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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 棠沼推了她一把,一枚暗箭从檐角射了过来,擦着铁芍药下颌角过去,钉在了房门上。 “哎!棠沼你快给我看看,有没有破相?” 棠沼扭头看了一眼:“没事,只是擦破了点皮,我让他给你道歉。” 说着人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一眨眼已经掠向了屋顶。 “棠沼,你小心!” 很快,棠沼从檐角飞了下来,停在铁芍药身前,提起一颗脖颈处还在滴着血的头颅,一脸真诚道:“芍药,他来给你道歉了,破皮的地方还疼吗?” “不……不疼了……”铁芍药目瞪口呆道。 “哦,那我送他回去了。” 足尖一点,棠沼提着头颅又飞回了屋顶,扔到了墙外最高的那颗树顶上。 下来时左司和跳珠已经在打扫院子,铁芍药上前拉住棠沼,“巫禾跟我说你的内力被封住了,你怎还能飞?还有你的腿完全好了?” “我自个解了内力呀,腿哪有那么快好全,还有一点点疼,不过呢,不影响我使用轻功。” “好了,洗洗手我们出发吧。” 几人连夜骑马急行,除了在饭点的时候换马未曾歇过,几日后终于来到八极崖山脚下的镇子。 棠沼久违地戴上了她的獠牙面具,铁芍药问其原因,棠沼说是八极崖带刺的密枝多,会划花她那张美丽的脸。遭到铁芍药一顿白眼,并向她索要面具,“那还有没有?我也要戴,我下颌角破皮了,脸上不能再划伤了。” “没了,这镇上应该有,我方才还看到了,我买给你。” 棠沼带着铁芍药去买面具,面具是有,只是是偏儿童的大头娃娃面具。没得选,铁芍药只好认命戴上,左司和跳珠也获得了大头娃娃面具。 一行人吃饱喝足,带了水往八极崖走。 棠沼算过路程,巫禾虽比她早出发两日,但从山脚进入八极崖上面得费些时间,她给巫禾画的八极崖地图避开了迷障,脚程会慢一些。巫禾这会儿应该刚到崖上不久。 棠沼带着铁芍药她们走近路,最快登崖但迷障丛生那条路。 在镇子上吃饭的时候,棠沼悄悄往茶壶里滴了她的指尖血,是以保证她们不会中瘴毒。 她们一路跟着棠沼走,铁芍药自己走得脚疼,想到棠沼受伤的腿没好应该更疼,出言试探问她要不要稍作休息,得到的是拒绝。铁芍药只好埋头继续跟着走。 走了半日,前面没路了,只有断崖。 棠沼停下,转头跟左司伸手:“绳子给我。” “棠沼!你要飞过去?这么高这么远,即便是江湖上轻功第一的夜无鸢也飞不过去吧!” 跳珠眉头皱了皱,夜无鸢伤了腿,以后就没有什么轻功第一了。至于棠沼这举动,她没有阻拦权,巫禾嘱咐她保护棠沼,棠沼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谁同你说夜无鸢轻功第一?夜无鸢连我靴子都摸不到,我才是轻功第一。” 棠沼自信笑说,见左司固好了这头绳子,拿起绳子那头,足尖轻点高高飞去,身姿如雨燕般轻盈飞向对面山崖。铁芍药看得呆楞在地。 棠沼轻松落地后固住绳子,对面几人有了绳子做落脚点用了轻功顺利过来。 “跟着我走,这里有个洞口,上去就是八极崖崖顶。” “棠沼,你怎么会如此清楚这里?你来过不成?” 棠沼脚步顿了一下,“来过。” 铁芍药没再问来八极崖做什么。 一行人加快步子,攀到崖顶。有隐隐的人声从崖顶中间传来。 棠沼使了眼色,几人默了声音慢慢从洞口挪过去。 “这化蝉剑是假的,定是你偷藏了剑!” “师父,我没有藏剑!我前几日才得了你给的消息,怎会有时间过来取剑?定是这妖女!我告知她的时候她还拖延了好几天才同我过来八极崖,是她偷藏了化蝉剑!” 一道冷淡的声音响起:“我没藏。” “你是不是不想见你娘了?就差一把剑,就可以得到九星谶图!你娘可以醒过来!” 死老头的声音?棠沼出到洞口,远远望见那一身白衣。白衣上沾了几滴鲜红。 张开道手上拿着一把沾着血的匕首。 棠沼眸子染上戾色,从剑鞘拔出獠蚀,轻功急速掠到崖顶,獠蚀以猎豹之势捅进了张开道的腹中。 “师父!”张禄瞪大了双眼。 棠沼干脆利落地抽出獠蚀,抿着唇看着缓缓倒下的老头。 “你!你是锦衣卫女魔头!你与我师父有什么怨?” 张禄认出了那把剑,锦衣卫那个女魔头到处办案杀人时都用的獠蚀。书坊里还画有女魔头及佩剑的模样。 “什么怨?她害了我师弟师妹们,哦,刚刚还伤了我的人。” 棠沼走到巫禾面前,扫见她肩上的伤,压着火气轻声问:“巫禾,疼不疼?不是答应我不会让自己受伤吗?你怎么能让这老头伤你还不还手?” “棠沼……”巫禾唤着摸上那面具。 “是我,你的未婚妻。”棠沼掀开面具。
