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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有实权,才是最好的。 “不必,我累了。”沈怀殷钥匙,自己径直入殿。 明明疲惫不堪,眼皮重若千金,可闭眼后,神思清明,怎么都睡不着。 辗转难眠,天亮时浑浑噩噩睡了过去。 她又做梦了,梦到十四岁的李珵,跪在宫门前给她请罪,身形单薄,脸色苍白,跪在那里摇摇欲坠。 明明没有错,却要来请罪。 她看着那抹影子,急得去搀扶,可双手穿过李珵的身子,竟然碰不到她。 她懂了。 是一场梦。她无法改变李珵的结局。 她眼睁睁地看着李珵痛苦,什么都做不了、 如同此刻,李珵中毒,而她只能袖手旁观。 梦醒后,天色才亮,她睡不着了,匆匆起榻,招来宫娥:“去平阳公主府,将李瑾召来。” 李瑾来时,皇后手中两月大的孩子,而孩子乖乖巧巧地躺在她的臂弯里,是不是笑了笑。 这是她的女儿,却对着旁人笑。 “母后究竟是何意?”李瑾气得要发狂。 皇后玩儿,指尖抚摸着婴孩的小脸颊,语气轻轻:“我喜欢这个孩子,想要留下,不可吗?” “母后要过继?”李瑾谨慎道。 “过继?”皇后抬头,眸色淡淡若水,不免笑了,“她配吗?” 一句话如同一巴掌似的打在李瑾的脸上,她咬牙切齿,怒而不答。皇后依旧笑了,抱着孩子的模样似是慈母,落在李瑾眼中,令她发狂发怒。 皇后看着她怒而不敢发怒的模样,玩笑道:“我将她养大,做一把利刃如何,你想让她天子?李瑾,你可真是异想天开。我有许多选择,为何选择李琰” 凭借着你与李珵的感情,还是你这看似不闻朝廷事实则满腹心计的长公主? “李氏孩儿那么多,公主的、郡主的、郡王的,你觉得李琰就可以?” “李瑾,我可以将她当做一把刀,告诉她,你的仇人是李瑾,让她亲手杀了你。” 李瑾要疯了。 “你就是个疯子。”李瑾瞪着她,上前一步,这时陆假伸手拦住她:“殿下,请自重。” 自重?李瑾早就无法自重了,阿琰是她的命根子,但沈怀殷如此利用她…… “皇后,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那就要看长公主的诚意了。”皇后语气凭空,指腹落在孩子的脖子上,莞尔道:“这么脆弱的孩子,若是轻轻一碰,你说,脖子会不会断。” “殿下……”李瑾疾呼一句,死死地看着皇后的手,恨不得扑上前将孩子抢回来,“你放开我的孩子。” 许是她的声音太大了,吵醒了熟睡的孩子,突然间就哭了起来,张开小嘴,嚎啕大哭。 皇后并不去哄她,而是故意威胁一句:“太吵了,不如弄一副哑药了,灌下去,是不是就安静了?” 李瑾不可置信地看着皇后,“她还是个孩子!” “孩子又怎么样?”皇后不以为然,甚至露出阴狠的一面,道:“她的母亲都不心疼她,本宫为何要心疼她,长公主,你说的对不对?” 李瑾双眸通红,双手死死握成拳头,对上皇后淡漠的视线,她讥讽道:“皇后不怕遭报应吗?抢夺别人的孩子,如此利用,李氏皇族不会饶过你的。” “随便你。”皇后不为所动,唤来乳娘将孩子抱下去,催促一句;“哑药弄来了吗?” “皇后……”李瑾疾呼,“你想要我干什么,我听你的。” 皇后嗤笑:“我不需要你做什么,下去吧。” 李瑾自己做的事情,竟然还反过来问她,有悔改之意吗? 没有! 李瑾还在赌,那就让李琰跟着她死! 宫内十多年,沈怀殷早就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两条人命罢了,比起皇帝的眼睛,算不得什么。 李瑾被陆假拖了出去,沈怀殷看似占据上风,实则毫无用处。 此刻,沈明书入宫了,李珵给她拿了个果子吃,她伸手接了过来,“陛下召臣何事?” “自然是要事。”李珵弯弯眉眼,“近日如何?” “一切尚可。”沈明书知道皇帝问的什么,“皇后在,暂时乱不了,臣担心长此以往会出事的。” 皇帝年轻,皇后理政,三五日倒也罢了,时日若多,只怕下面的人会闹事,尤其是李氏的人。 并非长久之计。 李珵手中握着新鲜的果子,朝空中丢了丢,凭着感觉去接,果子啪地一声砸到桌上了。 “你替朕拟两道圣旨!” **** 左相走后,李珵一人独坐殿内,吃了两个果子,开始犯困,自己摸索着走回去。 她学习能力很强,短短十余日,自己已可以在殿内自由行走了。 回到床榻上后,她又睡了过去。 糊里糊涂地被喊醒,端着药喝了,还想再睡,观主拉着她坐起来,“今日怎么样了?” “我想睡会。”李珵揉揉眉眼,困顿不醒,“观主,你在药里放了安神的药物吗?” 观主无言,也没有吭声,但还是扶着她躺下,“再睡会,晚膳的时候喊你。” 李珵连话都没有回,躺下就睡着了。 隔日,沈明书又来了,将圣旨递给皇后,小心翼翼地觑她一眼,道:“皇后殿下将李琰带入宫里,平阳长公主急得四处找人求情,煽风点火。” “是吗?”李珵不大在意,顺势开口:“你以朕的名义下旨,说朕养病无趣,将李琰抱入宫里亲自抚养。” 