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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是一模一样?” “对,有人见过的。” 殿内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说开了,眼看着局面控制不住,沈明书示意皇帝开口,只要她否认皇后并非沈怀殷,朝臣也不敢多嘴多舌。 眼见皇帝不语,沈明书只好说一句:“相似罢了,沈太后与上官皇后也是相似……” “但上官皇后去时三十余岁,而当年沈太后不过十三岁啊。” “人若想要相仿,与年岁何干?”帝党也反应过来了,无论是不是,都要咬定不是,皇后就是季家的姑娘。 顷刻间,两方辩驳起来,李珵眼皮发红,手掌也是发烫的,她想辩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 她不能独自做决定,贸然否认,皇后会伤心。 只见皇帝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拍御案,气势大成,呵斥道:“吵吵闹闹,成何体统,你们是菜市场上讨价还价的菜民吗?拿着朕的俸禄,不为百姓着想,不为百姓谋福祉,朕要你们何用。” “陛下息怒……” 沈明书率先跪了下来,叩拜皇帝,其余人陆陆续续跪下来,口中高呼陛下息怒。 殿内登时安静下来,皇帝趁机思考,凝着方才搅和事情的胡姓官员,“你可有证据证明沈太后还活着" “沈太后殉葬,摆灵堂,送入皇陵,前前后后上千人经历此事,你此刻一句沈太后便是朕的皇后,你可知晓,背后多少人会被问罪?” 皇帝换了思路,“你一句话,就让朕赐死那么多人?” 胡姓官员跪在地上,顷刻间也是傻眼了,自己不是这个意思,皇帝吩咐下去,下面的人也是听命行事,他们都是冤枉的呀。 他急了,欲辩驳,礼部官员吓得急忙辩驳:“陛下,胡大人信口雌黄,望陛下圣裁。” 太后殉葬,是礼部一手去操办的,若是太后活着,整个礼部都得被问罪,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承认宫里的那位就是太后殿下沈怀殷。 礼部突然跳了出来,局面一时混乱。皇帝俯身坐下来,气息平顺:“说一说吧,究竟怎么回事?” “陛下,您敢不敢让皇后出来对峙?” “放肆!”皇帝怒了,指着对方:“你算什么东西,你一句话就要劳累皇后,如此不敬,心思不轨,拉出去,杖五十。” “陛下,胡大人言之有理……” “拖出去,一并杖五十。”皇帝淡然开口。 御前卫闻声而进,将两人拖了出去,众人闻声变色,不及多想,外面传来呼天抢地的声音。 皇帝慢条斯理地看着礼部尚书:“他们说太后活着,你怎么看?” 当初是礼部宣读殉葬的旨意,也是他们看着太后喝下酒,后来,皇帝便来了。礼部的人退出去,接下来,宫里敲响丧钟,太后殁了。 “陛下,臣冤枉,此人胡言乱语,定是被人蛊惑。”礼部尚书吓得连连叩首,明明是皇帝囚禁养母为后,怎么还牵连到他们身上了呢。 真是天大的冤枉。 这时,外面声音停了,御前卫将两人拖了进来。两位大人呼吸微弱,话都说不出来了。 “散了吧,收入刑部,彻查此事,朕也好奇此事。” 皇帝淡然的摆摆手,愣是一句话搅弄了浑水,将六部都牵扯进去,拉着满朝文武做垫背。 殿内的沈明书也是震惊,小皇帝进步奇快。她低头看向殿上的两人,冷冷地笑了,当真是蠢货,告发又如何? 朝堂上这么多人被拉下水,是谴责皇帝重要还是自己保命重要呢? 朝臣陆陆续续散朝,两人也被押入刑部,刑部尚书看着两人惨状,当即去找右相解惑。 此事怎么查 右相也沉浸其中,半晌还没有反应过来,他没有理会对方的求告,而是震惊宫里的皇后殿下当真是沈太后 帝后大婚后,皇后从未出面,不是她病了就是陛下病了,若不是就是皇后被罚禁足,一年来,愣是无人见过皇后殿下。 方才聪明人都知道,皇帝没有正面反驳,由此可见,宫里那位十之八.九就是沈怀殷。 右相周身凉了半截,他怎么对得起先帝。 “右相、右相,您怎地不说话了?” 右相默默回神,对上刑部尚书的视线:“查?你差陛下还是查礼部查内廷司还是查御前卫?你别忘了,满朝文武给太后送葬,你我也在其中,怎么查?” 我们亲眼看到太后棺木入皇陵,接着,断龙石下来,封锁一切,如今你去查太后有没有殉葬? 无论是礼部还是御前卫,都要撕了刑部。 “那不查?”刑部尚书颤颤惊惊。 右相无力极了,“去查查胡大人今日所为究竟是为了什么?” 皇后至今未曾见人,胡大人是怎么知道的呢? 皇帝要查的不是礼部御前卫,而是胡大人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前朝闹得轰轰烈烈,内廷司正也在其中,魏令与萧慎是见过皇后殿下的,甚至与她日日相处,但她们并未见过太后。 不过皇后让她们去查过太后的事情,自己会查自己事情吗? 