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吃饱喝足,谢韵仪满足的眯起眼:“下回咱们还去抓蛇。” 说完这句,她就靠着椅背睡着了。 许久没吃过油荤,又这么饱足,上山下山一整天也没闲着,还经历了蛇的惊吓,杀野猪的胆战,她眼皮合上,就再也睁不开了。 林染熬夜习惯了,这会一点困意没有,吃饱喝足,正好干活。 五只狸花猫循着味过来,在院子里围着野猪龇牙。 林染赶了两下没赶走,就不管它们了。 有它们在,耗子不敢来。 大铁锅里烧满水,林染脑子里一遍一遍看系统播放的野猪处理方法。 边上小一点的铁锅,火力小点,正好用来煎饼。 这幅身体太能吃! 空间能直接吃的食物,必须充足。 二十分钟后,满满一大铁锅水烧得滚烫,林染一瓢瓢舀出来,烫猪毛。 “喂,起来了,动刀刮毛。” 听到“刀”这个字,谢韵仪下意识坐直身体,眼神还直直的,嘴里叫道:“我来!” 林染从善如流,将位置让出来,提醒道:“鬓毛硬,单独放一边留着做刷子,其它部位的毛,你挑干净的留一些。” 谢韵仪彻底清醒了,接过剔骨刀,顿了顿,神情复杂的刨野猪毛。 宝刀是真好使,用来刨野猪毛,也是真让人无话可说。 想她堂堂侯府前嫡长女,文武双全,学了一身的本事,如今用来庖猪…… 眼皮一抬,边上身怀大际遇的林染,比她刨得还认真。 唔,突然觉得,庖猪……也挺有趣的。 毕竟,这世上,手握宝刀庖猪的,应该也只有她和林染了。 心、肝、肺留下。缺水的情况下,野猪的蹄子和猪头太难处理,林染只留下獠牙,仍到一边看猫吃不吃。猫不吃,明天就和大小肠一起带到山里扔了。 板油切成块,扔空间里,等着加少量水煮熟,熬成猪油。 骨头剁成块,肉切长条、切块。 微弱的火光下,剔骨刀锋利的刀身上,不时反射出寒光。 夜深了,疲倦从四肢百骸席卷而来,狸花猫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个干净。 望着面前处理好的一大堆猪肉,林染和谢韵仪心里竟然诡异的起了满足感——接下来几个月,都不缺肉吃了! 天边刚泛鱼肚白,林染推推睡得呼吸绵长的谢韵仪。小姑娘睡得香甜,翻了个身继续睡。 昨晚她们收拾完野猪,再简单清洗下,换了身衣服,忙到快凌晨才睡下。 林染:“起床,吃早饭。” 谢韵仪听见了,过耳不过脑,纹丝不动。 林染:“上山制盐了。” “盐!”谢韵仪蹭的坐起来,眼睛都没睁开,“等我!” 她那身染血的破烂衣裳还没洗,此时身上穿的是林染的外衣。大了一号的灰色交领短上衣,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领口睡开了,露出一片雪白。 林染不经意看见,随口道:“看你瘦瘦小小的,胸还挺大。” 谢韵仪瞬间红了脸,低头一看,慌忙收紧衣裳。 刚要骂林染“色女”,话到嘴边,她眼眸一转,松开了手,仰起脸,眸中含羞带怯,声音婉转:“好看吗?阿染要不要……摸一摸?” 林染无语的睨她一眼,似乎在说,大早上的发什么邪:“我又不是没有。快点起来,吃完饭上山干活。” 谢韵仪:…… 彻底安心了! 哼,好气! 莫名生气,就是很生气,也不知道该气什么! 林春兰和林秀菊听到动静也起来了,见到堂屋里一筐筐的肉,揉了揉眼睛:“你俩都给分好了?” 她俩大早上起来,就是帮着切肉、剁骨头的,没想到俩孩子全都分好了。 