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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珵违约了,但是,她更气疯了。 她吻上皇后,唇角贴上去,舌尖探入,沈怀殷惊得想要反抗,但李珵的力气很大,容不得她拒绝。 李珵死死握住皇后的手腕,一股怒气都发泄出来,但她在皇后反应过来之前,先松开她的唇角,反而吻上下颚。 接着是脖颈,甚至扯开宫装领口去吻她的锁骨。 “李珵!”沈怀殷也气极了,这是疯了吗? 李珵畏惧多日,心里的委屈与怒气相融,俨然压过理智。她拼命地去压制去克制,最后一刻,被皇后的话刺激到发疯。 她的力气大得惊人,紧紧握着皇后的手,迫使对方乖顺下来。 “李珵,你想要我恨你吗?” 一句话,唤回疯狂边缘的人,李珵顿住,沈怀殷立即收回自己的手,双腿都跟着软了下来。 这副身体对李珵已经有了记忆,李珵稍稍碰她,她便会觉得自己浑身都软了。 李珵眼眶发红,她没有欺负皇后的快感,相反,一口气堵在心口,怎么都发泄不出来。 她怒到极致,回身去推到屏风,哐当一声,惊得殿外宫人皆是一颤。 “沈怀殷,你在故意刺激我,对不对?” 沈怀殷已然整理好自己被李珵扯坏的衣襟,心口微微起伏,方才一幕耗尽了她的力气,她有些累。 可她不敢去看李珵,不知如何去面对。 “出去!” 李珵气糊涂了,转身在她跟前坐下,道:“朕是皇帝,你是皇后,你凭什么不让朕来中宫。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就要在这里,晚上也睡那张床。” 她气呼呼地用手指着皇后的凤床,甚至高傲地提醒皇后:“你敢封锁中宫,朕就让人砸了宫门。” 沈怀殷被这番话气个仰倒,还想说话,李珵提醒她:“你再说大不敬的话,我就过去亲你。” 沈怀殷:“……” 撒过怒气后,李珵潇潇洒洒地走了。 小榻上的沈怀殷哭笑不得,果然,犯起倔脾气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沈怀殷也不气,反而觉她可爱,以前故作老成,虽说有帝王模样,但失了本性,今日这么一闹,别有意味。 “般若,将陆真陆假唤来。” 两位统领已有数日未曾踏入中宫,再见皇后,心里敲着鼓,毕竟外面传出谣言,皇后便是去岁殉葬的太后殿下。 两人未曾见过太后,都不敢随意说话了。 沈怀殷令人两人入座,道:“这些时日以来你们也听到了传言,心中害怕吗?” 陆真陆假对视一眼,不敢言语。 “想来是害怕的。无妨,若害怕,我将你们调出京城。”沈怀殷也不逼迫她们,“我给你们安排好了后路,回去后收拾收拾,等待调令。” 内廷司的事情由皇后说了算,就连皇帝也是无权过问的。 事已至此,两人起身,叩谢皇后,起身离开。 沈怀殷知晓她们还年轻,心里藏不住事情,无妨,她已经将前任内廷司两位统领调回来了,约莫着要入京了。 她们是李珵调的。沈怀殷不信她们,只信自己一力提拔上来的人,也需谢谢李珵没有赶尽杀绝。 当晚,李珵果然来了。 沈怀殷没有等她,已在自顾自用晚膳,般若十分体贴,立即给皇帝布置碗筷。 李珵落座,自己夹菜吃,两人都不言语。 用过晚膳,沈怀殷喜欢去院子走走,走了一圈,消消食,再回来,李珵躺在她的床上了。 人不大,脾气倒是不小,一本册子竟然气得发疯。 沈怀殷扫视一圈,本想打地铺的,不成,地上有寒气。她思索一番,还是选择同李珵挤在一起。 凤床很大,足以睡下三四人,但李珵就这么睡在中间,她只好开口:“你要么睡里面,要么睡外面,不里不外是何意?” 说完,李珵朝外侧挪了挪,沈怀殷不满意:“去里面。” 李珵听话地又往里侧挪过去。 沈怀殷躺下之前,在两人中间放了一碗清水,“不许越界。” 碗刚放下,李珵端起碗就喝了,往外一丢,碗砸在地榻上转了两圈,竟然没有碎。 沈怀殷真的生气了,冷冷地看着她:“滚出去。” 李珵不语,翻过身子,背朝外面,留给她圆乎乎的脑袋。 两人都生气,谁都不理谁。 次日一早,李珵爬起来更衣,不死心地将皇后拉起来,“伺候朕更衣。” 胆子更大了。 沈怀殷昨晚睡得不错,一夜无梦,但她不想起这么早,斜望了李珵一眼,道:“作妖呢?” “皇后伺候朕更衣,不对吗?”李珵似乎故意与她作对,咬紧牙关,轻笑一声,挑起她的下颚,下一息,皇后将她拉上榻。 李珵始料未及,顺着她的力道猛地朝前扑去,“沈怀殷!” 听着她唤自己的名字,沈怀殷眉头微皱,抬手在她身后拍了两下,“喊什么?生怕宫人不知道你囚禁养母为后?” 李珵闭上嘴巴了,迅速爬起来,羞得面红耳赤,哀怨地看她一眼,赤脚跑出去了。 沈怀殷心情不错,自己便躺下睡回笼觉,李珵自己去上朝了。 两人不欢而散。 又一日夜幕降临时,李珵大摇大摆地来到中宫,巧的是皇后刚用膳,李珵慢条斯理地坐下来,般若贴心地给她拿碗筷。 