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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陈砚星立马就紧张了起来,她跪在床上,手动帮沈梦柯翻了个身,轻轻地为她揉着腰。 沈梦柯趴在床上, 叹了口气,极为后悔地说:“我就不该答应你。” 陈砚星却笑着说:“是我做得不好吗?我没有满足你吗?” “唔……”沈梦柯将头埋进了枕头中,没有说话了。 这是那场烟花的报酬,那天晚上在天台上,冷风从两人之间吹过, 却没有吹散两人体内渐渐燃烧起来的□□。 背对着远方璀璨的烟花, 沈梦柯在夜色中将陈砚星的脸看了个清楚, 她说:“在我们回江城之前, 我随你处置。” 说着,她隔着柔软的围巾, 吻在了陈砚星的脖子上。 沈梦柯埋在枕头中,轻哼了一声,反手拍开了陈砚星的手,说:“陈砚星,我饿了。” 她是绝对不会承认那么黏糊的话是她说的。 陈砚星看着她墨发间红了的耳朵,笑笑,起身说道:“我去给沈小姐催催餐厅,怎么能把我们沈小姐饿着……” 她话未说完,一个枕头已经朝着陈砚星飞了过来。 陈砚星轻而易举地被枕头撞了个满怀,她抱着枕头,从后面探出头来,笑着看床上怒目圆睁的沈梦柯。 枕头被随手丢回床上,陈砚星继续说:“沈小姐消消气,把我砸死了,你可就没有体贴的司机了。” 她说话时,特地加重了后几个字的尾音,被沈梦柯蹙眉瞪了一眼,这才又笑嘻嘻地走了出去。 沈梦柯对云城的印象并不太好,她们吃过早餐便收拾着东西离开了云城。 没有开车,飞机不到两个时辰就回到了江城。 任舟派来接她们的人早早地就等在了外面,看见两人出来,立马就上前去帮忙拿行李。 沈梦柯见过她两回,是任舟的助理。 直到看见她,沈梦柯才又猛地想起来,对于网上的事情,她又逃避了几天。 上了车,陈砚星说了个地址,助理应了一声,刚要开车,沈梦柯又开口道:“麻烦把我送到御湖湾。” “嗯?” 陈砚星偏头看她,沈梦柯却心虚地一直盯着前方的座椅靠背,她说:“总是住在你那里不太好,我拜托我朋友帮我找了个房子,我的钱……刚好够。” 此话一出,车内陷入了一片沉重的死寂,小助理眼观鼻鼻观心,很轻易地就察觉出了其中不同寻常的意味,却也不敢擅自开口,也不敢妄自决断去哪里。 沉默片刻,终于还是陈砚星先妥协了,对小助理说:“去御湖湾。” 沈梦柯悄悄看了陈砚星一眼,却正好被陈砚星抓包,她尴尬地抿了抿唇,又将视线移开了。 陈砚星总是在看她,沈梦柯想,她每次看向陈砚星的时候,都能发现陈砚星在看她,就好像一直盯着肉骨头的小狗。 “什么时候?”陈砚星问她。 “呃……我离开江城之前吧。” “为什么不找我?”她又问。 “嗯?”沈梦柯忍不住侧头看她,眼里有一丝疑惑,随后她笑笑,说,“找你的话……你看得上的房子,我可都买不起。” 陈砚星抿了下唇,没再说话了。 她好像生气了,沈梦柯看着她想,可是…… 她是在气自己的不告而别,还是没有找她帮忙? 怎么想着都不太对。 “那你的行李呢?”陈砚星又问。 “啊,我的行李本来就没有多少,这次去拍戏就已经带走了一大半,剩下的,我出发前都收拾好了,现在应该已经在御湖湾了。” “嗯。”陈砚星没再说话了,她低下头,收回了看向沈梦柯的视线。 那束宛若实质的目光陡然从她身上移开,像是被突然移开了一座山,肩上突然一轻,可沈梦柯反而觉得不太自在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那个……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房子找下的时候就想告诉你,可你那段时间很忙,这种小事说给你你也不会在意的。” “小事……”陈砚星琢磨着这两个字,轻笑一声,点了点头,没再说话了。 御湖湾距离机场并不远,本来就是为了省钱找的房子,地段也不会多好。 小助理开车到了楼下,立马下车去帮沈梦柯去拿行李,陈砚星刚准备下车,沈梦柯突然叫住了她。 “虽然房子肯定有人打扰过了,但到底还是没什么人气,等下次我再让你来我家,好不好?” 沈梦柯说得极为真诚,陈砚星却是顿了一下,默默地松了手,她没有回头,看着窗外陌生的风景,点了点头,“嗯。” 陈砚星当然知道沈梦柯的意思,炮友就是炮友,她们现在之间的界限已经很模糊了,沈梦柯想要将之订正过来。 坐在车里,陈砚星看着沈梦柯进了楼,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对着助理说:“去机场。” 助理愣了一下,却还是没有多话,开车返回了机场。 “喂。”陈砚星刚坐在休息厅里,任舟便打来了电话。 任舟:“怎么刚回来又要走?” 接待员敲门送来了餐食,陈砚星沉默着,等人关上门离开后才开口道:“有事。” “哦……”任舟故意停顿了一下,随后开口,“听说人家不让你进门?” 她就知道任舟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没什么好事,陈砚星沉默着将电话挂断。 陈砚星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她买了两个小时后去明城的机票,虽说没有正式回夏家,可是过年期间,出于各种原因,还是过去看望一下比较好。 反正……沈梦柯现在也不需要她。 沈梦柯对她这个未来的住所实在太过陌生了,虽然她告诉蒋知行装修一切从简,可蒋知行还是从进门开始,给她的一切设备都是顶配。 沈梦柯当然知道,可作为朋友,有的时候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 她在门口录入了自己的指纹,随后开门进去。 这个小区也有些年头了,因为地段不好,离地铁口也远,所以需要通勤的年轻人一般不会选择这里。 