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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个神探,经他手的案子没有解决不了的,他还会幽默风趣地给自己讲一些平时接触不到的东西;像个英雄,在别人被欺辱的时候关照保护挺身而出,在自己被纠缠的时候大显身手,碰见医闹,他脱了便服外衣露出警服替自己解围,还说什么制服诱惑皮肤压制;像个铁憨憨,为了逗自己开心,傻乎乎地倒立着用腿比心,学艺术的看了怕是要气死;像个父亲,像个孩子,时而成熟稳重胸怀宽广,给自己以坚实的力量,时而玩世不恭古灵精怪,让自己哭笑不得只好念两句阿弥陀佛…… 可这小子,怎么能…… 甜言蜜语天花乱坠,海誓山盟过眼云烟。爱得轰轰烈烈刻骨铭心,却南柯一梦惨淡收场。 “招惹我做什么?”沈曼抓相框的手指发白,抽噎着,强忍着泪水没让流下。 “我放下所有自尊与高傲、放下所有姿态与身段和你在一起,愿意嫁给你。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又怀了你的孩子。 会是之前的宝宝重新回来了吗? 你以为我是个狠心的母亲吧? 你怨我吧,恨我吧。 那个孩子,我欠他的。可我,不想他生来残疾。我不想给他一副残疾的身体,他没有选择,我有。 这个孩子,我想生下他。取名张念,男女都好,如何? 不。你已有新家庭,如此怎能安生。 那便,沈念章,如何? 我好想你。 张毅恒。 这样的结局不曾想过,却在某个梦里预示着。 我,撑得住。 你可曾听说过,不可抗拒的命运、生不逢时的爱情?” 苍茫大地,银装素裹。幽静湖畔,人影一双。打雪仗,张毅恒与沈曼相爱相杀,他心疼她,只用小雪球甚至只一捧雪花,不痛不痒。她很久才捏出一个,还要捏成心形才肯投掷,每次都能精准地打中他的脸颊,好像他是故意的。 两个人手牵手,他说:“此刻与卿同淋雪,此生必然共白头。” 若能与君共白头,天各一方也,无他求。 万家灯火,炒菜声、啼哭声、欢笑声、吵闹声,似乎家家户户都在热火朝天地生活着。 不一会儿,一户人家传出钢琴声,琴中深沉的感情,每每向人诉说着不可抗拒的命运与生不逢时的爱情,原曲的歌词写: [夜色茫茫罩四周 天边新月如钩 回忆往事恍如梦 重寻梦境何处求 人隔千里路悠悠 未曾遥问星已稀 请明月带问候 思念的人儿泪常流] 琴声止,沈曼坐得端正,却泪流满面,双手搭在腿上,低了头抓紧裤面:“张毅恒,你,再也不要我了是吗?” S城。张家洋房。旋转楼梯下,梁姨端了盘子对着楼梯上十几岁的少年说:“浩森!叫你爸下来吃饭!” 一个素面朝天的围裙女子紧随其后,也端了盘子:“浩森,去吧。”这是张浩森的母亲,张毅恒即将领证的未婚妻,赵玉。 黑暗的房间里,只有一星点火光。张毅恒点着烟站在窗台上,手上带着曾经自己给沈曼的青丝手链。自那天滂沱大雨后再也没有见过沈曼,她破碎的表情让自己根本不敢看她一眼更不敢回忆。 “走吧。别让你的她,久等。” 这是她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 青丝手链是老魏还给自己的。老魏什么也没说,只平静地看着自己。 外面敲门:“爸,吃饭了。” “知道了。”张毅恒握着青丝手链,不动声色抹去眼角的泪,咬了咬牙,摘掉放进抽屉。 第二天上班,接到沈曼的电话。她语气慵懒:“我不联系你,你便当我人间蒸发了么?你这友情,倒脆弱。”感觉沈曼说不出这种话,又确定联系人名称没错。魏乙宁说:“在等你联系。” 许久,沈曼问:“小锦呢?” “在忙吧。一言难尽。” “有时间来找我。” 头有些晕,眼睛也酸涩。手机壳破了,想在网上再买一个,准备支付发现选择的亲属卡。那是孔雯锦拿着自己手机设置的默认支付。她的工资卡在自己手里,密码自己知道;亲属卡她设定了每月五千的额度,比自己工资还高,她玩笑说暂时小小地包养自己一下,至今没有取消绑定,卡也没拿走。魏乙宁换了另一种付款方式。 乡镇卫生院门前。沈曼独自向外,忽然旁边鸣笛。转过头,魏乙宁问:“你的车呢?” “保养了。” “工作有调动吗?” “你怎么知道?”沈曼警觉,这个消息自己没来得及告诉任何人。 见她目光逼人,魏乙宁下车:“你开吧,我有点困。” 沈曼身体好了许多,穿着高跟鞋也没有拒绝,径直走到主驾:“高跟鞋算危险驾驶。路途近,我开车也慢。不放心,自己开。” 笑了笑没回她,闭目靠上座椅。半天没启动,魏乙宁睁眼:“怎么了?” “不介意的话把手给我。” “职业病犯了?”魏乙宁浅笑伸手。 在主驾诊脉的沈曼眉头紧锁:“右手。” 副驾的魏乙宁歪着身子又伸出右手:“沈医生这表情会让我觉得自己命不久矣的。” “最近量过血压么?” “量过,高压150,低压100?” “因为和小锦么?” “不是。” 沈曼启动车子:“看来叫你的不是时候。” “有沈医生在我活个七八十岁没毛病吧?” “我怀孕了。” 