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染拦住了摩拳擦掌的三人,自己先上前。 她飞起一脚,朝在麻袋中挣扎的胳膊踢过去,没收着力。 麻袋被踹出三米远,骨头断裂的声音“咔咔”作响。 “这一脚,是为飘在异国他乡的英灵们。” 谢靖想要挣脱开,却惊恐的发现,手臂使不上力。 紧接着,腿上钻心的痛传过来。若不是她反应快,顺着踢来的力道往后滚了两圈,腿骨绝对会裂开。 "这一脚,是为活着的,身残志坚的英雄们。" 第三脚,林染控制着力道,毫不留情的踢向谢靖胸口。 以镇北侯妻妻俩的唯利是图,谢韵仪本不该跌落泥泞。 花了众多资源培养,名满京城的谢韵仪,哪怕不是她们的女儿,不管是联姻还是为官,都能为侯府带来巨大的利益。 况且,再狠心冷肺的人,养了十六年的女儿,总不至于没有一丝感情。 若不是谢靖从中挑唆谋害,以谢韵仪的本事,怎么也不可能混到,重病下被陷害欠账到自卖自身的地步。 若是阿娘阿妈没有换她回来,若是她手里没有药…… 林染心口一颤,那个明媚骄傲的大小姐,差一点就死了。 谢靖,该死! 麻袋上洇出血迹,林染回头,示意谢韵仪来报仇。 谢韵仪:…… 这么多血,看着像是要没气了。 林染:“死不了。” 还能苟延残喘一个月。 这样自私自利,心思歹毒的人,结了仇,还是死了让人放心。 谢韵仪:“今天揍人揍累了,回去吧。” 真大庭广众之下,给人打死了,也麻烦。 林染的动作太快,等兵部的人反应过来,只能手忙脚乱的抬人去医馆。 禁军统领和闻讯赶来的苏青玉对视一眼,目光落在林染身上,又飞快的离开。 苏青玉面色平静:“此事,我会上书女皇陛下。” 赶紧走吧,这么晚了,饿死了,妻子等着她回家吃饭呢。 禁军统领:“公主,该回易家了。” 再晚一点,女皇陛下的旨意就来了。 你今晚就不能和心上人一起吃晚饭了。 禁军统领猜对了一半。 女皇陛下的旨意在晚饭前到了。不过,不是召公主一人回宫,公主的心上人,吴清也一起。 “修理那些蝼蚁鼠辈,哪值得你们亲自动手?”楚望月给女儿夹菜,“尝尝阿娘做的栗子炖鸡。” 谢韵仪吃一口,眸光转动:“阿娘跟阿染学的?” 楚望月收回期待的目光,咳一声,“合你口味就好。” 姬盛安肃着脸:“还有谁陷害欺负过你?” 她派人去查了,只是时间久远,有些人容易被漏掉了。 谢韵仪抿唇微笑,温温柔柔的瞄一眼林染:“阿染和我一起去报仇。” 姬盛安神情不变,淡淡点头:“行。” 她可不会叫那些人有好果子吃,严查祖宗三代,流放挖矿。 镇北侯府,近来身体总不舒服的镇北侯妻妻,看到血糊糊被抬回来的谢靖,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跟在她们身后的二女儿撇撇嘴,“姐姐这是跟人打架了?” 她捂住鼻子,拿手扇扇:“咱家这两年莫不是惹了什么晦气,家里不是病,就是伤。” 从前谢韵仪是长姐的时候,虽然一副清高的样子,让人看了就烦,但也和她们这些妹妹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 谢靖面上笑得亲热,背后贪名逐利,小肚鸡肠,毫无姐妹情谊。侯府的好处都叫她拿了,还想用妹妹们的婚事为她谋前程,阴险狡诈,无情无义! 镇北侯谢婉瞪她一眼,忙招呼仆从将谢靖抬回房间,沉着脸问跟过来的谢靖同僚张河:“怎么回事?我家阿靖怎么会伤得这么重大夫怎么说?" 张河面露难色:“侍郎的伤势,还得请医术高明的大夫来看看……最好是御医。是,是景安长公主动的手……” 她不愿多说什么,连连拱手告辞。 她们几个听苏尚书的吩咐,将人送去医馆。几个大夫过来把脉,都说脉象还好,许是摔晕了。 但看谢侍郎这幅面如金纸的样子,怕是不好了。 谢婉让人拿她的帖子,去宫里请御医。 她的妻子王茹坐在床边,神色复杂的看着谢靖:“阿靖怎么就惹了景安公主?” 原本她是很喜欢这个女儿的,武艺高强,主动提出去边城建功立业,说话也贴心。 只不过,就跟府里传的那样,这孩子的命格太盛,吸走了全府的福气。 她年纪轻轻就立了大功,在兵部混得如鱼得水,前程似锦。 倒是她们妻妻俩,隔三差五病一场,夜里睡不安稳,走路摔一跤,吃饭都能硌到牙。 谢婉脸色阴沉,一边派人去打听情况,一边思索对策。 谢靖是她镇北侯府的希望,可若是这希望得罪了长公主,或是废了……倒不如想想,该怎么为侯府谋更大的利益。 第二日。 弹劾公主嚣张跋扈,三名举子当街打人的折子,雪花一样飞到女皇陛下的桌案上。 言官们神情激昂,慷慨陈词:“藐视王法,公主当与民同罪!” “影响恶劣,陛下当革除三人功名,以正视听!” “谢靖乃堂堂三品大员,大庭广众之下被残酷殴打,如今生死未知,此等恶行,陛下万万不可姑息!” 女皇陛下神色平静,令京兆尹查实后再论。 