萧慎觉得那名姓胡的大人必然有所图谋,她询问上司:“您看,这怎么做?” 魏令深吸一口气,提醒她:“他们弹劾我们上司,我们应该站在哪里?再者,那位是季家的女儿还是沈太后,与我们有什么关系。我只知道她是的是主子。” 且季皇后行事沉稳,张弛有度,是不错的主子,至于其他的,不在她们谋划之列。 前朝闹成这样,她们必须要去禀告皇后。 顺势再探探皇后的态度。 不等两人去禀报,皇后已从宫人的口中得知此事了,等魏令说出来后,她的面上并无拨动,只询问结果。 萧慎迷惘:“陛下令刑部去查了。”但查什么,就不得而知了。但礼部是慌透了。 皇后颔首,仰首间,面上浮现微暖光辉*,带着温柔与威仪,“我知道了,且等刑部的回答,你们莫要轻举妄动,一切等陛下圣裁。” 来时路上,两人心神不宁,前一任司正副司正怎么没的,她们都不清楚,一路想一路后怕。 在听到皇后沉稳的回答后,两人终于有了主心骨,皇后应对有度,外面的谣言必然是假。 皇后就是皇后,怎么会是太后沈怀殷呢。 两人得到答复后,终是安心地退了回去。 沈怀殷推开窗户,眺望殿前景色,这一日终究是来了,来的比料想中还要快,胡大人背后是谁?亦或是被谁蛊惑呢? 李瑜已经死了,还有谁不愿李珵好过? 万民苍生只要自己过好日子就知足了,臣下们不会去盯着皇帝的私事,就算有些偏执的朝臣想做什么,惦记自己的家人不会这么激烈。 沈怀殷深吸一口气,忽而有人伸手,轻轻地捏一下她的脸颊。 李珵厚着脸皮靠过来,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气息清甜温暖,蓦然贴过来也不会让让人厌恶。 “陛下来了。”沈怀殷张口,轻轻地唤她一声,“你害怕吗?” 她的声音绵软,带着颤音,听得李珵恐慌,“我不在意天下人,我害怕你跑了。” 眼前的季明音或许不会离开,那恢复记忆的沈怀殷呢? 她深吸一口气,上前拥着自己的妻子,轻声哄她:“没关系,我可以解决的。” 李珵身上有一股力量,每每贴上去,总会让人安心。沈怀殷放松自己,倒在她的怀中,有时候,她又觉得自己很幸福。 值得君王如此眷顾。 李珵抱着她,声音熨到她的耳边,炙热又温柔:“不要害怕,你信我。” 她说得很动听,惹得沈怀殷笑了,道:“我不害怕。” 怎么会害怕呢,你如此能干。 她伸手去碰她的脸颊,好好欣赏她的美丽。李珵真的很好看,五官不随观主。听闻她的生父是个美男子,或许随了父亲罢。 她抵着她的额头,感受到她炙热的呼吸,“李珵,不要慌,不要滥杀无辜。” “你不走,我听你的。”李珵都听她的,一再保证。但她又很有心机,要求留下才会听话。 在她的轻哄下,沈怀殷轻笑一声,说:“此事我来办。” “不成。”李珵蓦然紧张起来,“你不可以插手,我来办,我不会杀人的。” 她的皇后冰清玉洁,是雪山上的神女,怎么可以去办这是俗事。且办不好,就会惹来脏水。 “你就在这里,不要听外面的话,此人必然是李瑜的党羽,贼心不死。” 李珵怒了,目光里少了方才的柔情,变得冷淡决然,不准抗拒。 沈怀殷无奈,她想劝说她,可又不想和她争吵。一旦争吵,她又会跑了,再不然,罚自己禁足。 “你方才还说听我的。” “不一样,你不知道他们多坏。”李珵呼吸微重,面色惨然,气呼呼的,“他们坏透了。” 沈怀殷本想先吓唬她,再哄她答应的。殿外光线斜入,伴随的是阵阵鸟语。她在鸟语声声中按住自己的脾气,放缓自己的脾气,主动吻上李珵的唇角。 她知道,李珵吃软不吃硬。 李珵肌肤柔软,身体盈香,身体每一处都十分好看,阳光落在她的眼角眉梢,整个人快被阳光笼罩起来,眉眼上多出几分旖旎。 柔软的唇角先是贴在一起,继而是撬开贝齿,纠缠住舌尖。 她的主动,如同一张网,让李珵逃都逃不出去。 “答应我吗”沈怀殷静静地看着她。 李珵犯愁:“你怎么还对我用美人计?”
第42章 你看到了吗? “不成。”李珵还是拒绝了。 不成,不能上当。此事不能由皇后沾手,本就是因为她而起,这时应该将她摘干净才对。 她思索道:“朕与沈相打算就此洗一洗朝堂,既然是他们给朕机会的,那就去动手。皇后,朕不能答应你。” 她低着头,睫毛长长且翻卷,衬得她有些楚楚可怜。 “我、我打算就此洗清李瑜在朝的人,赵家根深蒂固,虽说无法动摇,好歹剪其枝叶,朕不想受制于人。” 她的脸有些红。没有喝酒,也呈现一种羞耻的红。 沈怀殷听进去了,心里怪怪,既高兴又失落。高兴的是她沉稳,不为所动,失落是的美人计竟然失败了。 李珵并非昏君。 殿内静默片刻,沈怀殷伸手去摸摸她的脸颊,继续去揪揪耳朵,她似乎因为愧疚,也没有反抗,反而朝她身边靠过来,呼吸微重。 “你害怕,对吗?”李珵抿了抿唇角,耳朵被揪得发烫,心口也跟着发烫。 褪去平日里的威仪,她乌黑的眼睛带着水雾,呼吸间,模样乖巧,身上带着一股浅淡的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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