但是小区的治安以及周遭环境都还不错,是故,御湖湾成了养老的一个好去处。 反正沈梦柯也不能随便坐地铁,又常年在外奔波,不常回来,对于这么一个能够让她睡觉的地方还是很满足的。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沈梦柯将箱子放在门口,里里外外参观了一遍,随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将自己需要用到的地方简单地擦了一下,又点了份外卖,便给自己倒了杯水坐在了沙发上。 她打开手机,不出所料地又是一串信息,沈梦柯蓦地想到了那天的那个诗篇,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微博。 后台消息99+,沈梦柯没有理会,网友骂战都是喜欢带大名的,直接@她骂的定是不少。 沈梦柯一键清除,又点进了搜索栏,历史搜索记录第一条就是关于舒韫的那个声明。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进去,打开了那个视频。 手里紧紧捏着水杯,她盯着视频中突然出现的人,默默地按着音量键,将声音放大。 舒韫:大家好,我是舒韫,最近发生了很多事,也有一些关于我的传闻,我不愿被平白无故地泼脏水,也不想看着无辜的人受累,所以召开了此次发布会,像针对一些事情做出一些回应。 我知道我不是第一个回应,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很多深陷在此次风波中的无辜者,她们碍于各种条款以及协议不能及时发声,万幸,我是自由的,我愿意做那把剑,帮她们划开这个口子。 我想相较于一些事情,关于我的恋情,反而是最不值一提的事情了,但我还是想先把这件事情交代清楚。 沈梦柯是我的至交好友,我认识她比你们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早,她会做什么事,不会做什么事,我都一清二楚,所以针对网上的一些谩骂与污蔑,我不解、愤怒却又无能为力,在我说其他东西之前,我想先为她说一句话,借用周敦颐的《爱莲说》,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我认识她的时候,她才大一,十八岁,我们确实曾有过一段恋情,但是早在我出国之前,我们就分开了,我从来没有对外公开过我们的关系,从小就进入娱乐圈的我,太知道我们这段关系会对她带来什么,可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让我成为她进入娱乐圈的踏板,那是我至今回想起来,都无比怀念的一段时光。 至于网上说的三人关系,更是无稽之谈,这不仅是对我、对我们的污蔑,更是对爱情的侮辱,我与沈梦柯,现在只是朋友,未来……也只会是朋友。 此外,网上关于沈梦柯各种的感情关系,不用我说,在场都是做新闻的,一个视频、一段音乐,就极有可能给两个甚至都不认识的人编造出一段莫须有的感情,身为明星,受到此等非议无可厚非,甚至可以说是完全习惯了,但是这种莫须有的关系,不应该被人妄作断言,给一个无辜的人,扣上违法乱纪的事实…… 那段视频很长,将近一个小时,沈梦柯拉着进度条看完了,舒韫说了有十多分钟,除了最开始为自己说的两分钟,剩下的话题她全部都围绕在了沈梦柯身上。 她口中的沈梦柯太美好,对比着屏幕后面的沈梦柯,有些不堪。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沈梦柯身上,冬天的太阳不仅不暖和,甚至还有些冷,刺骨地冷。 敲门声突然响起,门外有人喊道:“外卖!” 沈梦柯立马将已经被放凉的水杯放在桌子上,关掉手机,起身的瞬间却不小心碰到了那杯水。 沈梦柯眼睁睁地看着水杯倾斜倒在桌子上,随后又慢悠悠地滚到了桌边,啪的一声,碎在了沈梦柯面前。 敲门声还在继续,犹如催命的符咒,沈梦柯却好似没有听到一般,只愣愣地盯着满地的碎片。 洒出来的凉水洇湿了她的裤脚,她从那滩水痕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更冷了,她想。 舒韫的发布会在网上起到了良性发展,毕竟舒韫虽然入圈早,可退圈也早。 她在娱乐圈里本也就没待几年,对于很多人来说,舒韫就是娱乐圈的白月光,更有不少人就是看着舒韫长大的。 这样一个没什么绯闻黑料,还在这么一个跟她本没有什么关系的事件中站出来公开发声,瞬间圈得了一大波好感,更有不少人直接路转粉。 再加上舒韫的那则发言虽一直在为沈梦柯说话,可话里话外还带了许多被牵扯进来的无辜明星,多家粉丝联合起来,讨伐的声音慢慢也就弱了下去。 这个时候只要敢带着粉籍去声讨的人,不亚于与百家对骂,于是,除了一些蹦跶不起来的营销号,也就是一些不知名的小号了。 娱乐圈内迎来了难得的大和谐,众人的目光也慢慢地被转移走了。 沈梦柯没有去收拾那些碎片,她坐在沙发上,面前的外卖已经被放凉,可她却也没什么胃口了。 这件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算是结束了,日后虽免不了会被岁月史书,却也是可以消停一段时间了,且也闹不出什么风波了。 沈梦柯靠在沙发上,她都忘了有多少年没有见过这么和谐的微博了,一点一点地翻着评论区,她的最后一条微博还是签约繁星的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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