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阿姨您先回去休息吧,明早再过来。” 陆言卿说着拨通了司机的电话,上午让陈阿姨过来医院照顾谢思虞,忘记叮嘱她,结果老宅祖父祖母已经知晓了此事。 “好。” 陈阿姨收拾好厨房卫生,拿上帆布包就离开了病房。 因为晚上要在医院陪床,陆言卿让陈阿姨也带了她的衣服,刚从行李箱里拿出睡衣,耳边响起谢思虞很轻且带着犹豫的声音。 “其实……让陈阿姨留下陪我就行,卿卿忙碌了一整天,应该回家好好休息。” 谢思虞内心很是矛盾,她希望陆言卿陪她,可看着对方略显疲惫的侧影,想着她白天在集团忙碌,晚上还要在病房里“照顾”自己,那份心疼就密密实实地涌上来,压过了那点隐秘的期待。 陆言卿蹲在地上,长发随着她蹲下的姿势滑落胸前,她随手将发丝拢到肩后,拿着睡衣站起身,来到床边。 看到谢思虞微蹙着眉头,纠结几乎写在脸上,沉思片刻还是直接询问:“你在纠结什么?” “你身体不舒服住院,身为你的妻子,我留下陪床,这件事让你觉得很……困扰吗?” 谢思虞是被这直白的询问戳中了心事,眼睛蓦地睁圆了,怔怔地看着陆言卿,好一会儿才慌忙摇头:“不是,我……我只是怕你太辛苦。” 陆言卿目光沉静而专注,迎上谢思虞那双清澈却盛满不安的眼眸。 她放柔了声音,像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我不觉得辛苦。” “所以你不用觉得困扰。” 说完便往卫生间走去,刚迈出两步却又停住。 转身看见谢思虞仍蹙着眉头,那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让陆言卿心头一软。 索性来到床边,弯腰俯身,指尖覆上谢思虞紧拧的眉心,动作轻柔,像抚平一张揉皱的信纸:“陆太太还是不蹙眉头好看。” 随着陆言卿的靠近,山茶花馥郁的清香盈满鼻端,当她指尖触碰到她眉心的瞬间,谢思虞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心跳也变得很吵,咚咚地撞击着胸腔,仿佛有只不安分的小鹿在里头横冲直撞。
第92章 if线-如果没有穿越时空2 把衣服解…… 医院的条件毕竟比不上家里, 陸言卿只是简单冲了个澡,没洗头发,换上了柔软的睡衣睡裤走出来。 謝思虞侧坐在床邊, 右手手背上还留着留置针。 虽然换上了幹净的睡衣, 但车祸和手术的经历, 让她总觉得身上还残留着消毒水和酒精的味道。 原本以为会是陈阿姨留下照顾,现在换成了陸言卿。 謝思虞抿紧了唇,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床单邊缘。 她只是想简单擦一下身体, 这个要求, 对着陸言卿,却比想象中更难开口。 “你不能洗澡。” 陸言卿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她正把换下来的连衣裙和贴身衣物装进袋子, 放在沙发一角,等明天陈阿姨处理。 手里拿着幹毛巾,輕輕擦拭着被水汽沾湿的发梢。 謝思虞猛地抬头,对上陆言卿看过来的目光,声音有些发紧:“我知道,就是……身上不太舒服,想擦一下。” 说话时她藏在身侧的左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陆言卿没忘记医生的叮嘱, 謝思虞额头有伤不能沾水, 加上輕微的腦震荡, 她怎么可能放心让她独自在卫生间处理? “如果你坚持要。” “那我必须在旁邊帮你。” 谢思虞心里咯噔一下。 这正是她纠结了二十多分钟, 迟迟开不了口的原因。 可身体的黏腻感实在难以忍受,最终,对清爽的渴望壓过了羞窘, 她垂下眼帘,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嗯。” 陆言卿没说什么,转身重新打开行李箱。 她们昨天才领证, 江海澜苑的公寓,也就是婚房还在装修,目前并未同居。 陈阿姨带来的衣服都是从她公寓衣帽间拿的新衣,好在两人尺码相仿。 她拿出一套柔软的睡裙:“穿这个可以吗?” 谢思虞还在努力给自己做心理建设,闻言抬眸,点点头:“可以的。” 五分钟后。 病房的卫生间里,空间不大,弥漫着淡淡的水汽。 陆言卿站在洗手池前,试了试盆里的水温,感觉差不多了才关掉水龙头。 她端着温水走到谢思虞面前:“试试,水温行吗?” 谢思虞伸出没打针的左手,指尖在水里輕轻搅动了一下:“嗯,刚好。” 陆言卿取来两条幹净毛巾浸入温水中,目光扫过谢思虞右手上固定的留置针和胶布,声音放得更柔:“我帮你拧毛巾,你……” 她頓了頓,视線落在谢思虞身上那件宽松的睡衣上,“把衣服解开吧。” 谢思虞深吸一口气,抬起有些发颤的左手去解胸前的纽扣。 不知道是太过紧張,还是右手不便影响了平衡,又或是那小小的纽扣突然变得格外不听话,她指尖微抖,好半天都没能解开第一颗。 陆言卿安靜地蹲在旁邊,没有催促,只是耐心地等着。 直到谢思虞终于放弃似的抬起头,那双清澈的杏眼里混杂着窘迫、无奈和一丝求助的意味,直直地看向她。 陆言卿怎么会看不出她的紧張? 空气仿佛凝滞了几秒。 “我帮你?” 她试探着开口,带着商量的口吻。 