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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徐以安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食材被她从左到右码放在案板上。 她率先拿起青菜,打开水龙头,青菜在哗哗地水流里被她搓的五分四裂。 半晌,她将青菜放在案板上,拿起菜刀,刀起刀落间,青菜被切成一厘米均匀的小段。 发现有一段超出一厘米,徐以安皱眉,垂下脖颈拿着菜刀又修到了精准的尺寸。 菜处理完毕,到最具有挑战的环节。 徐以安深吸一口气,将面粉倒入盆中,缓缓加入清水,开始搅拌。 随着搅拌的深入,原本松散的面粉逐渐变成了黏糊糊的面团。 徐以安秀眉紧蹙,双手用力揉搓面团,面团越来越黏,糊满她的双手。 她愁眉不展地盯着手上黏糊糊的面,试图碍眼的面团甩掉,不料却适得其反,面团纷纷扬扬飞了起来,有一团不偏不倚正好糊在她脸上。 这时,在客厅等了近一个小时的楚怀夕扯着嗓子喊:“徐医生,饭快好了吗?我快饿死了。” 徐以安闻言决定暂时不去纠结面团,先处理番茄。切番茄时,番茄汁又不慎溅到脸上,她下意识伸手去擦,脸上顿时留下一道红色印记。 徐以安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做饭似乎是比做手术难一些… 她扭头看了一眼盆里稀稀拉拉的面团,想到饿得饥肠辘辘的蝴蝶,放弃自己揉面,从冰箱里取出挂面。 徐以安点燃炉灶,往锅里倒入些许油,油冒烟后将番茄倒入锅中。 番茄下锅的刹那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吓得她啊了一声,举着锅铲后退了一大步。 楚怀夕听到动静,从沙发上一跃而起,冲进厨房,边关火边问,“你没事吧?” 徐以安木讷讷地摇头。 楚怀夕这才注意到徐以安的脸,先是愣了一下,旋即哈哈大笑起来,“徐医生,请问您这是在做面条,还是在画脸谱啊?” 徐以安尴尬地咬了下唇,抬手去擦脸上的面粉,结果沾满番茄汁的手让脸变得更花。 楚怀夕强忍着笑,从卫生间拿来毛巾,轻轻为她擦拭脸上的面粉,“好啦,还是我来吧。” 徐以安挫败垂下眼帘,“我没学会做饭…” “没关系啊。”楚怀夕重新点燃火,嗓音温柔地安慰她,“我们徐医生的手是用来救人的,做饭这种事还是交给我这个医生家属吧。” 徐以安盯着楚怀夕的蝴蝶骨,小声问:“你不会觉得我很笨吗?不会觉得我没用吗?” “你要是笨,那我岂不是蠢上天了。”她顿了一下,“而且做饭也好,做手术也好,核心不都是在刚开始的时候接受自己的笨拙吗?” 楚怀夕扭头看向神色恹恹的徐以安,语气认真地说:“还有徐医生,你不需要任何人才去肯定自己的价值,你的存在就是价值!记住了吗?记不住的话每天给我背八遍!!!” 徐以安哦了一声,耷拉着的唇角扬起来。 楚怀夕手脚十分麻利,不一会儿,厨房里便弥漫着诱人的香气。她将煮好的面捞进碗里,淋上浓郁的番茄肉酱,又铺上几片切得薄厚均匀的卤牛肉,撒上翠绿的青菜碎。一碗色香味俱全的卤肉面便呈现在徐以安面前。 “徐医生,请您用餐吧!”楚怀夕像个餐厅的服务员,夸张地做出请的手势。 徐以安被逗得轻笑出声。 两人相对而坐,水晶吊灯发出的暖黄色灯光温柔地洒在她们身上。 徐以安挑起一筷子面,缓缓送入口中,细细咀嚼。面条劲道爽滑,肉酱酸甜可口,卤牛肉更是软烂入味。 徐以安在心底由衷赞叹,“她的蝴蝶是一只出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蝴蝶。” 楚怀夕见徐以安吃的很惬意的样子,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 她夹起一块牛肉,递到徐以安嘴边,“多吃点肉,补充体力。今天爬山肯定累坏了吧?” 徐以安下意识张嘴吃下牛肉,想到什么,耳尖一红,含糊不清地说:“不要喂我…” 楚怀夕愣了一下,笑着嘁了一声,“您老人家吃都吃了,现在嫌弃我是不是有点晚了?” 徐以安一噎,解释:“没嫌弃你…” “是吗?” 徐以安点点头,直白道:“是不好意思…” 闷骚的老古板冷不丁打直球,楚怀夕真有点不适应,呆愣了两秒钟,笑出声,“徐医生,我发现我一天比一天喜欢你了~” 徐以安移开视线,嗫嚅,“我好像也是。” 楚怀夕没听到她如蚊蝇的声音,眨眼,“你说什么?” “没什么…”徐以安拿起筷子吃面。 楚怀夕视线落在她通红的耳垂上,大致猜到了她刚才说的是什么。 眸光一转,拖着尾音,“今天晚上住这儿?” 徐以安下意识想点头,倏地想到自己有一周没回家了,而后想到要回到令人窒息的牢笼,要被无形的绳索捆绑住,要面对主人温柔的质问。 她侧头望向窗外,眼眸深沉的似乎糅杂了沉郁夜色,扯了下唇角,“我得回家。” 楚怀夕视线落在徐以安攥紧着鸡翅木筷子的指尖上,轻声问:“你想回家还是想留下?” 徐以安犹豫几秒,薄唇翕动,“想留下。” “那就留下。” “可…” 楚怀夕打断她的欲言又止,认真地说:“十月的第一天,徐医生要学会遵从自己的内心。人总以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是自由,其实不是,自由是不想做什么,就可以不去做什么。而且自由并不是从别人那借来的,是要自己给自己的。” 徐以安眸光颤了颤,松了些肩颈,“好。” 楚怀夕垂着眼角笑,吸溜着面条,“快点吃吧,吃完让我们做点有意义的事。” “什么有意义的事?” 楚怀夕凶巴巴地瞪着不自觉的徐以安,磨了磨虎牙,“老娘寂寞的都快成性冷淡了!” 徐以安诧异,“这么累…你还能做?” 楚怀夕给她抛了个媚眼,掐着嗓子,“只要是被你做,累死我也心甘情愿,万死不辞!” 徐以安:……
