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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香软玉在怀,李珵开始不安分了,转头问她:“我们去沐浴。” 季明音不理会她,甚至话都不回一句,李珵哼哼唧唧,到了时间后去洗脸。 再回来的时候,凑到季明音跟前,指着脸上:“我白吗?” 季明音展颜,点点头:“很白。” “真的?” “真的。” 李珵得意地笑了,转头看了眼,殿内都是伺候的人,她烦躁,挥手让人退下。 再转头,她挤到对方面前:“我们在这里,好不好?” 季明音:“……”这人怎么还顺着杆子爬呢。 她想拒绝,李珵巴巴地看着她,长睫轻颤,眉眼低垂不说,眼内带着晶莹的光,瞧着可怜极了。 季明音瞥她一眼,但还是忍不住伸手抚上她的小脸,掌心落在柔软细腻的肌肤上,一瞬间,觉得自己身在福中不知福。 李珵近乎完美,身为天子,对她专一,性子可爱,事事依从她,不好吗? 季明音眼底掀起了波澜,泛着温柔的光,更多的是情动,她笑了笑:“阿念,你好像很懂这些事情。” 十八岁的小皇帝无师自通,什么都会。
第33章 陛下要绑我到何时? 情事上,李珵懂得更多些。 李珵不觉得哪里不对劲,但皇后这么一问,她反而愣住:“不妥当吗?” 皇后被她呆萌的语气问得脸颊泛起薄红,怎么时而聪明时而呆呢。她叹气,道:“哪里学来的?” “没有学。”李珵眨了眨眼睛,认真地看着她:“真的。” 季明音觉得她话不实,懒得再问,李珵偏偏凑到她的面前,凝着她雪白的肌肤,开始亲吻她的眉眼。 细碎炙热的吻,将方才的困惑都一扫而尽,软榻逼仄,李珵却显得得心应手,逼得她后退,退无可退时,唯有迎合她。 夜色深深,殿内灯火通明,廊下寂静无声,无人敢窥见殿内之景。 寂静的深宫只闻断断续续的呻吟声。 **** 许溪请辞,遭到了李瑜拒绝。李瑜为显得逼真,砸伤了自己的肩膀,掩盖住剑上的伤痕,伤得太重,没有可信的大夫,她的肩难以保全。 许溪医术精湛,不涉党争,恰是最好的人选。 长公主素净的容颜中露出几分狠厉,许溪心中震,不由生起几分恍然,但老师愿意下山,对于她而言是一种恩赐。 事已至此,她必须要走的。 “殿下,您的伤势好转,无需我留在此处,外面有人等着我回去。” “谁等你回去?”李瑜眯了眯眼神,将面上的杀气掩盖住。 许溪不好多说,只道:“家师,她欲去远游,邀我一起,正是学习的好机会。不如等我游学回来再来给您效命。” “是吗?”李瑜多疑,目光落在许溪秀丽的面容上,稍微回神,便道:“我听说许大夫医术精湛,擅长各种疑难杂症。” 这是有话要说了,许溪摆明了态度:“殿下,您请说。” 灯火下,李瑜面容苍白,眼神凌厉,直接开口:“世间是否有药会让人忘了自己的之前发生过的事情?” “自然是有的。”许溪不假思索地回答,“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有灵,相生相克。” 她如此肯定的话,让李瑜眼前一亮,“你配制过?” “没有。”许溪不傻,她与皇帝之间的事情是秘密,若为外人道知,便是给自己找麻烦。 在外游医,第一便是要守口如瓶,不可随意评判主人家的事情。 李瑜恍然看到了救星,也顾不得遮掩,直接询问:“你说万物有灵,相生相克,那么既然有此药,你可有解此药的药?” “针灸。”许溪说,“药物在体内留下,封闭筋脉,隔绝往事,需针灸化开,活血通血。” 听许溪言之凿凿的回答,李瑜骤然觉得那个乡野小大夫给她指了个神医过来,她立即说道:“我有个病人,多半是吃药后失去记忆,你替她救治,待治愈后,我必然放你走,还会重金答谢。” 她说得清楚,许溪糊里糊涂:“殿下觉得你朋友失忆是因为药物?不瞒您说,人失忆分为很多种,不单单是药物所为。” 李瑜已有几分不耐:“若是药物,你可能诊出来?” 许瑶不敢托大:“我无法保证。还需诊脉。” “好。你暂留几日,下去吧。”李瑜霸道,三言两语打发许溪下去,她也表明态度,不会放许溪离开。 就差临门一脚了,许溪心中懊悔,这人太不讲道理了,暂留几日是几日? 许溪满心烦躁地退出去。 夜色漆黑,中宫内灯火如昼,季明音觉得自己身在高山之上,费尽力气攀顶,一览众山小,颇有快感。 疲惫与快感,狠狠地将她笼罩住。 那股羞耻早就被压在了山顶,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愉悦。 季明音再度醒来时,身侧早就无人,她翻身不去理会,再度阖眸,睡了回笼觉。 午时方起,身子也舒服许多,用过午膳,翻开下面送来的账簿,翻了两下,书页中夹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一言:殿下可想恢复记忆? 季明音犹如被雷劈了一般,忍不住打了哆嗦,外人如何知晓她失忆的事情? 