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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桑挽开口引领大局,“将商迟暂押入大牢,退朝。” …… “帝姬留步。”太监叫住慕长悠和司予二人。 “案情清晰前,还请帝姬在八方馆小住几日。” 她身为赤罗帝姬却在九昭皇身边做侍女,若被人发现,又是一场风雨。 现下确实住在八方馆最为合适。 被护送至八方馆,钟梦听见声音来到门口,等外人都走光后,她抱住慕长悠开嚎:“终于找到你们了,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你是?”司予在旁边,慕长悠还得装装样子。 钟梦也反应过来,松开手道:“我是钟梦。” “应该没认错吧?”钟梦指了指司予,“冰块脸。” 师姨你真是什么都敢说啊……慕长悠悄悄看司予的脸色。 “加小狗腿。”钟梦又指了指慕长悠,“看着就像司予和游星。” “哈哈。”慕长悠无力反驳。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钟梦问。 慕长悠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给她听,钟梦若懂非懂点了点头,“所以这里是那位商迟将军的记忆,我们只需要等着记忆结束就能离开了。” “那鲛族二殿下和时醒呢?”她又问,“你们找到她们了吗?” 慕长悠摇头,而后想到什么:她和司予是桑挽的人,钟梦是赤罗使者,那游听和时醒极有可能是商迟的人—— 那个在宸光殿外,和商迟穿着相似胡服的女子! “司予,你知道我们第一次见面跟着商迟一起来的女子是谁吗?” 为了防止司予忘记两人在幻境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她提醒:“就是你在房梁上那次。” 司予盯着慕长悠,慢幽幽道:“没大没小。” 她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和慕长悠这么熟,除去小时候的回忆,两人才认识不过四日。 慕长悠愣了愣,但钟梦面前叫不了尊上,幻境中叫不了主上,于是选了个折中的称呼。 “十五姐姐,你还记得吗?” “没见过。”司予默许这个称呼继续道:“顺着回忆走,迟早会遇见的。” 也对,慕长悠不再纠结,眼下重要的是证明商迟的清白。 “商迟的事,我们该从何查起?”她问。 “凶犯。”司予说。 慕长悠正有此意,凶犯逃进商府,接着就从府中搜出罪证,未免太巧了些。 除非受人指使,目标明确。 三人离开八方馆,京城繁华熙攘,但少见女子身影,和橙灯会那日截然不同。 钟梦身上的赤罗服饰露出手臂,吸引了许多不善的目光和私语。 “说什么呢,大点声呗。”钟梦站到几人面前问。 那几人没料到钟梦这么直白,又认出她是赤罗使者不敢得罪,嘟囔着伤风败俗散开。 “这百年前九昭的风气还真是烂。”钟梦感叹,同时又不解,“这时女子地位如此低,怎么出现女帝和女将军的?” “先帝子嗣少,为帝位手足相残后只剩桑挽一人,加上先皇后拿出遗诏为证,便有了九昭第一位女帝。”慕长悠解释。 史书有关桑挽的记载很少,在位三年无功无过,后于拂月楼大火身亡。 今晨朝廷之上,那些人明显只认桑庭。 桑挽没有实权,似乎却在为天下女子争权。 “那是什么?”司予突然问。 慕长悠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团圆花挂坠,寓意一家团圆和乐,九昭常见的亲子配饰。” “我娘以前也给我买过。”钟梦插了一嘴。 “一家团圆……”司予轻念。 慕长悠想到什么,看着她落寞的神情心中发堵,正要转移话题,却听见司予继续道:“昨夜凶犯身上也有这个。” “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找到他的家人来要挟他开口!”慕长悠懂了。 司予有些怀疑慕长悠“正道之光”的名号,“我的意思是,有人在用他的家人要挟他做事。” 慕长悠会错意局促一笑,“总之要先找到他的家人,都差不多。” “哪找?”钟梦诚心发问。 “哪找?”慕长悠看司予。 “王府。”司予道。 “怎么进呢?”王府外,钟梦看着紧闭的大门问。 从正门进显然不太可能,慕长悠想起话本中千金小姐富家公子都是从狗洞偷溜出门,于是提议:“我们绕着墙找找有没有密道。” 密道没找着,找到了偷溜出府的千金小姐。 “这个门老娘今天出定了!”墙内有女子大声道。 另有声音模糊响起,大概是在劝她。 “什么破规定,我看你家郡主的病都是憋出来的。” 墙上搭了架梯子,接着有女子出现在墙头,看见慕长悠三人豪迈道:“喂,帮忙接一下。” 她不顾墙后的声音一跃而下,落地抓着慕长悠的手稳稳站定,转身看向钟梦时却踩到自己的裙摆摔了一跤。 “真倒霉。”她嘟囔着起身,面向三人道谢:“多谢三位,我先告辞了。” “时醒?”慕长悠和钟梦同时问。 时醒一惊,而后兴奋开口:“是你们,太好了!” “主上。”她先给司予行礼,而后给慕长悠打招呼,“钟梦。” 