沈明书嘴角抽了抽,领旨去办事。 隔日,旨意下发,李瑾在家气得砸了茶杯摆设,“李珵、沈怀殷,我与你们没完。欺人太甚,别怪我不客气了。” 李瑾做什么,李珵浑然不在意了,当天,她令人去请皇后入殿。 距离那日沐浴,两人也有多日未曾见面了。皇后忙于朝政,李珵关着自己。 再见时,沈怀殷觉得她消瘦许多,但她苍白的小脸上带着笑容,甚至主动打招呼:“皇后,你来了。” “陛下。”沈怀殷走近三步。 李珵坐在案牍后,闻声站起身,围着桌案走了几步,从案后走到了案前。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沈怀殷几度伸手想要去帮她,最后还是冷静下来。 李珵站在灯下,看着乖乖巧巧,还会对她笑,道:“朕这里有两道旨意。” 沈怀殷眼皮一颤,忍着心口的悸动,觉得她要干坏事。 果然,她说:“一道是废后的旨意。你要自由,朕还你。待废后,天涯海角,山高海深,一别两宽,各自欢喜。朕也喜欢你可以获得自己想要的,不必困在这间令你痛苦的殿宇。” “第二道旨意,朕死后,你为太后,过继皇嗣。过继谁,选谁为新君,皆由你安排。这条路,殿下自己走。朕夺你的太后尊位,今日再还给你。但你放心,朕不会让你殉葬,你可以安心的做你的太后殿下,无人敢你不敬。” “说起来,是朕对不起你。是朕逼着李瑜拿出令你殉葬的旨意。朕明明可以按住李瑜的,但为了自己的私欲,让她逼死你。所以,朕的错,朕来弥补。” 回到去年,她明明用长公主的尊位与李瑜交易,只要她好好安抚李瑜,殉葬的旨意就不会拿出来的。 是她,是她将事情推入无解的地步。 李珵说完后,静静等着沈怀殷的回答。 沈怀殷听后,并没有震怒,只觉得身心麻木,而李珵面上带着释然的小气,肤色苍白中透着淡淡的青。 她悄然走近一步,压制着自己的不甘,“你将烂摊子丢给我了?” “那你选择第一道旨意吗”李珵哀叹,果然,她被困宫廷十多年,如同被困在牢笼中的鸟雀,迫不及待要出去。 她继续说:“那朕下旨废后,送你出宫,但你放心,朕会选择辅佐大臣,绝对不会让朝廷乱了。” 还有沈明书呢、还有一众肱骨朝臣,都是可以值得托付的。 她欲缓和,沈怀殷冷笑:“你有什么资格废我的后位?是你拉我入囚笼的,如今说废就废?” 李珵无奈:“那你选择第二道旨意?”
第51章 皇后,今晚你要与我欢好吗? 李珵已然在为皇后身在自己死后铺路了。 沈怀殷被她气个仰倒,偏偏她摆出一副认真的模样。 “你若活着,皇位必须是你的。”沈怀殷做出保证,凝着她无神的眼睛,“李珵,你不要想着死遁,将这些烂摊子交给我。” 李珵看不见她,只可以通过声音去分辨她的情绪,警觉地发现她是生气了。 “是我辜负你的好意了。”李珵不免愧疚,皇后费尽心思扶她上帝位,她却惹出这么多麻烦。 皇家惯来都是腥风血雨,每一个皇嗣都不是省油的灯,既然被过继,有了继位的机会,岂会无动于衷呢。 李瑾与李瑜都是一样的,李瑾野心勃勃,被李瑜遮挡在后,躲在暗处,让人难以发现。 “你若不想辜负,好好喝药治你的眼睛。李珵,我能让先帝将帝位传给你,也能替你守住江山。李珵,你该知道,没有我的准许,你这些旨意毫无意义,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李珵被揭破心意,羞得满面通红,“我、朕这是为你好。” “为你好就是废我的后位?为我好就是盼着自己早死,让我做劳什子太后?”沈怀殷气笑了,从小就倔强,走进死胡同里出不来。如今做了皇帝,不但不改,反而变本加厉。 她提醒李珵:“若是先帝在,你又得挨一顿鞭子。” 言罢,她走过去,拿起桌上的两道旨意,看了眼笔迹,道:“沈明书给你写的?” 不吭声。 沈怀殷冷哼一声,拿走了圣旨,回头看她一眼,道:“今日起不许见沈相。” 皇后被气走了。李珵站在原处不解,她不是想要恢复太后的尊位吗? 小皇帝吃了大瘪,逗笑了观主,她还以为多么强横呢,没想到皇后训一顿,立即恢复原样。 李珵摸索着走回自己的龙床上,唉声叹气,一时间摸索不透皇后的意思。 听着脚步声,李珵下意识开口:“观主,她想要什么?” 观主没好气道;“要你。之前你敢囚禁她,如今怎么不敢了?” “我……”李珵也哼了一声,“朕这是给她安排后路……” 观主不信她的鬼话,冷冷讥讽:“你一个瞎子给谁安排后路?你就是怕你死了,李氏皇族的人欺负她,对不对?” 李珵无言,伸手去抱着被子,苍白的脸上浮现几分红晕,观主提醒她:“怎么,你觉得我治不好你?” 不说话。 “皇后带了李琰入宫,就等李瑾能不能忍得住,若是李瑾不管不问,证明此人心思深。就算是她做的,也未必能要回解药。且此时并无证据证明是她所为,贸然去动手,会惹来李氏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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