第34章 红色河流里的栖息地 许久后,两人吃完饭,楚怀夕想到徐医生待会儿要出力,当然更重要的是洁癖怪洗锅太浪费时间,而且,春宵一刻岂能耗废在厨房里。于是抢着去洗锅。 动次打次地洗完锅,楚怀夕给徐以安热了杯牛奶,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前往客厅。 见端坐在沙发上的徐以安面色凝重地盯着手机屏幕,呼吸一滞,“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徐以安闻言将发直的目光从对话框里的“安安,今晚怎么又不回家?”上收回来,抬眸看向楚怀夕,轻摇头,“没事。” “真的?”楚怀夕瞥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 徐以安迅速熄屏,嗯了一声。 楚怀夕扁了扁嘴,坐在徐以安身侧,将牛奶递给她,“喝点牛奶有助于睡眠。” 徐以安接过温热的牛奶,视线落在楚怀夕摇晃着的红酒杯上,突然想知道酒能不能浇愁,薄唇翕动,“我也想喝酒。” 楚怀夕愣了一下,瞪她,“你喝什么酒!你不知道自己酒精过敏吗!” 徐以安一噎,想到上次向楚怀夕道歉时喝的那杯酒,浅浅一笑:“我的酒精过敏好了。” 楚怀夕啊了一声,“好了?你咋知道好了?” 徐以安点了点下巴,神色认真,“那天晚上我喝了一满烈酒,并没有出现任何过敏反应。所以我认为我的酒精过敏好了。” 话落,楚怀夕又愣住了,“哪天晚上?” 停了一下,皱起眉头,“还有你为什么要喝酒?是心情不好吗?” 徐以安闻言睨她一眼,一一回答,“向你道歉的那晚喝的酒。你要求我喝酒表达诚意。因为误会了你,所以心情不好。” 楚怀夕扑闪着长睫陷入回忆。 半晌,她回想起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忍不住轻笑出声,“那也能叫烈酒?那瓶酒是我特意给你调的,酒精度非常非常的低,可以说一瓶酒里百分之九十都是苏打水。” 顿了顿,眯了眯眸,嗓音娇柔,“你没有出现过敏反应并不是因为你的酒精过敏好了,而是因为我即使对你有一肚子怨气,也舍不得伤害你的健康半分。懂了吗?迟钝的徐医生~” 徐以安牵起唇角,老神在在地,“懂了。你卖给我的是假酒。” 楚怀夕:…… 被不解风情的老古板污蔑的楚怀夕仰头喝了一大口红酒,压下心底的愤懑,“我楚怀夕做人向来坦坦荡荡,怎么可能会卖假酒?!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而且我什么时候收你酒钱了!” 徐以安双手捧着杯子,抿了口牛奶,嗓音很轻,“看来我的玩笑似乎并不好笑…” 楚怀夕在心底叹了口气,干巴巴地笑,“哈哈哈哈!明明很好笑啊,笑得我肚子疼!” 徐以安斜她一眼,“大不可必安慰我。你笑的非常假。” 楚怀夕笑容顿时僵在脸上,看向腮帮子微微鼓起的徐以安,突然觉得她很可爱。 她喜欢现在可爱、鲜活的徐以安。 喜欢会开并不好笑的玩笑的徐以安。 楚怀夕一把揽住徐以安紧绷着的肩膀,压低自己的杯子与盛着牛奶的杯子碰了碰。 “你看,牛奶也可以配红酒不是吗?所以我们徐医生就乖乖喝牛奶,好不好啊?” 徐以安垂眸凝视着眼前的红色,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嗫嚅,“红色和白色很般配。”酒精过敏的我,和千杯不醉的你很般配。 “美女所见略同。” 楚怀夕仰头将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眼珠一转,又去给自己倒了杯红酒。而后看向安安静静喝奶的徐以安,娇滴滴地喊人,“徐医生~” “嗯?” “想不想尝尝红酒味牛奶是什么味道?” 徐以安视线落在她被红酒浸的湿润的饱满红唇上,鬼使神差地点头,“想。” 楚怀夕勾唇一笑,含了一小口红酒,将高脚杯放在茶几上。左手撑在沙发边上,右手轻轻抬起徐以安的下巴,低头,将自己的唇贴上去。 徐以安下意识阖眸,自觉的微启开唇。 她的迎合让楚怀夕心跳陡然加快,温热的红酒在唇齿间打着旋儿。她小心翼翼地将口中的红酒,以近乎轻柔的姿态渡向徐以安。 徐以安起初还有些不适与羞涩,随着楚怀夕温软舌尖的耐心引导,红酒带着独有的馥郁,缓缓流入她口中。 馥郁的酒香在两人唇齿间散开,交融的气息愈发炽热。 楚怀夕指尖摩挲着徐以安的下颌,另一只手逐渐贴近徐以安腰侧。 徐以安左心房剧烈室颤,牛奶杯微倾斜,几滴牛奶洒落在衬衫上,她却浑然不觉,右手下意识揪住楚怀夕的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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