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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在。”巫禾忍着痒意和颤动应她。 棠沼轻咬住她的耳朵,伸出舌尖舔了舔,蓝色的眸子里漾起一层欲望。 滴沥滴沥。 搭啦搭啦。 外面下起了雨,一阵密,一阵疏,打在屋檐上。 棠沼的唇瓣碾磨着巫禾的颈间,“好师姐,还记得幼时你教我抚琴时我问你的问题吗?” “嗯?” “若是琴声来自于琴,那为何将它放在琴匣里却发不出声音,若是琴声发自于手指,那为何不在你的手指上听琴声呢。” 雨点拍打着窗檐,屋内的人在低声絮语。 “你离开后我有好好习琴,师姐今日不要听雨声,听听我抚的琴声好么?” 巫禾心中一颤,伸手挡住棠沼落下来的唇,她稳住声调从容道:“好啊,那我检验一番你的功课,不过……” “要这般检验。”巫禾倏地抽出一条红色眼纱,眼疾手快地覆在棠沼眼睛上,在后脑勺系了蝴蝶结。 棠沼笑着亲了下去,“巫禾,这可难不倒我。” 她低头唇瓣准确无误落在巫禾唇上,因覆着眼纱,蒙蒙不清让她其它感官放大,凭着本能欲望驱使和内心的悸动打开尘封多年的琴匣。 她的唇瓣软软的,光滑而温热,拉着屋外的雨声一起给琴声伴奏。 修长的手指探索着琴弦,游走间琴弦沾上雨露,逐渐湿润。探索的手指熟练起来,渐入佳境,抚出的琴音令人如同置身在一片清晨的潮湿的花海之中。 棠花枝头垂露,禾穗沾湿。 —— 巫禾醒来时已是半夜,她掀开被子看了一眼,身上穿着里衣,只不过,那人给她穿反了。 她想起身倒水喝,棠沼半张脸压在她肩上,手还紧紧搂在她腰上。她只能小心翼翼挪开,好一会儿才离开床上。 她立在床边,将里衣脱下来重新穿上,瞥见胸口上好几个瑰红的印子,顿时心跳加快些许。 系好里衣,正要去外间桌上倒茶,一双手紧紧箍在她腰间,惊慌的声音响起:“巫禾,你去哪?你是不是要去八极崖?你不想带我去,是与不是?” “棠沼。”巫禾握住她的手转了身,见她眼睛还眯着解释道:“我只是口渴去倒杯茶水。”她看棠沼一副睡眼朦胧不甚清醒的模样,安抚她:“你先躺下睡着,我喝完很快回来陪你,还是你也想喝水么?” “口渴?”棠沼有些恍惚道,想到什么忽地跳下了床,巫禾被惊了一下忙去扶她,棠沼却拉住她的手将她推坐在床上,“巫禾,你在这坐着,我去给你倒水。” 说着抬脚往外间走去,行步有些蹒跚,却走得坚定。巫禾没去阻拦她,眼见她能行走,心里高兴。 棠沼取了茶杯,连同茶壶一并带了过来,她倒了一杯递给巫禾,乖乖等在一边,等巫禾喝完一杯她问:“可还喝么?” 巫禾见她站着都快能睡着的样子,“不喝了,将茶壶放好,上来睡觉。” 棠沼将茶壶放在小桌上,上了床榻便扑向巫禾,巫禾搂住她,“困了便睡吧。” “嗯。”棠沼鼻间哼了一声以作应答。 过了一会儿,巫禾以为棠沼睡着的时候,怀里人忽然传来闷闷不乐的声音:“你还没回答,是不是不想让我与你同去八极崖。” “八极崖高耸入云,崖底又是湿瘴之地,你腿受过伤,会疼。”巫禾亲了亲她,“你不是最怕疼了,摔一跤都包着眼泪跑来找我喊疼。” 她摸着她背,“我不想让你疼,我想你在止水斋等我回来。”过了会儿她又低语补了一句:“我会很快回来,不让你等久。” 