朝臣知道这是拖延之举,清清嗓子,正要据理力争。 苏青玉上前一步,不威而怒:“公主带人堵在兵部衙门门口,影响兵部同僚下值。致使臣昨日晚了半刻钟到家,望陛下训斥之。” 满朝文武:…… 苏尚书,你在朝上,一年说不了几句话,多数时候还是“臣附议”。 现在郑重其事的谏言,就这? 要不要再说一遍,听听你到底说了什么? 苏尚书腿疼不能久站,肚子还饿。 她环视一圈,语气越发不好:“私人恩怨打架斗殴,哪天街上没几起?陛下都让京兆尹彻查了。谢靖死了,难道让公主赔命?” 苏青玉冷笑一声:“臣倒是挺好奇,同样是为心上人报仇,景安长公主怎么独独对谢靖下狠手?” 这话不讲理,没逻辑,偏得没边了,但立刻就让满朝的聪明人转移了注意力。 朝堂上瞬间鸦雀无声。 前阵子,女皇陛下不听任何人劝阻,大开杀戒,好像就是和当年景安长公主丢失有关。谢靖也是后来回的侯府,莫不是这其中,有什么关联? 女君陛下和景安长公主回京时,敌国奸细疯了似的,一批接着一批爆出来。 能站在朝堂上的,绝大部分脑子里弯弯绕绕都不少。已经有不少人想到,景安长公主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独特之处了。 尤其是,当今陛下的年号,就是景安! 和景安长公主有关的事,都得慎重对待…… 景安二十年的殿试前三甲,格外的引人注目。 状元:吴清,景安长公主的心上人。 榜眼:易天赐,易家的麒麟儿,和吴清形影不离。 探花:蓝蓝,和吴清易天赐形影不离。 三人都出自云州府,稷下学宫。年纪最大的吴清,刚满二十,最小的易天赐,才十四岁! 探花蓝蓝,也才十六岁。 以往,不到二十岁的进士,文章写得再好,名次也会往后压一压。 这个年纪的进士,性子不沉稳,早早站在风尖浪口,容易偏激行事钻牛角尖,对她们未来的前途不是好事。 但,女皇陛下偏偏就点了她们仨。 而且,这仨还是朝堂上,刚被参过“打架斗殴”,请女皇陛下“革除功名”的仨。 嗳,不管女皇陛下是怎么想的,年纪这么小的前三甲,还真是让人羡慕嫉妒啊! 春风得意马蹄疾。 谢韵仪一身大红袍,身姿挺拔的坐在高头大马上,踏花游街,好不得意。 她身后的易天赐和蓝蓝,意气风发,神采飞扬,竭力忍住心中的激昂,不让自己笑得太傻。 哈哈哈,京城百姓都知道,状元是长公主的心上人。且长公主当街揍人的“英勇形象”,已经深入人心,成为京城第一不能惹的存在。 满京城的鲜花和帕子,都往她俩身上扔啦! 谢韵仪才不在乎这些,“长公主”从御花园薅来各种各样的鲜花,每经过一个路口,都会过来送她一次花,她都要抱不下了。 宜宁和嘉宁一大早就在游街必过的茶楼二楼,等着姐姐路过。 她们好难得能出宫一趟,进士们打马游街的盛况更是头一次见,看着兴奋的人群,从头到脚都高兴起来。 她们同样是从御花园薅花,薅了一篮子五颜六色的花瓣。 “阿姐!” 谢韵仪听到略有些耳熟的声音,抬头,看到了两位公主神情激动的脸。 一捧捧花瓣从二楼飘落,像蝴蝶挥舞着翅膀,歇在谢韵仪头上,肩膀上。 谢韵仪露出个大大的笑来,接住两位妹妹扔下来的荷包,抬手晃了晃。 宜宁和嘉宁双眼亮晶晶的,激动的捂住嘴,不让自己尖叫失礼。 姐姐风流旖旎,绝代风华! 晚上,谢韵仪被“长公主”接去宫里吃饭。 全家人的第二顿饭,跟上一次相比,所有人都轻松自在不少。 “原本还想给你们办了喜宴,再让你们去昌州府的。” 楚望月给谢韵仪夹一块她亲手炖的莲藕,瞄一眼林染,“你们这么冲动,给人打得半死不活。镇北侯和一帮固执的言官,天天在朝上闹腾。阿娘阿妈也不好明着袒护,你们过几天就去昌州吧。” 她和女皇陛下都想多和女儿相处些日子,但是女儿眼里写满了迫不及待要走。 谢韵仪呆住,后悔不迭。早知道,她等喜宴办了,再去揍人! 后悔,后大悔!又一次,和阿染成亲的机会呢! 宜宁:“姐姐们去了昌州府,要常回来啊!” 阿姐今天进宫,还给她们带了外头的风铃来,说是礼物。她原本以为阿姐那天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她一直记得。 嘉宁看向谢韵仪脚边两只威风凛凛的狗,肩膀上两只可爱精灵的雪团子,莫名觉得,若是做不了女皇,去广阔的天地遨游,也是人生一大幸事。 吃完饭,女皇和女君没有离开。 女儿找回来了,没几天又要离开。 这一走,半年一年,都不一定能回来一次。 两位公主左右看看,默默坐在边上。 她们看着阿姐不觉得陌生了,但是好奇阿姐从前的生活。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65 首页 上一页 136 137 138 139 140 14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