林春兰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肉山。虽然知道那头野猪不小,可切成了肉,骨头剁了,居然是这么多!都赶上两个屠户摊子了! 老天奶!这么多肉,全是她家的! 昨天还在愁粮食不够吃,今天肉多得吃不完了! 林染看着呆愣的阿娘笑:“我煮了鱼汤,阿妈阿娘快去吃吧。肉太多,我和阿清带去山里熏,晚饭时候回来。 其余的,阿妈阿娘送给姑姑家一些,村长那拿一块,再看看有没有想拿粮食布匹换的。” 林秀菊点点头:“是不能叫人看见咱家有这么多肉!你们去山里可要选好地方,别着了火。” 林染:“阿妈放心,熏肉是拿湿树枝的烟熏,不用明火。山里有块地寸草不生,我们去那熏。 心、肝、肺我们分成了两半,一半带过去熏。留下的分了两份,一份给姑姑,一份咱自家炖了吃。 没水洗肠子,猪头猪蹄也不好清理,我们带过去祭山。” 林秀菊眸光一亮:“对对对,是得祭山!这野猪打架正好打你俩面前来了,还一死一伤,可不是山神赐福!” 林染嘱咐阿娘,“一会我和阿清出门了,娘就叫姑姑来。今儿来咱家看野猪的人肯定不少,阿妈阿娘得守着堂屋,别叫耗子和狸奴偷了去。 还得借陶罐熬骨头,煮肉汤。你们忙不过来,请人喝肉汤,换肉就叫姑姑来操持。” 林春兰忙不迭点头:“我还得去地里看着,鸟雀一群一群的,尽往咱家地里飞。” 看够了肉,一家人去厨屋喝鱼汤。 “阿染这鱼怎么是白汤?真香!”林春兰见边上还有半罐子蛇羹,心疼得不成,“早上喝蛇羹就好了,怎么还煮这么多鱼呢!” 林染舀两大块鱼,满满一碗鱼汤,单放一边:“咱家盐不够,天太热,这鱼再不吃要坏了。” 林春兰看看陶罐里鱼还不少:“再盛一碗,你姑姑家人多。” “行。”林染就知道会这么分,才给四条鱼全煮了。 这幅身体力气是真大,也亏得厉害。煮少了,再分出去一份,不够吃。 这还是按她记忆中,原身在林春兰和林秀菊面前的饭量来算的。 若是她敞开了吃,她觉得,自己一个人就能全吃完! 这里站着的,有一个算一个,身体都亏得很,全都得好好补补。 换了是林春兰和林秀菊来煮,东西放坏了都舍不得全煮了! 不过,隔壁姑姑家也是有什么好吃的,都不忘给这边送一份。第二碗,林染仍舀两大块鱼,满满的鱼汤。 “阿染这鱼煮得真好,一点鱼腥味都没有。”谢韵仪边吃鱼,边赞道。 她知道鱼汤乳白是大火煮得久,或者先煎后加开水煮,这是京中大户之家才知道的方子。 但,她在侯府喝的鱼汤也没这样鲜,一点腥味都没有。 林染:“这鱼是从山中水潭中得来的,自然和寻常河里的鱼不一样。” 当然是因为刮了鱼鳞,剁了鱼鳍,抽出腥线,再拿开水烫过鱼身。又用猪油煎了,加野葱野蒜一起煮,才没腥味儿! 林秀菊喝一口鱼汤,陶醉地眯了眯眼睛:“这野葱野蒜单煮冲味大,和鱼一起倒是正好。” 林染想起了昨晚抽空种下的野葱野蒜,提醒自己一会再去浇浇水。 吃完早饭,林春兰去隔壁送鱼汤,顺便借回来一个背篓,林染和谢韵仪一人背一个,上山。 林染那边背肉,谢韵仪的竹筐里放两空陶罐和打火石。 等林朝霞分好鱼汤过来,只瞅见侄女和侄女媳妇一人一筐,健步如飞远去的背影:“她俩这么急上山作甚?” 她还没来得及问,这野猪怎么得来的呢。这么多肉,可不是小猪崽子。 早知道有这么多肉,她该叫她们一早拿到县里去卖了,换米粮银钱。 林春兰:“阿染背了猪头去祭山神。” 说完,她朝门外望望,靠近姐姐,小声耳语:“天热放不住肉,阿染媳妇会熏肉,熏好了大热天的也坏不了,她俩去山里熏肉去了。”