这是尚宫局送来的账簿,她合上账簿,道:“请尚宫局的尚宫过来。” 对方来得很快,是一年轻的宫人,十分眼生。 对方同皇后叩首,“臣见过皇后殿下,殿下千秋。” “怎么回事?”季明音直接将纸条发出来,“拿命来博,你的命真不值钱。” 尚宫不过二十岁,尚且年轻,若是寻常的升迁,她至少还有十年才会坐上尚宫的位置,若是上面的人不走,她就得熬一辈子。 太后死后,她的上司们都被贬出宫了,将年纪轻轻的她拉了上来。 尚宫将自己上司的事情说了一遍,继续说:“臣好奇,陛下为何这么做,宫里的好人都被陛下赶出宫门去了。” 皇后不语,静静听她说着,一朝天子一朝臣,先太后去后,跟随她的人自然要剪除,难不成留着给自己添麻烦吗? 她并不觉得李珵的做法有错,甚至觉得对方在挑拨离间。 “殿下,臣说的话,您或许觉得没有错,但您的记忆呢?臣有办法让您恢复记忆。” 尚宫言之凿凿,让季明音心动了,道:“你如何断定本宫失忆?” “臣猜测的。若是臣猜错了,此刻早就人头落地。” 若是无稽之谈,一道旨意,她岂会来这里与皇后辩驳。 季明音靠着软榻,眉眼低沉,看来她的身世有很大的猫腻啊。 不过此人不可留,胆子如此之大,必然是图谋不轨,她站起身,唤来般若:“赐酒。” “殿下,臣所言,句句属实。”尚宫终于慌了,她是抱着必死之心来的,但眼下猜对了,她可以不用死。 胜利就在眼前,她岂会放弃呢,挣扎着扑向皇后脚下:“殿下,您信臣一心,臣真的可以帮到您,殿下,您不想找到自己的记忆吗?人活着,该清醒,岂可糊涂立世。陛下是真的对您好吗?您有没有想过您失忆是被陛下下药所为吗?” “放肆!”般若进来就听到女官大放厥词,忙上前堵住对方的嘴:“拖下去、拖下去,别脏了殿下的耳朵。” 尚宫被堵住嘴巴拖下去,般若惊出一身冷汗,失神地看向皇后。 一瞬间,季明音也是傻了,听着对方撕心裂肺的话,心中骤然沉了下去,昨晚李珵还是那么温柔地对她。 李珵对她,当真是很好,甚至无可挑剔。 若是自己失忆是李珵下药呢? 这份好算得了什么? 季明音昏昏沉沉,头晕目眩,像是经历过大难一般,李珵的好算是什么? 将她困于宫廷,做她的玩物?季明音觉得这就像是一场美梦,梦醒来后,她清晰地看着自己被李珵愚弄。 “殿下,此人胡言乱语,是来挑拨您与陛下的,臣这就去将她赐死。”般若也是惊魂未定,怎地还有人来胡言乱语,天方夜谭。 她继续说:“陛下对您这么好,将内廷司给您,教您处理政事,这些说明她对您的信任,此人三言两语就打消了陛下对您的好,简直是、简直是……” 般若停了下来,她发现皇后神思恍惚,自己吓了一跳:“殿下,您不会真信了吧?陛下为何要给您下药,只要她一声令下,想要谁都可,何必给您下药。” 小皇帝富有四方,莫说一个季明音,千个万个都可,这些女人甚至争相入宫,不需皇帝如此费心。 般若不知的是皇后确实失忆了,这件事只有几人知晓罢了。 “我知道了。”季明音应付一句,她已经生疑。 她猜测自己不是季家女,又是谁家的女儿呢?值得李珵如此费心地抢入宫廷。 她嘱咐般若:“既然无事,不要告诉陛下。” 尚宫没了,对方肯定还会有其他招数,李珵不老实,对方也是图谋不轨,都不可信。 季明音低眸,并不打算急着动手,再等等。 小小的风波,放在深宫里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很快便被人遗忘,皇后任命新的尚宫,即刻上任。 晚间,李珵忙碌过也来了,拉着皇后一道敷珍珠膏。 李珵兴趣足,眉眼弯弯,调制珍珠膏的时候不忘絮絮叨叨说着今日发生的重要事情,顾盼生辉,螓首蛾眉。 她未曾相注意到皇后看她的眼神慢慢地发生变化,须臾后,她转头,皇后偏首。 “姐姐” “喊什么?在这里呢。”季明音面上的冷意渐渐退去,不得不说,若不是自己失忆了,心存芥蒂,自己是真的想和她白头到老。 李珵抱着珍珠膏走到她的眼前,眼神带着兴奋,她不悦道:“自己去玩儿,我不想折腾。” 季明音语调冷淡,微蹙的眉眼带着抵触,惊得李珵呆住了:“不玩就不玩,我也不玩儿了。” 察觉到姐姐的抵触,李珵忙将手中的玩意儿递给宫娥,看也不看一眼,迅速爬上坐榻,悄悄看她一眼。 不知为何,今晚的皇后不大高兴,李珵善于察言观色,觑她一眼,心中虚得厉害。 “姐姐?” 李珵又喊了一句,季明音阖眸,觉得她烦透了,起身便走了。 突然间遭到冷待的李珵深吸一口气,谁惹姐姐不高兴了?亦或是宫廷庶务不顺? 季明音是不想见李珵,自己躲到书房去了,心里扎了一根刺,怎么都拔不开。 书房寂静,书香缭绕,她将自己关在此处,想要给自己找个寂静的地方,再过半个时辰,李珵就要去沐浴就寝。 寝殿内的李珵招来般若,询问白日可有特殊的事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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