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乌灯黑火的竹林,行驶的马车,其余镖师都在前面,她和女镖头孤“男”寡女”坐在最后,还有药箱遮挡,即使发生点鱼水之欢也难以为人察觉。 “这该怎么办?”洛蔚宁在心里焦急嚎叫。 正为打破这愈发暧昧的气氛而焦头烂额之时,道路前方变得明亮。商队离开竹林,到达一个有几十户人家的村庄。 洛蔚宁如临大赦,飞快地跪起来,目视前方,高兴道:“终于离开竹林了。” 前方半里有一间灯火通明的农宅,门头的招子迎风招展,上面写着“客棧”。 “前面就是客栈,姐姐可以放我下来了!” 洛蔚宁在客栈门口跳下马车,回头望着镖师们作揖,“感谢各位搭载之恩,夜里寒冷,不如让小生做东请各位喝杯热汤再走?” 女镖头从马车俯视洛蔚宁,对这张俏脸更加念念不舍。一路的试探,特别是挠他大腿这样出格的举动,换作任何一个尝过新鲜的男人都招架不住。她敢确定,这个书生不是图她货物的小白脸,而是一棵未经洗礼的小嫩草。 她掩唇娇笑,道:“一碗热汤就想打发姐姐?”转而对着镖师们说,“今夜下雪,路不好走,把货物卸了,咱们也在这住上一宿吧!” 客店小二出门迎接,帮忙指引卸货。 洛蔚宁作请状,让女镖头先入客栈。 女镖头回头瞥了一眼,露出玩味的笑容,真是个乖巧的小书生,姐姐今晚就教你做男人! 洛蔚宁望着女镖头的背影,眼睛划过狡黠的光。 她只想请他们喝口茶,这女镖头却直接住下来了,岂不是给她更多的时机下手? 还有这种好事!
第7章 又见书生 ◎白白净净的书生竟能糟蹋成这样◎ 夜里寒风呼啸大作,雪花漫天飞舞。 幽暗的村庄,透过窗扇可以看到客栈里通明的灯火,以及听到男人粗犷洪亮的谈话声。 “来,洛公子,多谢你今晚请弟兄们一顿吃喝,我敬你的!” 客栈大门紧闭,屋内墙壁下的火炉噼里啪啦地燃着炭火,抵御从门窗缝隙钻进来的寒气。五个男镖师和洛蔚宁分了两桌子,一起豪迈地吃热茶、大快朵颐。 其中镖师甲举起茶碗敬洛蔚宁,洛蔚宁站起来,赶忙捧起茶碗回敬,“哥哥太客气了。” “唉,这大冷天的,要是能吃点酒就好了!”身形肥大的镖师乙遗憾喟叹。 体魄瘦小,看起来较为胆小的镖师丙却道:“吃酒误事,让玉娘知道非扒了咱们的皮!” 玉娘是女镖头的名字。 正忙着收拾其他餐桌的小二转头看过来,笑言:“客官,小店这有酒劲不大的桂花酿,足够暖暖身子,不会醉的!” 几个镖师都来了兴趣,为首的镖师甲看到邻桌两个男人大碗喝酒,馋得舔了舔嘴,想了想,道:“既然酒劲不大,那就来一坛吧!” 洛蔚宁快地扫视大堂,唯一的店小二在忙着收拾。 时机终于到了。 “小弟去拿吧!”洛蔚宁故作殷勤,起身往酒柜走去。 酒柜在掌柜台后面,约莫一丈高,密密摆满了酒坛子。每个酒坛都贴着纸条,纸条上写明那是什么酒。桂花酿刚好在最底层,被掌柜台遮挡着。 洛蔚宁蹲下来,捧起酒坛子掂量掂量,一坛约莫五斤,够那五个大老粗喝几大碗了。她回头看了看几个镖师,确认没人注意她,眼中划过一丝狡猾,随后从衣袖掏出一包蒙汗药全部倒进去,再捧起来用力摇晃几下。 捧着桂花酿回到席间,洛蔚宁笑嘻嘻地亲自为他们倒酒,镖师如饥似渴,倾起酒碗倒水一般灌入嘴里。 “哥哥们多喝点,有小弟做东。” 看着一桌的好茶好酒还有肉质鲜美、外焦里嫩的烤羊肉,洛蔚宁暗自偷笑,她何来的银子做东,她自个都还吃不起呢! 这时候,一个小二从楼梯走下来,对洛蔚宁道:“洛公子,上房里的大娘子请你去一趟。” 洛蔚宁知道小二说的是女镖头,应道:“好!” 她从那坛下了蒙汗药的桂花酿倒出一小壶,搭上两个酒杯放在托盘上,捧着就往上房走去。 来到女镖头房外敲了敲门,里面传出娇媚的声音,“是洛公子就请进吧!” 洛蔚宁有些紧张,理了理情绪,推门而入。 这是客栈的天字一号房,最宽阔华丽,屋内分成三部分,首先踏入的是外间,一扇竹造的拱形月门把里间分隔在后面。旁边一张山水画屏风拉开,透过屏风布,隐隐约约可见一个赤裸的身影从浴盆站起来,扯掉盘固后脑的发簪,秀发如瀑布般散落身后。 不用多想,就是女镖头。 当真是孟浪! 洛蔚宁别过脸,把托盘放在榻子的几案上,背对屏风而立。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身后传来宛转清歌,氛氲香气袭入鼻息。 她吓得小身板抖了抖,这女镖头看起来只会舞刀弄枪,怎么这会还唱起歌来了?不按常理出牌啊!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一根轻盈的披帛,划过洛蔚宁的脖颈。肩膀被女镖头轻轻往后扳。