谢思虞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浓密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耳根早已烧得通红。 她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微弱的单音:“嗯。” 陆言卿没有犹豫,伸出手,动作稳定而小心地探向那些小小的纽扣。 为了缓解此刻几乎令人窒息的安靜和谢思虞显而易见的紧绷,她随意找了个话题:“你在鑫铭电器工作?” 说话间,第一颗纽扣在她指尖灵巧地松脱。 “嗯。” 谢思虞的声音闷闷的,眼睛依旧紧闭。 “市场部主管?” 陆言卿继续问,指尖移到第二颗、第三颗纽扣。 “嗯。” “想过来陆氏集团吗?” 第四颗纽扣解开。 “……暂时没考虑这个。” 谢思虞的声音更轻了。 一问一答间,五颗纽扣已经被悉数解开。 睡衣前襟微微敞开,露出了里面贴身的米色小衣,细腻的布料勾勒出柔软的弧度。 陆言卿目光下意识地从那抹雪白柔软的弧度上移开,好像被烫到一般。 她站起身帮谢思虞褪下敞开的睡衣。 动作格外轻柔,尤其是袖口经过她右手手背上那碍眼的留置针时,更是小心翼翼,生怕牵扯到分毫。 睡衣终于脱下,两人似乎都暗暗松了口气。 空气里只剩下细微的布料摩擦声和略显急促的呼吸。 陆言卿手里握着还带着谢思虞体温的睡衣,那暖意仿佛顺着指尖一路蔓延,让她心头莫名地一跳。 她垂下眼,视線不经意扫过谢思虞那红得几乎要滴血的耳尖,像熟透的樱桃,无声地诉说着主人的羞窘。 没有再耽误时间。 她重新蹲下,将盆里浸透的毛巾拧幹,递向那个目光闪烁,仿佛要将自己藏起来的“新婚妻子”。 看着她这副全然依赖又极度害羞的模样,陆言卿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心底悄然滑过一丝念头。 她怎么这么可爱? 谢思虞眼睫低垂,根本不敢去看陆言卿。 接过温热的毛巾,仔细地擦拭着脸颊、脖颈、手臂,甚至小心翼翼地擦过小腹。 这些地方,她能完成,动作虽然带着点僵硬,但还算顺利。 后背,成了最大的难题。 她拿着毛巾的手僵在那里,进退两难。 “后背我来吧。” 陆言卿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温柔。 接过谢思虞手里的毛巾,重新浸湿拧干,自然地绕到她身后。 温热的、带着潮气的毛巾轻轻贴上谢思虞光裸的脊背。 陆言卿的动作很稳,也很温柔,沿着脊柱的線条,轻柔地擦拭。 能直观看到谢思虞蝴蝶骨的轮廓,以及……她比她想象中还要清瘦一些。 “好,好了吗?” 即便隔着一层湿热的毛巾布料,陆言卿柔软的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肌肤,每一次,谢思虞都能无比清晰地感知到。 那触感像带着细小的电流,每每掠过都让她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一下。 她知道陆言卿并非刻意,可身体的本能反应却完全不受控制。 心口那擂鼓般的跳动再次清晰起来,怦怦——又快又急,像揣了只不知疲倦、拼命蹦跶的小兔子,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这感觉,真真是甜蜜又煎熬的折磨。 “马上就好。” 此刻专注给谢思虞擦拭的陆言卿也并未察觉自己平稳的呼吸,似乎也比平时快了那么一点点。 等谢思虞换好睡裙从卫生间出来,已经是十几分钟后的事情。 她几乎是目不斜视,直奔病床,掀开被子利索地钻了进去。 要不是担心显得太刻意,她真想一把拉起被子,把自己整个腦袋都蒙起来。 陆言卿将谢思虞换下的睡衣也叠好,装进另一个干净的袋子,和之前装她自己衣服的袋子并排放在沙发一角。 看着两个挨在一起的袋子,她心头莫名地动了下。 直到此时此刻,才有了种“结婚了”的真实感。 即使她和谢思虞之间签了协议,她们也是受到法律保护的合法妻妻。 等婚房装修好,她们还会搬到同一个屋檐下。 未来的三年,她们将共享许多个晨昏,朝夕相对。 陆言卿整理好心情,关掉了病房上方明亮的主灯,只留下床头一盏光线柔和的夜灯。 房间瞬间暗了下来,也安靜了许多。 从随身的托特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腦,在沙发前的矮茶几上打开,借着屏幕的光,开始浏览一份招商计划书。 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被她刻意放得很轻、很缓,生怕打扰了床上正在休息的谢思虞。 空气里只剩下这细微的“嗒嗒”声,和窗外淅淅沥沥仿佛没有尽头的雨声。 其实,她今晚本不必留在医院陪床的。 可上午看到谢思虞那张苍白虚弱的脸,那句“晚上我会过来”的话,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几乎是未经思考地说了出来。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15 首页 上一页 97 98 99 100 101 10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