半晌,没听见怀里的人回应,低眸一瞧,人已经睡着了。 —— 晨光微明,屋门口的梧桐叶片上滚落晶莹露珠,徐徐的风中伴着晨间的湿意。 棠沼将镇纸压在刚画好的画上,起身离开书房。 回到房间时巫禾正好醒来,棠沼驱动轮椅到桌前倒了一杯温热着的茶,来到床前递给巫禾。 巫禾摸了摸她的手背,“起来怎的不叫我?你手好凉,出去外头了么?”巫禾接过茶喝完放在一边,握着她的手给她暖手。 棠沼眉间带着喜悦,嘴角还翘着,语气颇有些神秘道:“先不告诉你,等你洗漱好,我有个惊喜告诉你。” 巫禾捧住她脸颊亲了亲,“现在告诉我。” “不可以。”棠沼微嘟着嘴拒绝。 巫禾掐住她下颌,封住她那微张的双唇,直到棠沼推了推她肩头,她才把人放开。“棠沼,你嘴这么软,说话怎会如此硬气。” “我哪里硬气了。”棠沼瞪她一眼,“都说了,你洗漱好我就带你去,你还想不想知道是什么惊喜?” “想。”巫禾亲她眼睛,“你眼睛这么好看,却拿来瞪我,与我宽衣解带一晚,还凶我。师妹难道是薄幸之人?” 棠沼面上倏地飘上一层绯红,她捉住巫禾的腕子,着急道:“巫禾,我不是薄幸之人,你相信我,我会对你好,我只心悦师姐一个人。” 她目光灼灼望着她,虔诚地在她腕子吻了吻,抬起头时眼睛眨了眨:“我凶你你就亲回来,怎么样?” “哦。”巫禾恍然大悟般幽幽道:“原来你凶我是在讨吻。” 她摁住轮椅上的人亲了亲,含笑道:“我们沼沼喜欢这个啊。”
第49章 与你同心 “巫禾,再往前走走,很快就要到了。”棠沼笑着捉着巫禾放在轮椅上的手。 她在棠沼要求下双眼覆上了她的眼纱,被指挥着推着人去水廊。两人一路默契,顺利来到水廊,停在一凉亭前。 “巫禾,到了,快来,我给你解眼纱。”棠沼扭头催促道。 巫禾走到轮椅前面,弯下腰由着棠沼替她摘眼纱。眼纱除去,便见棠沼眉开眼笑亮着一双蓝眼望着她。 她恍了神,想亲她。 棠沼摇晃着她的手,“巫禾,你快回头看呀。” “好。” 巫禾回身,入眼是满眼的粉红。粉团似的花朵攀在凉亭的竹枝上,望着竟似少女脸上的层层叠叠的云霞。 受了一场暮春的雨,经了夜露,每片花瓣都噙着水珠子。花瓣边缘处洇着些水红,像是被谁用手指蘸了胭脂轻轻抹上去的。 “巫禾,这粉蔷薇开得正盛时,是不是很好看?有没有很惊喜?”棠沼扯扯她手,一脸期待地望着她。 巫禾转身,两手搭在轮椅两侧,将人圈在轮椅上亲了下去。双唇触碰,棠沼的唇瓣被吻得如那粉蔷薇一样洇着红。 好一会儿棠沼推了推她,喘了口气道:“看来确实惊喜极了,喜悦到要在这朗朗白日、凉亭作榻,将我就地正法呀,那来吧,我愿意我愿意呀。你对我那个……我不会喊的。” 巫禾松开她,嗔了她一眼:“你这张嘴,巧舌如簧。” “我这张嘴你已亲过许多次,巧不巧你不是早就知晓了,难道你不喜欢巧的呀?”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里媚意丛生,蛊惑着巫禾捧着她的脸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口。 “喜欢。”巫禾低喃说了一声。 棠沼回亲了一口,贴着她耳边有些害羞道:“我也喜欢你亲我,很舒服……” “嗯,那我们回房。”巫禾淡声道。 “巫禾,我们才刚起来。”棠沼面上飘上一层同粉蔷薇般的淡粉。 