第13章 阿染一定会青史留名! “真的?”林朝霞听得喜笑颜开,也扭头朝门外望望,回头叮嘱妹妹,“这事你可不许再告诉别人。那肉熏好了,拿县里去换粮食回来。” 林春兰连连点头:“听姐姐的。” 林秀菊从堂屋桌上的竹筐里,选出两大块肥瘦相间的肉来。再加上林染特意分到一边的心、肝、肺,放装菜的竹篮里,“这些给阿姐拿回去吃。” 林朝霞皱眉,“给我一块肉就成。阿清会熏肉,怎么还留下这么多?” 林春兰笑呵呵的:“阿染分的。这两块给阿姐,一块拿给村长帮着报阿清的户籍。 阿染和阿清这么大的喜事,又恰好得了这么些野猪肉,我想着煮几罐肉汤,大伙都来喝几口。 再就是看看谁家有没有想换些回去吃的。哦,阿染还说请人喝肉汤,换肉喊阿姐来操持’。” 林朝霞舒展了眉头,笑着点头:“还是阿染有成算。肉汤和换肉的事交给我。秀菊给村长家送肉去,你去地里赶鸟。 阿染辛辛苦苦从山里担水下来,还累得大病了一场,眼瞅着要收割了,可不能叫鸟雀霍霍了。” 说着,她就拿起自家的刀,就着桌上的砧板,从筐里挑了边边角角的肉来切成小条。 既然要给大家伙分肉汤,就不能显得太小气。一碗汤几片肉看起来少了些,切成条,可不就显得多了。 也不用人人都来,你少了一口汤,她多了一块肉都容易吵吵起来。一家给一大碗,自家分去。 嘿,妹妹妹媳也是傻人有傻福,半袋粗粮换回来的病姑娘,还真成了阿染媳妇! 被念叨的林染和谢韵仪,正经过一片田地。 “我怎么觉得这地里的鸟格外多?”谢韵仪疑惑,“因为靠近山,山里的鸟来抢食?” 林染想了想:“今年格外多。可能是山里也干,野果子结的少,鸟雀也饿肚子了吧。” 她看向一片片干涸的田地,叹口气:“若是官府不免税,村里人也都要饿肚子了。” 谢韵仪沉默半晌,停下脚步,喃喃道:“不会免,顶多减一成两成。” 林染猛地转头,眉心紧锁:“说说。” “北边的昌州府旱得更重。昌州府不少县城,别说庄稼了,人都没水喝。许多百姓离开故土,成了流民,往东南济州府去了。” 谢韵仪目光幽幽的看向远处的田野,“相比之下,云州府只是北边旱,南边还好。” 林染:“柳树村?” 谢韵仪点点头:“位于云州府北边。” 林染想了想:“免税减税是按州府来的?” 谢韵仪摇摇头:“按县城。依常理,山阳县这样的大旱是能免税的。” “那为什么?” “因为梁国东边在和晋国打仗,还得防着北边的金国趁乱南下。” 谢韵仪掌心握紧又松开,再握紧,“我梁国虽然不是什么富饶的地方,但周边的国家时不时就会来打上一场。 在他们眼里,只有女子存在的梁国就不该存在。我梁国历代国君都是明君,无奈国土产出不丰,征战不停,百姓们的日子一直都不好过。” 林染沉默,被四面包围的“奇异国度”,这还真是……无解。 “所以,官府会优先保证军饷!百姓只要不饿死,都得忍一忍,为边境沙场将士们的利益让步。”林染叹气,想起记忆中村里征走的那些人,也不知道还能回来多少。 柳树村土地贫瘠,地里的收获有限。旱成这样,村里人还能沉住气,是因为几乎家家都有在外征战的亲人们。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65 首页 上一页 8 9 10 11 12 1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