第50章 棠沼病倒 “棠沼!巫禾!” “主子!” “东家!” 戴着大头娃娃面具的三个人奔了过来。 “芍药,快拿雪莲生肌散给我。”棠沼语带急切。 铁芍药扫见巫禾肩上的伤,赶忙从身上拿出一瓶膏药递给棠沼。 “棠沼……你竟执迷不悟,你既不愿回去坐那位置,这条命也是浪费,便用你的血来换颜芝的血吧……” 躺倒在地上的张开道猛然扑向棠沼的方向,棠沼正要横剑扫向背后,却发现老头转了个头,匕首刺向巫禾。 巫禾早已挡在棠沼身前,一剑削掉了张开道拿匕首的手指。 “巫禾!”棠沼抱住了巫禾,扫了眼她身上没有别的伤口,捡起地上的匕首怒气冲冲地将张开道踹倒在地。 她将匕首贴在张开道脖颈上,咬牙切齿道:“死老头,你怎么还不死,你竟敢在我面前伤她!我已念在师徒之情饶过你几次,你为何看不得师姐好?看不得我好?” “咳……你这逆徒懂什么!我看不得你好就不会让你长到这般大,若你不是颜芝之女,我何苦求着你引着你让你坐那高位?” 身后的巫禾眼底闪过轻微诧色。 “巫禾,棠沼是林颜芝的女儿,是你妹妹,你知道吗?” “你胡说!”棠沼将匕首压进了几寸,惊慌失措地转过头朝巫禾解释:“不是的!巫禾,我不认识什么林颜芝我也没见过她,我母亲,我母亲叫林婉,是当今皇帝的妃子。巫禾你相信我!” “颜芝要是醒来知道她的两个女儿有着那种有违人伦的关系……怕是不敢认你们了……” “闭嘴!闭嘴!”棠沼神情癫狂。 她手中的匕首深深压了下去,一只手却及时捉住了她的手腕。 “哈哈哈……巫禾!快将你妹妹绑起来,将她绑回去……她是我培养的无瑕的药人,用她身上的血能救醒你母亲,你不是一直在找你母亲吗?” “主子小心!” “棠沼小心!” 一旁的张禄刺向棠沼,巫禾看也没看,反手举剑朝后刺去,长剑贯穿了他的腹部,口吐鲜血倒了下去。 巫禾从棠沼手里拿过匕首,张开道见了皱巴巴的脸上笑开来,“哈哈好孩子,快将棠沼……” 颈间鲜血溅开,话戛然而止。 “巫禾……”棠沼颤着手去擦巫禾脸上沾到的血迹。巫禾静静看了她一会儿站起来就走,棠沼抽出腰间软剑追上去拦住她,“巫禾!这是化蝉剑,你不是在找吗?我给你!还有那九星谶图我已画好,你若想要那个我们现在回家取,我们回家好么?” 棠沼眼睛里包着泪,忍着不敢掉。 巫禾还是沉默,两目低垂,越过棠沼往崖下走。 棠沼惨然一笑,竟没有勇气挪动步子去追。 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力道击向她的小腿,棠沼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 “哎呀棠沼你怎么摔了!方才着急忙慌赶上来崴了腿你也不当回事,现在疼了走不动了吧!”始作俑者铁芍药站在身后,却没有来扶她。 “是啊……疼了……”棠沼双手撑在地上,一滴泪垂直滴在石头上。 “起来。”一双指节修长的手伸到她眼前,手的主人手心朝她张开。 棠沼心如鼓擂地抬起头,看见那张冷淡但熟悉的脸,当即捉了对方的手借力起身,扑到了巫禾怀里紧紧抱着她的腰,委屈地落泪道:“巫禾,好疼呀,走不了……不要丢下我。” 巫禾没有丢下她,一路沉默地背着棠沼下八极崖,途中棠沼拿了自己的水囊给巫禾喝水,巫禾接过喝了,但仍未与棠沼说上一句话。 出了八极崖,左司寻了辆马车,三人见气氛不对没上车厢。 跳珠和铁芍药骑马跟着,左司则负责驾驶马车。 棠沼和巫禾两人待在车厢,车轮滚动,棠沼慢吞吞挪着身子靠近巫禾。那双蓝色眸子里满是惶恐和不安,看着那人面上冷淡平静的模样,她一时不敢说话打破车厢内的宁静,只紧紧黏在她身边。 回到止水斋的当天,铁芍药没有离开,因为棠沼病倒了。 铁芍药给她把脉,棠沼是因强行冲破内力导致的寒毒反侵,从而引发的高烧。其因还有忧思过甚,惊吓损耗心气,所以这场高烧断断续续烧了三天。 三天里,铁芍药煎了药喂棠沼,她喝了两口就吐了出来。 夜里巫禾过来喂药,棠沼烧得迷迷糊糊中忍着反胃把药全喝下去了,虽然后面还是吐了,但总是能有一两分药汁留在腹中起到药效的。 一场高烧,棠沼人清减了不少。本就雪白的脸更白了,往日脸上还有的红润已经消失不见。 病刚好,棠沼挣扎着要起身,铁芍药按住她:“棠沼你别起来那么快,你现在身上都没什么力气起来做什么?你要做什么我帮你!” 棠沼瞥了她一眼,淡淡地说:“你能帮我找来巫禾吗?” “她晚上会过来看你呀,昨儿晚上不是来看你了嘛!” “不会。”棠沼朝着铁芍药惨然一笑:“芍药,我病好了,她今晚不会过来了。” “那我去跟她说你病还还没好?”铁芍药愁着脸道。 “不必了,卖惨说不定她会更厌恶我。” “棠沼你别这般说,巫禾怎么会厌恶你?她不会厌恶你的。厌恶你怎会担心你还亲自给你喂药?” “许是怕我死在止水斋,担心的是她亲妹妹……不是我,你能明白吗?芍药……”棠沼低低笑了起来。 笑声有些渗人,铁芍药急于搞清楚她话里的意思,忙问道:“八极崖上那个老头说的可是真的?巫禾是你姐姐?” 棠沼没回答,反问道:“你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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