她定了定心神,在轮椅的龟架子上拿出一乌木匣,打开匣子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钦天监说太祖年间霹雳击碎太庙鸱吻,这龙吟铁一直镇在奉先殿地宫。我向皇帝讨来了一块,熔了半钱铸成同心锁——你听,百年前的龙啸还在锁芯里打转呢。” 说着捉住巫禾的手,将同心锁放到巫禾的手心里。 棠沼的心跳陡然加快,心跳声震得耳膜咚咚响,像打鼓似的。那双蓝眸定定望着巫禾:“师姐……巫禾……你可愿与我同锁?” 巫禾的眼睛里是一片幽深的波澜,她握紧了手心的同心锁,摸着棠沼的脸柔声道:“棠沼,此生我只愿与你同锁。” “我听到了。”棠沼在巫禾脸上狠狠亲了一口,下巴支在肩上乱蹭。 巫禾摸摸她耳朵,低声许诺道:“棠沼,我们成亲吧,等我从八极崖回来,我迎你做我的妻。” “好啊,妻子大人。”棠沼眼波盈盈道。 巫禾陪着棠沼好几天,每日推着人出门去江边钓鱼遛龟。 到了立夏,棠沼锁骨处的伤已大好,颈间的擦伤好了后留下一道淡粉的印子,极易引人遐想。 立夏第二日,巫禾要出发去八极崖。临走前,棠沼拿出一枚玉羽,“从前我的剑穗上一直系着驯象所白鹤的翎毛,你离开我时剑穗被我斩断了。后来我照着鹤翎形制了这枚玉羽,这白鹤忠贞,若折了伴侣,会把脖子缠在松枝上吊死……” 她递给巫禾:“你收着这玉羽。”便是收着我的命数。 棠沼虽然眼睛嘴角都在笑,但话里没有半分玩笑意味。 “棠沼。”巫禾接过玉羽抱着她,眷恋地亲了亲她脸颊:“枕河新出的一批云纹缎,我已让绣娘给你裁作嫁衣。” “好,我等你。” —— “棠沼,你要不要歇会儿啊?你已经走了很久了快停一停。”铁芍药陪着棠沼在水廊看她做行走训练,巫禾离开前叫了她过来止水斋照顾棠沼。 离开的当天棠沼就做起了训练,今天是第二天。 “芍药。”棠沼额角冒着汗珠,“我要去八极崖。” “什么时候?”铁芍药没有很惊讶。 “今夜。” “我和你一起,看在你送我药的份上。” “不用,左司会跟我去,” “不行,你是我朋友,眼下腿脚不便我怎会放心你去。我要同你去。” “腿脚不便?”棠沼斜了她一眼。 夜里,出发前一个时辰。 止水斋有不速之客到访,一拨黑衣人踩在屋檐上,直冲后院。铁芍药正推着棠沼出房门口,瓦片响动之际,左司和跳珠分别闪身护在棠沼身侧。 “今夜无雨,鲜血洒在青石板上的话会招来蝇虫,嗡嗡嗡地叫,真是麻烦。”棠沼撑着手苦恼道。 话落,黑衣人跳下院子,目标明确,纷纷举剑刺向棠沼。跳珠一剑扫开,击退来人后又迅速回到棠沼身旁,左司更是不离半步,两人环着棠沼格挡,不做攻击。 “跳珠,左司,你们且去吧,不要留活口。芍药在,我没事的。”棠沼看出她们的顾忌发了话。 “是。”两人对视一眼,举剑冲了出去。 “棠沼!你这么信任我,我好感动。你放心,有本姑奶奶在,绝不让人伤到你!”铁芍药拔出她的长刀挡在棠沼身前。 “哎呀,芍药你让让,挡着我观战了。” “不行,这个时候你眼睛少看一会儿吧,太危险了,我得挡你在前面,不然剑刺过来你跑也跑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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