惊讶一闪而过:“你的身体?” “两个月。这孩子命大,那天没伤到分毫。目前情况稳定。” “需要帮你告诉他吗?” 沈曼摇头,目光温柔,娓娓开口,讲了个很长的故事。 因为长相气质,从小到大有很多人羡慕嫉妒恨,也收获不少目的相近的追求者。不确定原因,除了那些追求者和世交陈雨菲,沈曼身边竟无一朋友。 当无意在饭店碰到沈曼和陈雨菲,听及陈雨菲讲述旧事,张毅恒欠打地问:“你确定她被全班孤立而不是她孤立全班?” 沈曼一双冷眸瞟过去,张毅恒贱兮兮笑起。 陈雨菲捏了酒杯:“啧,又一个沦陷的。张警官,张警官啊,您可劝着点曼曼,她喝醉会认错人的。” 酒局结束,张毅恒自告奋勇送沈曼。陈雨菲姿态妖娆:“曼曼记得到家Call me。别被某些人占了便宜。” “嘿?什么话!我保护她还来不及!” 陈雨菲:“我可没指名道姓,张警官怎么对号入座呢?” 气得张毅恒张口结舌,只敢目送她坐上计程车。 而身旁站着的人仿佛昏沉。沈曼喝过酒会有些眼红,所以一双红眸眨巴,呆呆的模样令张毅恒悸动不已。 “表哥。”沈曼缓缓启唇,带着一股淡淡的酒气,“我有个问题。” 张毅恒左顾右盼,指了自己,又恍然大悟,迁就着笑:“以后别喝这么多酒了,对身体不好,而且不安全。” “哦?你担心我?” “当然了!外面这么多狼,多危险。” “你是么?” “什么?狼?我绝对不是!” 沈曼脚步顿止,一本正经:“我喜欢上一个警察。他是我接触的唯一一个警察。他像个长不大的男孩,乐观,有很强的感染力,每次和他在一起,心情会很好。”说着,直视已经呆若木鸡的张毅恒,“他有个哥哥,家庭条件也好,虽然我不在乎这些。但我不放心他的职业。你说,我要继续喜欢他,还是接受别的追求者。” 酒店的霓虹灯不停地变换颜色,灯光打在两人脸上,彼此看不清表情。 “继续喜欢他别理其他人。”张毅恒认真。 “给我个理由。” “就凭他也喜欢你!他肯定比别的追求者更出色,对你更好。”张毅恒坚定回答,说完耳边一声娇笑,茫然,“怎么了?” “张毅恒。”沈曼一改醉态,勾了嘴角,“你说话,当真?” 张毅恒错愕,心跳如擂。 沈曼像观赏自己的珍藏品,用不容置疑的语气:“你刚才说的,我一字不差听见了。男子汉大丈夫,敢认么?” 喜从天降,张毅恒偷偷拧了自己大腿一下,心花怒放:“有什么不敢认的。沈曼!老子喜欢你!” “有多喜欢?” “多喜欢?多喜欢……所有女人里,除了我妈就是你!” 噗嗤一声,沈曼捂嘴笑着伸出手:“好好准备追我吧!” “啊?”张毅恒又懵了。 “难不成要我追你?”沈曼的手依然伸着。 “不不不!”张毅恒慌忙牵她的手,“必须我追你!等着吧,我一定让你成为最幸福的女人!” 故事讲完了。好像也没完。 停过车的沈曼把手放在肚子上:“很久之前答应你讲我的故事。现在,该你了。” 愿为西南风,长逝入君怀。 落日寄来温柔的橘色海洋。面对夕阳,影子越拉越长。 第四十四章任重而道远 大学学会计的刘子萱考公进入税务局。做生意的刘静歌成功求得“庇佑”,每每联系总通过孔雯锦或李静,直到三人都说下次可以不用找中间人,立刻做东。 大家都工作了,只能偶尔见面。 刘子萱近来发福,出差前刘静歌请客,因为买了辆车,鹏洋离提车地点更近,就大大咧咧让孔雯锦把车开回来。 堵车久,停车难。孔雯锦出来见超市门前有盲人牵导盲犬,门卫不让进,说规定狗不能进入公共场合。 正看热闹,肩膀被拍,刘子萱笑眯眯:“本小姐的宝马呢?” “停车场。”孔雯锦看着她,“你不能再没节制地吃了。” “你敢嫌弃我!我心宽体胖。车帮我磨合!我不会开。” “不会开?” “这有什么奇怪的。”刘子萱推推眼镜,“本小姐像开车的人吗?女司机马路杀手。没说你,你不是女司机。” 李静下午有会议,就和姐妹视频。手机竖着放在桌子一侧,尤其刘静歌夹菜给手机吃,气氛更加诡异。 得知刘子萱头次上路车速慢被追着骂不敢再开车。刘静歌鸣不平:“也有男生分不清油门刹车方向感差。路怒症酒驾男司机更多!贱嘴短命鬼,我这暴脾气当场给他怼回去!不但怼他人我还怼他车!开!子萱开车!” 又听朋友们夸自己天之骄子,孔雯锦耐心:“我大一即使课再多,晚自习也复习每天课程内容,练口语听力,自己买习题试卷刷,我高中就背完四级词汇,大一上学期考完下学期考六级;打辩论练口才,过程要查资料,所以我很早就接触知网等学术网站;还进舞蹈社团锻炼身体。大二参加学生会,每周抽空去办公室值班,趁机跟老师、学长学姐打交道锻炼人际交往,包括专业也能请教他们,同时申请双学位;大三上报名竞赛,还报了大创组队。大三下网课,考研同步进行。我能保研本专业,怕占名额就取消了。大四跨专业考研入党,写毕业论文,顺便把该考的证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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