静默无言。 膳后,李珵沐浴,爬上凤床。沈怀殷则是散步消消食,等她回来,李珵又躺在她的床上了。 再度各自安寝。 许是被皇后收拾过一回,李珵早起静悄悄的,也不敢作妖,但还是回头瞪了睡梦中人一眼,然后笑着离开。 反复两三日后,内廷司前任统领顾茗回京。 这份调令是皇后理政时下发了,当见到顾茗后,李珵有一瞬间的诧异,但还是笑着将人放走,“皇后在等你。” 顾茗不解,新后召她回来做什么? 不仅她好奇,就连李珵也在疑惑,陆真陆假办事不妥当吗?还是说,皇后不放心她安排的人,唯有将自己的心腹召回才会安心? 肃然的大殿内,李珵听到自己的呼吸声,皇后想做什么? 很快,政事缠身的李珵将此事抛开,她的心思都在朝政上,无暇与皇后玩些勾心斗角的小把戏。 她自己不在意,但沈明书提醒她:“陛下,顾茗回朝,您当仔细些。” 皇后心思深,无端将陆真陆假调走,又将顾茗召回,是何意? 沈明书浸淫朝堂多年,不难深想,皇后想真正的掌控内廷司。 为何要掌控内廷司?若是先帝在世,这么做,是为了自己,无可厚非,所行也是正确的。 但如今的皇帝是李珵。 皇后与李珵离心到提防枕边人的地步了吗? 沈明书不理解皇后的做法,风雨欲来风满楼,她想提点皇帝注意皇后,毕竟人心隔肚皮,谁知道皇后在想什么。 “怀疑皇后吗?”李珵苦笑,“不会的,皇后不会这么做。她要什么,朕知晓。” 沈怀殷要什么都不会要帝位。 那两道圣旨就是最好的证明。 “朕不会怀疑皇后的。” 沈明书苦劝无果,沉沉盯着小皇帝,“陛下,朝政为主。” “朕知道,卿且放心,朕不会让你想的那些事情发生的。”李珵做出保证,“皇后并非是你想的那般。” 见劝说无果,沈明书只好退出去,皇后不做无用之事,她在筹谋什么? 当晚,李珵依旧回到中宫,与皇后一道用膳,这回,她拉着皇后一道去消食。 两人行走在夜色下,李珵提着灯,但皇后不让她碰,她也就不碰了,絮絮叨叨询问:“你为何将顾茗调回来?” “自己的人用着放心。” “你的意思,我的人你用起来不放心?”李珵立即戳破她的心思,直勾勾地盯着她:“你不相信我?” 月下,孤影成双,两人身影交叠。 沈怀殷闻言后,看她一眼:“我为何要对你放心?你对我什么想法,自己心里没数吗?” 一句话让李珵偃旗息鼓,但她十分不满,觉得皇后对她,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 “你不信任我了。” “我从未信过你。” 一句话让李珵伤心不已,李珵幽怨地看她一眼,气得自己转身回去,“朕明日就赐死顾茗。” 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沈怀殷疾步走过去,拉着她的手,阻止暴君的行为:“做什么?是非不分,做暴君吗?” “你是皇后罢了,管得住朕杀人?”李珵也是不甘示弱,说话也是酸溜溜的,“你信臣下都不信朕,朕要这种吃里扒外的臣子做什么?赐死为好!” “你敢!”沈怀殷怒不可遏。 李珵冷笑:“朕是天子,有何不敢。” 沈怀殷气得抬手打她。李珵眼疾手快地反握住沈怀殷的手,丝毫不给她机会,相反,弯腰将她抱起来,惊得手中的灯笼掉在地上。 灯火扑上来,眨眼间,灯笼就烧没了。 “李珵,你放开我!” “就不放!”
第59章 你想干什么? 皇帝力气不小,自幼习武,一口气将皇后抱入寝殿,疾步匆匆,惊得一众宫人们不敢言语。 李珵虽说在气头上,动作温柔,轻轻地将皇后放在床上,凝视对方:“你调顾茗回来做什么?” 人不大,脾气大得很。沈怀殷被闹得惊魂不定,斜望她一眼,淡淡道:“我累了。出去。” “你除了让朕出去,还会说什么?”李珵气得胸口起伏,但她还晓得分寸,拂袖坐下来,道:“我不知你在坚持什么?” 非要闹得废后吗? 沈怀殷阖眸,捂着砰砰乱跳的心口,狠狠压制心口的不安,“出去!” “朕与你好好说话,你就这么对朕?”李珵彻底被激怒了,气得脸颊发红,“你如今恢复记忆,朝廷安宁,你想干什么?” 沈怀殷的偏执在她看来就是无理取闹,若为朝廷担忧,如今四方安稳,还有哪里不妥? 非要废后,非要闹得两人分开,才全了所谓江山之重的说法吗? 沈怀殷冷颜,背过身子,不想与之言语。李珵被激怒,上前扯过她,与她对视:“沈怀殷,你能不能像人一样生气、说话,不要整日这副冷冰冰的模样。” “李珵。”沈怀殷无奈,她不生气,也不想生气。时至今日,气就气过了。 “李珵,你可知外面如何说你?” “说你……” “朕知道。朕说过,那又如何,朕是天子,正史如何写,由朕说了算。闲言碎语又如何,敢舞到朕的跟前来吗?当年多少人背地里不满先帝荒废朝政。他们敢说、敢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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