,里面藏着许多商将军勾结外邦的罪证,请大人定夺!”士兵呈上一封书信。 张均接过书信打开,脸上逐渐浮现怒色,随后他看向商迟呵斥:“好你个商迟,居然私通外族,背叛九昭!” 他捏着信纸露出落款处的印章:“有赤罗王私印在此,铁证如山!” 商迟看着信冷笑,“欲加之罪。” “还敢狡辩,来人,把罪臣商迟压入大牢,明日问斩!”张均道。 不仅直接定了罪,还如此心急要灭口,慕长悠皱眉,商迟后面还去了鲛族,证明不会因为这件事死掉,现在唯一能救她的变数只有—— 她和司予。 “且慢!”慕长悠出声走去。 司予默默跟在她身后。 “官府办案,闲杂人等一律避让。”张均道,说着就要把人赶走,不给慕长悠开口的机会。 “圣上口谕——”慕长悠大喊。 张均威声警告:“假传圣旨可是要掉脑袋的。” 慕长悠看了眼商迟,继续:“传圣上口谕,商迟叛国一事疑点颇多,暂押入大牢,查清之后再做审断。” “一派胡言!”张均怒骂,质问:“你从一开始就在此处,哪来的圣上口谕?” “我和圣上有特殊联络方式。”慕长悠张口就是胡扯。 张均不信,问:“什么方式?我为何从没听过。” 慕长悠:“秘密。” 张均忍着怒火又问:“那你向我展示一下总可以吧,不然我凭什么相信你的话?” 慕长悠遗憾道:“这种联络方法只能用一次。” “你耍我呢!”张均怒火中烧,“来人,把她们一并押入大牢!” “是真是假,大人去御前一问便知。”慕长悠看他。 张均自然不可能把这件事闹到桑挽面前,上面交代过,最好今夜就让商迟在狱中“畏罪自尽”。 “满口胡言,把人带走!”张均急忙下令。 “等等。”慕长悠见他铁了心,决定换一种方式。 “你又想干什么?”张均问。 “影响官府办案,我现在就可以把你就地正法。” 慕长悠拔高音量:“我乃赤罗王储星临帝姬,你身为九昭官员未经查证便随意污我姑姑名节,必须给我们赤罗一个交代!” 空气静默了数秒,而后传来张均忍无可忍的质问,“我看起来很好骗吗?” “假传圣意,冒充帝姬,你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还不快把这个疯女人给我带走!” “我所言句句属实,问心无愧。倒是大人你,不愿将此事上报,还如此随便就定了我的罪,究竟是心虚还是有意破坏两国关系?”慕长悠问。 “你莫要血口喷人!”张均表面怒喝,心里却发怵,赤罗王确实有个云游四方的弟弟,冒出个女儿也不是没有可能。 两人僵持不下,忽地,不多远拐角处亮起两列烛光,拥着步辇缓缓而来,辇车停在众人面前,出来了个衣着华贵的中年男子。 张均急忙下马,快步候在男子面前,俯身行礼:“参见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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