最后熟络捻起钟梦衣袖上的飘带,“游星,你这是什么人物,和我们都不一样,闪闪亮亮的,还挺好看。” 慕长悠在一旁逗她:“有多好看?” 时醒完全没意识到认错了人,继续道:“跟画上的神女一样。” “谢谢。”钟梦接受夸赞淡淡开口,“但我是钟梦。” 看着时醒呆滞的表情,慕长悠没憋住笑道:“我才是游星。” 时醒看慕长悠,这甜美纯真的模样完全和游星不搭边啊! 幸好尊上还是冷冰冰的样子,时醒想。 “大家都是陌生的脸太奇怪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问。 慕长悠又将情况和时醒大致说了一遍。 “听你刚刚的话,你是郡主?”慕长悠问。 “嗯。” “那你知道桑庭近日见过哪些人,或者去过哪些地方吗?” 时醒摇头:“我只能在自己的院子里活动,连这位王爷爹都没见过几次。” “不过——”她指了指慕长悠身后,“那人好像是桑庭的亲信。” 三人转身,看见一个男子离开王府。 “走,跟上他。” 男子穿过街巷,来到一户府邸,在门口左右张望一番才进去。 慕长悠几人躲在墙后暗中观察,约莫一刻钟功夫,男子出门离开。 他消失在街角走远后,几人才来到府邸前。 “这是什么地方?”钟梦问。 “石狮子上积了很多灰,里面应该没人住,我们进去看看。”慕长悠道。 进门后,果然如慕长悠所猜测般,是个没人住的空宅。 “分开找。”慕长悠提议。 她准备前往后院,却发现司予还站在原地。 “尊上,怎么了?”她问。 司予收回目光,“没事。” “我害怕,尊上能和我一起保护我吗?”慕长悠察觉到司予状态不对继续问。 “走吧。”司予站到她身边。 两人挨个搜查房间,一无所获,绕了半圈撞上钟梦和时醒她们。 “有发现吗?”慕长悠问。 “里里外外都找了个遍,什么都没有。”钟梦道。 “还有一处。”司予突然说。 慕长悠:“什么?” 司予带着她们来到偏僻处,“这里有一道门。” “这不就是一堵墙吗?”钟梦再怎么看也没看出门在哪儿。 慕长悠靠近用手敲,从上而下,敲到和自己腰部差不多高的位置时声音有了变化,“空心的。” 她仔细观察,发现最底部有把被花盆遮挡的锁。 没有钥匙。 “我来。”司予走过来,“退后一点。” 等慕长悠退开,她抬脚用力踹开那道隐藏的门。 女子的惊呼随之响起。 慕长悠从半人大的缺口朝里看,这是两面墙和地面交叠形成的一个三角空间,又深又黑,只能靠缺口的光勉强看清。 离门口不远,蜷缩着一个女子,警惕地看着她。 “别怕,我们是来救你的。”慕长悠弯腰进门,对女子伸出手。 女子似乎在辨别真假,而后逃命般抓住慕长悠的手出来。 “是桑庭把你关在这里的吗?”慕长悠问。 女子受到了很大的惊吓,抖着身子不敢说话。 “有人来了。”司予听见脚步声提醒。 她们躲进房间,很快刚刚的男子带着一小队人来到屋外。 “给我搜。”男子下令。 不能坐以待毙,慕长悠悄声道:“你们翻窗走,我和司予引开他们。” “好,注意安全。”钟梦相信慕长悠,和时醒带着女子向后挪。 慕长悠和司予对视一眼,打开门走出去。 “果然是你们。”男子抬手,“杀,不留活口。” 杀手们提剑而来,司予夺了其中一人的剑扔给慕长悠防身,接着朝男子的方向飞去。 生死攸关,慕长悠没想着遮掩身份,握剑翻手将砍向自己的那一剑挑开。 这幅身体不会武功,就算使出剑法,力量和速度都不够,她只能靠巧劲制敌。 司予吸引了大半火力,慕长悠虽然没本事去帮她,但能自保不拖后腿—— 也不尽然。 在一支冷箭射在她脚边时,慕长悠改变想法。 司予也发现屋顶的弓箭手,她扔出手中的剑将一支射向慕长悠的箭矢击飞。 没了武器,杀手的攻击更加猛烈,司予逐渐落了下风。慕长悠挥剑击退敌人向司予靠拢,两人背靠背防守,被包围其中。 “要是我们死在幻境会怎样?”慕长悠低声问。 司予握拳,语气冷淡却有着令人信服的心安:“我们不会死。” 说完她飞身踹开一人,将慕长悠护在身后。 慕长悠飞快思考破局之法,却看见桑庭的亲信抬手射出袖箭,她本能般挡在司予身前。 袖箭飞速而来,近到慕长悠能看见冷铁箭头上反射出的日光。 如果死掉,是不是就能回到自己的身体了,慕长悠这么想着闭眼。 司予却在这一刻回头,她来不及思考环住慕长悠的腰身旋身躲开,男子趁机射出第二支箭。 司予轻微皱眉,慕长悠急忙离开她的怀抱检查,看见那袖箭插在司予肩背处。 “疼吗?”她心疼问。 司予摇头,“小伤。” “你休息,剩下的交给我。” 她转身,将手中的剑换到左手,还未出招,屋顶的弓箭手胸口中箭滚了下来,接着又一支箭朝男子的方向射去。 男子躲开这一箭,警惕地张望四周,什么也没发现。 “有埋伏,撤。”他不敢赌,带着人撤离。 慕长悠卸了口气,回头查看司予,人已经昏了过去。 “她中毒了。”有声音从身后传来。 一个背着弓箭的女子来到她们身边,是那位疑似游听的人。 “是二殿下吗?”慕长悠直接开口问。 游听扫了眼她手中的剑正声:“久仰大名,慕仙尊。” 慕长悠心中有惊,但现在没心思纠结这个。 “司予受伤了,先救人。”她把司予扶起来。 客栈,大夫查看伤口,收起药箱起身,“毒性不强,我开张方子,煎服三日就能排出毒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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