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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忽略了。 是什么呢,心跳得越来越快,我几乎无法呼吸。 猛地想起了那天小幽来找说的话。 掏出手机,点开那张我倒背如流的检举信。 举报人:游弋。 小幽。 空气一瞬间被抽干了,我捂着胸口,怔怔看着手机掉在地上。 一只手捡起它。 茫然抬头,车停了,到楼下了。 程双言熄掉车灯,一切陷入黑暗。 只有碎屏的手机屏幕上游弋两个字泛着苍白的光。 程双言低低地笑,然后声音逐渐变大。 她眼泪都要笑出来,攥着手机,边笑边解开安全带。 我去拉车门,拉不动,程双言把车锁了。 “我的乖妹妹,好妹妹,谢谢你,帮我摆脱了一个烦人精。” 恶魔程双言终于脱下人皮,露出猩红的獠牙。 她两手束缚住我,我被死死按在座位上,然后听她说出令我毛骨悚然的话。 那封信是小幽写的,证据也是她收集的。 只是先看到信的不是司法机关,而是程双言。 小幽追求程双言两年,程双言一直爱答不理,她便暗中收集证据,然后拿着信,威胁程双言,接受她的爱。 程双言扣下信,一脚把她踹出公司,搬家了。 “她找我找了四个月,你说好不好笑,只是假装爱她一下,那女人就着魔了。疯子。” “说什么,只要和她在一起,什么条件都能接受。” 程双言笑,侧过身来,两手握着我的手。 “我说,那你为了我去死吧。”黑暗中,程双言双目直勾勾盯着我,手握我的力气越来越大。 “当然没必要死,只是,替我去坐牢吧。”
第8章 年前的某一天,在我捡到那张检举信时起,程双言的棋局便开始了。 公司劣迹斑斑,早已入不敷出,这样的空壳公司如何长久? 程双言早已做好了弃车保帅的万全准备。 小幽也被指定为替罪羊。 玩弄人心的人是撒旦,小幽是自愿献祭的羔羊。 完成这件事需要一个人,程双言选中了我。 她手指划过我的脸颊,像利爪插进收缩,舒张,沸腾着血液的心脏。 “多爱我的妹妹,伎忌她,为了夺回我,选择送一个无辜的人下地狱。” “我们是共犯。” 身体冰凉透了,连手指也僵住。 撒旦选中两只羔羊,把自愿献祭的那只剥皮,取肉,拿给拼命逃亡的那只吃。 在程双言的游戏里,只有她是赢家。 “现在我们之间没有烦人的苍蝇了,搬回来吧,事情解决了,我们又能像以前一样了。” 程双言绕过我,放倒我的座椅。 我哆嗦着要爬起来,被她一把按住。 程双言的呼吸响在我耳边。 她说:“我们至死方休。” 她的手很凉,轻车熟路摸进我衣服里,冰凉的触感使我一阵颤栗。 “程双言,放过我。”几乎是哀求她。 手用力抵住她欲意向深摸去的手指。 程双言反手掐住我的脖子,没说话,舌头探进来。 湿热的,滑滑的,她用力吻我,甚至连空气都要掠夺走。 被她亲得头晕目眩,等放开时,只知道躺在座椅上大口大口喘气。 程双言居高临下,她凝视着我,笑了。 “放开你了,你走啊?为什么不走?” 【略】 “因为很想要吧,胡一。”她看着我。 “其实想我上你,想得快疯了吧,不然只是亲一下,你就这么大反应。” 程双言的手指滑过我肚皮,她把那些液体抹在我身上。 冰凉。 程双言没有束缚我的手,我却动不了。 艰难吞咽几下,被口水呛住了,转过去咳。 她粗暴地掰过我的脸,我边咳,边挣扎。 “滚!恶心。”眼睛没看她,骂了一句。 脸上挨了一巴掌,火辣辣的。 也许这一巴掌唤回了我的意识。 眼泪流下来,没空擦。 猛地往起一跳,膝盖顶在她胃上,程双言吃痛,干呕一下。 我趁机一把推开她,正要翻身往后座爬,又被她掐着脖子扯回去。 拼命掐她的手,指甲陷进肉里,血流下来。 “这里地方小,我们回家做好吗?”问句,但没有征询我意见的意思。 程双言手上流着血,面无表情地替我穿好衣服,然后拿出一个口球,塞进我嘴里。 “不要说话,我现在不想听。”她温柔笑笑。 嘴被迫张开,皮带系得很紧。 羞耻,绝望,愤怒,恶心。 手在后脑勺摸来摸去,解不开,解不开。 程双言冷静地拿出一个医用口罩看着我。 “虽然现在是凌晨,但也有碰到人的可能,不想丢脸,就求我,我给你口罩。” 最后还是乖乖跟着她回家。家里一切如旧。 那堆破布片不见了,程双言递给我一套睡衣。 隔着不透明袋子,我没接,瞪着她。 她笑笑,两手绕我我脑后,替我取下口球。 回到家她又变了个人似的,温温柔柔,循循善诱。 “不喜欢我和你做吗?为什么?”她揽着我,手不安分地在我背上抚摸。 “能不能别装了。”我说。 嘴唇很痛,脸也很痛,声音不高。 她果然不装了,把睡衣丢在地上。 “不穿你就光着吧,现在趁我心情好,自己把衣服脱了,然后去洗澡,上床。” 没有那么听话。 但程双言有的是办法。挨了一顿打,最后光溜溜被按在床上。 骂累了,真的累了。 “程双言,给我点根烟。” 她一手递烟,一手搅弄。 我意兴阑珊。 烟雾喷出去,看不到影子。 房间里只有烟头忽明忽灭,青蛙手表的指针指向5:00。 天快亮了? 看过去,窗帘拉得很紧,没有光。 只好盯着烟头看。 程双言正舔舐过我的锁骨。舌尖,牙齿,手指,一齐用力。 忍不住轻哼一声,死了的心没有复活。 只是被潮水打得晃动几下。 “叫啊?为什么不叫?”程双言不满。 我把烟头按在她肩膀上。 她痛得叫了一声。 “这样叫吗?你叫得真难听。”我咯咯笑。 她发狠了,一口啃在我锁骨上,非常痛。 但我叫不出来,只是笑,越笑越大声,笑得眼泪流进耳朵。 程双言终于停下了,她爬起来,靠在我身边,用指腹擦去我的眼泪。 不像擦在脸上,像擦在心上。 毛毛的,酥酥的。 突然翻过身,用手扼住程双言脖子。 力度不重,拇指抵着她的喉管,程双言吞了一下口水。 “程双言,你究竟爱我还是恨我?” 她没法回答,因为我手里的力度在逐渐加重。 一直看着她,直到她终于承受不住,身体开始发颤。 我松手了。 她捂着脖子,断断续续的喘气。 为什么不挣扎?为什么不回答? 心里空落落的,看不见程双言的表情,起身去开灯。 灯亮了,她肩膀的烟疤渗着血,脖子上一圈指印,蜷缩起来笑。 无声的。 爬上床去,愣愣坐着。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半晌,程双言朝我扑过来,两个人抱作一团。 浑身伤痕。 心也满目疮痍了。 把手指插进□□和把拳头砸在脸上是没有区别的。 都是□□的冲撞,都爱恨交织,都眼含泪水。 程双言手机响了一声,很特别的音效。 她拿起来,冲我笑。 “胡一,二十一岁生日快乐。” 啊,我的生日是在冬天来着。 居然是今天。 二十一岁的胡一,与程双言纠缠的第八年。 她起身,从上锁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 里面是她的同款机械表。 “把表换了吧,戴我送你的。” 小青蛙手表承载太多不堪的回忆。 木木地看着程双言从我腕上摘下它,然后把闪着银光的机械表套上来。 沉重,冰凉。 和程双言的爱一样。 又问出她那个问题。 “你爱我吗?还是恨我?” 她温柔吻掉我脸上的泪水,两手抱着我。 “傻瓜妹妹,全世界我最爱你。” “恨不得全世界人都死掉,只剩下我们俩。” 程双言的衬衣摩擦我的皮肤,她身上独特的香气浸进我肺里。 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痴痴呓语。 “那我呢?我爱你还是恨你?” “你把爱当成恨了。”她吻我嘴角,细细密密。 想起柳愈的话,爱是被看见,恨也是。 难道我真的爱程双言吗? 一直以来是我搞错了吗? 程双言松开我,去关灯。 怀里的温暖骤然消失,冷得颤了一下。 她再度拥过来:“你看,你根本离不开我。” “没有人比我更爱你了,我真的很爱很爱你。” 程双言的手抚过我的每一寸皮肤,声音很低,富有磁性,像伊甸园里蛊惑夏娃偷食禁果的蛇。 “胡一,我们做好吗?”蛇吐出信子。 我什么都听不见了,僵硬地随着她的手,躺了下去。 手伸到眼前,一片漆黑。 发夜光的小青蛙已经被抛掉,昂贵的机械表在夜里看不见时间。 我不再需要时间了。 二十一的胡一抛掉过往,搭上程双言的手,来到极夜。 快开学了,我最近很安分。 程双言处理了一阵子公司的事,也闲了下来。 每天一门心思地翻菜谱,给我变着花样做饭。 “胡一,过来吃饭。”她脚步越来越近。 片刻,一双灰色拖鞋出现在我眼前。 我翻倒在沙发上,头顶贴着地板,看着这双鞋。 没回应她。 片刻,手机铃声响起,鞋又离开了。 一直倒挂到大脑充血,一切都飘飘然了,我才松懈力气,任由自己滑落在地。 近日总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桌上排骨啃了三颗,米饭吃了半碗。 程双言还是没有出来。 把筷子咬在嘴里,过了几分钟,卧室门开了。 “我要和你说件事。”程双言拉开椅子坐下。 一般以这种措辞开头的,都是坏事,不想听。 单手撑着头,用筷子在碗里戳。 “你父亲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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