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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是她的宝贝,差点被李渊和弄死了,想着都心如刀绞。 令楚星怔了下,微微皱眉:“又发什么疯?” 不加掩饰的嫌弃和冷到冰点的温柔。 啪。 花狸子抬手就是一巴掌。力道之大,她半边脸瞬间红了。 再次回过头时,令楚星的目光已经带了厌恶。 和撕破脸那天一样。 花狸子失控发疯,一双猫眼瞪得很圆,眼尾暴躁地泛红,握枪的手抖个不停。 令楚星并不害怕她手中的枪走火。 这女人多半是被刺激得得了精神病,毕竟在《红月》里呆一夜,活着就很说不过去了。 她也没想过花狸子如果失手杀了人,会不会直接崩溃。她根本不在乎。 令楚星从没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枪开不开?不开就滚。”令楚星不耐烦地顶了顶枪口,暴躁挑衅。 把花狸子挑得青筋暴起,咬着牙快哭出来。 怎么可能下得了手。 “要不是你……她都死了!”恶猫咆哮。 “你杀就是了。一枪子儿,她离你这么近,逃不掉。”令楚星的语气缓和下来。 “……你自己舍不得,拿我当出气筒,没意思。” “她要杀你。”花狸子解释,“她要和你换命。” “哦,所以呢?” 令楚星低头看看抵在心口、不断颤抖的枪管,把花狸子推开。 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末了还丢下一句: “李渊和是什么人,你不知道么?要干她,必定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她肯跟你见面,后头一定留了足数的退路。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这个道理你不懂?” 花狸子愣在原地,被令楚星的话噎得,眼泪噼里啪啦直往下掉。 什么叫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 孩子还有能舍得的吗? * 李渊和是个典型变态,打不过就翻人户口本,玩不起。 花狸子感到压力大。 这个女人说得出做得到。 要是她想报复自己,顺着她手里的线索,一个一个把盲点成员清算了,根本不是难事。 吧台的小桌灯昏暗地亮着,四下无人。 乌龙茶在脚边睡觉。 花狸子喝醉了,趴在吧台上嚎啕大哭。 空瓶滚落在地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酗酒宿醉,边吐边哭。 现役拿着赏的杀手也就罢了。从孤女院逃出来的许多孩子都已经成家立业,把过去肮脏的恩怨全都砍断了。李渊和怎么连…… 她必须死。 胃和心脏绞在一起,剧痛无比。唇边的酒渍带着血腥气。 “这局游戏里可没有‘何千’。” ……何千…… 李渊和是说,她找不出第二个背叛者。 * 地产大亨钱某有一套八百平的私人别墅,他为人多疑,巡逻卫兵昼夜不断,并且每天挑不同的卧室就寝,以防仇杀。而腊月飞雪的一个清晨,他的尸体被发现在了反锁的卧室。 政要平生小心谨慎,在宴席上几乎不饮酒,也不吃一口多余的食物。饭前有就职的厨师为她试毒,食材都是专供。然而在众目睽睽的一场新闻发布会上,她突然中毒吐血身亡,在一旁随时待命的应急医疗团队,也无计可施。 黑市武器商是退役的高级将领,人前好似威风凛凛的楷模,却靠着走私武器赚得盆满钵满。他身强力壮,酒后单杀了三个前来执行谋杀任务的杀手。却在深夜的旅店客房被女陪客取了性命。 …… 李渊和把花狸子过往的杰作复盘了许多遍,她明白,她能抓住“何千”这个致命弱点,绝非偶然。 了无败绩的赏金猎人,一动手便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 * 是自己一念之差,放了老狐狸一条生路。 她只是想弄清楚,李渊和和孤女院那场浩劫有什么联系,结果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李渊和的资料库里,找不到那件事的记录。 花狸子扒着桌沿吐酒。 酒已经吐不出来了,一口一口鲜血从痉挛的食道涌出。周晓芙知道她嗜酒,明确告知,要是花狸子再不顾死活地喝下去,谁都救不了她。 可这三更半夜的,没人管她。 她拟定了一千个杀掉李渊和的方案,被自己一一驳回。 “滚去睡觉。” 令楚星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乌龙茶抬起睡眼惺忪的大脑袋,呜了一声。 她不知是什么时候来的。 令楚星觉得她状态不对,等了好久没见回屋,索性折回客厅看看。 花狸子趴在桌上,边哭边打颤。 令楚星知道李渊和的为人,一定是抓住了花狸子的把柄,要挟她,她才会这个样子。 令楚星见她没反应,两步走上前,把横亘在当中的乌龙茶踹开,拦腰抱起花狸子。 酒精已麻到了神经末梢,她像一具尸体一样,连气息都十分微弱。 令楚星犹豫着要不要去叫醒周晓芙。 “……畜生……她是个和史长生一样的……” 大厅空阔,花狸子的呓语绵软。 “你也不是好东西。物以类聚。”令楚星随口回应。 “你怎么……说得出这种话……” 花狸子不轻,高个子,人又结实。要不是令楚星,谁抱得动她? “你还骂不得了?”令楚星反问。 “‘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你怎么……” 令楚星脚步滞了下,没有接话。 该死的,还在想着自己噎她的话呢。 她忽然伤心,也许不该对她说这么重的话。 盲点是她的家,一同逃出来的女孩都是她的家人,但花狸子不一样。 令楚星分明知道她不一样。 她对她与众不同,不单单因为她是能力出众的二把手。 花狸子挣了挣,发烫的鼻尖蹭到了令楚星睡衣的褶皱:“你抽烟了?” “嗯。” 她怀里很舒服,有与生俱来的安全感。 令楚星轻轻踢开花狸子卧房的门,把她放到床上。 解下沾着酒渍和污垢的行军斗篷,将里面勒紧的衬衫松了两颗扣子。 她托着花狸子的背慢慢放下,倚靠着枕头。 她潮红的面色开始发白,闭着眼,奄奄一息。令楚星用手试了试她颈部的脉搏。 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一把拉住了珊瑚珠串。 令楚星匍匐着不敢乱动。 她怕稍稍一用力,颈上的珠串就要被花狸子拽断。 她一手撑在床头,紧紧挨着她。花狸子卷翘的睫毛仿佛扫过她的脸颊。 “撒手。”令楚星命令她 压低声音,像条发出警告的毒蛇。 “陪陪我。” 神经麻痹中,花狸子双眼微微睁开,含糊不清地咬着舌头。 她想进一步闻闻令楚星身上带着体温的味道,让肆意的、肮脏的烟草和枪油味,侵袭千疮百孔的身体。 片刻安宁、片刻躁动,让人骨软的眷恋,想要更多感触。 令楚星轻轻冷笑,肌肉却绷着,呼吸都在紧张。 “把手撒开。我可不想被别人在背后议论。” “……议论……?” 花狸子因醉酒而软弱无力的指尖忽然又把珠串往身边勾了勾。 红珠子在绷到极限的细丝上打着转儿。 “你把自己灌死了……她们还以为是我杀的呢。”声音很轻很轻,令楚星更加用力地撑着床板,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被她拽倒。 “我还没到谋权篡位的地步吧?” 她伏在花狸子耳边亲了亲。 她的皮肤上有股香味,红酒和平价洗发香波浸出来的味道,柔软而微凉。 “死不了的。”花狸子深呼吸一口,脸颊微微发着烧,“你身上,什么时候这么香。” “香?不是早些时候还嫌么?”令楚星几乎没动,微妙地对抗着她拽珠串儿的力道。她知道这个女人现在寂寞得很,感官错乱,语无伦次。 细线在断开的边缘。 她也知道她压力很大,饥饿难耐。 又把自己当消遣对象。每次都是。 “脏。”花狸子摇了摇头,似乎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好脏。你的味道。求求……” 令楚星握住花狸子拽珠子的手,似乎想强行掰开:“脏?……松开。难道她很干净么?” “她更脏。” “更脏?” “她像泥里烂了好几年的尸骨,枯朽和腐坏还给表面漂亮的植物提供养料……” 花狸子对李渊和的评价,逗乐了她。 “你他爹的在说什么?”令楚星笑了,“手松一松,要断了。” “你是条看见主人会摇尾巴的狗。”花狸子不理会她。 “我不是。” “那你是什么?” …… “我帮你串好。”花狸子神情变得烦躁,握紧了珠串直往下拉。 呼吸很烫,目光混着不干净的月色,散乱。 “少一颗怎么办?” “我爬到床底下捡……少不了。” 酥麻,语速很快,带着她病态的急躁和索求。 花狸子把脸贴上黑狗侧脸,想降降温。 “那就把珠子捡完串好,还给我。” “好。” 丝线裂断,轻巧的红珊瑚小珠子落了她一身一地,碰撞着四散滚动。 第9章 她不惯被人支配。 宿醉,不好受。 小腿肌肉紧绷,一下一下踹着她。但令楚星真松了手,她却把她拉回来。 令楚星的睡袍被踢到脚边,和被褥一起。 花璃因为醉酒而冰冷的皮肤,在依偎中有了温度。 耳边是令楚星压抑的喘息,微微湿润,拂在耳垂上。这家伙分明也紧抓时机。 天色将明,她害怕弄出的动静惊扰到隔壁人,捂着花璃的嘴把她按在地上。 待她力气耗尽一些,深吻着安慰。她的舌头被咬破了,味蕾上全是血腥气。 她还在哭,像抓着救命稻草一般抓着紧拥着令楚星。 令楚星缓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亮了,抱着昏睡的花璃,放回床上。 开窗,散一散一屋子温热潮湿的腥气。 她捡起睡衣,草草裹住身体,推门出去时,恰好撞见过来换药的周晓芙。 她轻轻摇头,低声让周大夫拿些醒酒的药。 像是被杀死一次,花狸子在疼痛中苏醒。 周晓芙正帮她换药,看着崩裂的伤口,欲言又止。 她的思绪完全不在自己身上的伤口上,却全有关于她,那个想看她乐子的老巫婆。 她其实也并非像传说中那样无坚不摧。 那日何千替李渊和传话,说李渊和身边的新人,花狸子早已见过。 会是谁呢? 她脑海中浮现出当天,在香槟酒中给她下毒的金发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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