抬眼看去,只见对方穿着紫色绣花一字领衫裙,裸露的雪白肩膀只以一根紫色披帛遮挡,身前的春光若隐若现。 她徘徊在洛蔚宁四面,挥动披帛,扭着妙曼身姿且歌且舞,跳的正是贵妃醉酒。 洛蔚宁挤出尴尬的笑容,“姐姐穿这么少不冷吗,喝杯酒暖暖身子吧?” 斟酒的手因为紧张微微颤抖,还洒出了些许酒水。 “一曲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 女镖头唱及此句,笑容妩媚,接过酒杯,身体转圈,另一手竟将洛蔚宁生生推倒在榻上,如游蛇般迅速欺身上前,不娇软,反而还很硬净的身子投入洛蔚宁怀中,将其压在榻子靠背上。 洛蔚宁惊呼一声,双手摊开,痛苦地把脸偏到一边,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虽然早就知道这是个风流女镖头,可没想到风流到这个地步。行骗多时,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性情的女子。 蒙汗药半个时辰方能起效,她会不会在这半个时辰内就被女镖头吃干抹净了?不对,是扒光了衣裳识破身份,然后将她千刀万剐! “姐姐,你先起来。” “嘘……” 女镖头非但没起,还把食指点在她的唇上,温声软语,“叫我玉娘。” 酒杯强塞到洛蔚宁嘴边,柔然轻笑,“你先喝。” 洛蔚宁欲哭无泪。这玉娘戒备心真重,都这种时候了也未全失理智,还在试探。她不喝的话,玉娘是不可能喝的。 反正一个时辰才起效。 洛蔚宁心一横,张嘴咕噜地喝下了桂花酿。 玉娘满意地重新斟酒,又给她灌了一杯。 “姐姐,到你喝了。”洛蔚宁反手够到酒壶,直接将壶嘴对着玉娘。 玉娘妖冶一笑,昂起修长的脖颈,张嘴喝了两口,半眯双眼,摆出一副飘飘欲仙的模样。 “满意了吗?” “满意,满意。”洛蔚宁笑嘻嘻道。 笑不过两声,双眼忽地被披帛蒙上, “啊……”一股猛力把洛蔚宁整个身体推倒在榻上,吓得她惨叫。 “小孩子,姐姐带你尝点新鲜的。” 双手被强压,眼睛被遮蔽,更增添了恐慌感,她惨烈地挣扎大喊:“不要呀!放开我!” 任凭她如何撕心裂肺,女镖头丝毫没有住手的意思。 束身腰带被解下,可以感觉到里面的衣裳松松垮垮的。 洛蔚宁左手刚挣脱玉娘,又被她大力反扣在榻上。 “撕拉”一声,她听到自己衣裳的破碎声,来不及哀悼,玉娘整个身躯压在她身上,鲜红的嘴唇往她的嘴直怼下来,洛蔚宁头一偏,红唇落在她的脸颊,留下一抹印记。 玉娘轻笑,“小孩子别紧张,姐姐会让你很快乐的!” 眼看着玉娘双手死死捧着自己的脸,再次亲下来,洛蔚宁迅速挥手狠狠劈在玉娘的后颈。身上的人眼睛一闭,昏迷过去了。 她长舒了口气,手脚脱力,在榻上躺了一会。总算摆脱了 推开身上的女人,她迅速起身离开,走了两步,回头看了看裸露香肩的玉娘,又折回去卷起榻上的毯子披在她身上。 玉娘虽然过于孟浪,可也是个热心肠的女人,遇上她这个骗子书生有够倒霉的,就别再染上风寒了。 深夜,城北为善堂后面的时疫隔离棚,挡风帐篷透出昏黄的灯光,咳嗽声此起彼伏。 隔离棚占地阔落,容纳了上百名时疫病患,每个病患之间以白布屏风间隔,床头安置熏艾的小炉子,艾草气味四散,有灭杀病毒之效用,以防病患间相互感染。 几个大夫穿着米白色窄袖交领外衣,下半边脸戴着白色面纱,在病患之间忙碌,或是给病患送汤药,或是行针救治。 杨晞同样面戴白纱,正在问候每个病患当日的身体状况。许多病患看到她都由心敬重,纷纷喊:“杨教授。” “大家今日都好些了吗?”杨晞与病患的说话声温柔和善。 有人回应“好多了。” 身后跟随两名女弟子,女弟子提着汤药壶,把汤药倒进病患的药碗。 病患老婆婆艰难地坐起来,杨晞赶紧扶了一把,“婆婆小心点。” 婆婆别开脸轻咳了两声,然后感激道:“杨教授真是神医,老婆子以为熬不过这个冬天,没想到你一来,身子就好多了!” 大半张脸被白纱遮挡,但从裸露的眼睛,可以看到杨晞欣慰的笑颜,“看来是用对方剂了。” 忽然,身后传来急促响亮的咳嗽声,小大夫焦急地喊,“怎么又咳起来了?杨教授你快来瞧瞧!” 杨晞疾步走向那病患。 病患为一老年男子,听负责他的小大夫说,他的病况十分糟糕,今早咳了半日,气喘得就快要衰竭了,午后喝过药后好了半天,这会又咳起来。 放任下去,他就要心肺衰竭陷入昏迷了。 杨晞当机立断,命令女弟子和小大夫,“把他上衣脱了,翻过来趴下。” 女弟子和大夫按照吩咐把虚弱无力的病患调整成趴着的姿势。 杨晞冷静沉着,露在面纱外的目光一丝不苟。左手食指按了按病患背部上方的厥阴俞穴,右手接过弟子递来的银针,捻揉着银针精准地扎了进去。 这是镇咳平喘的穴位,起效甚快,不消多久,病患的咳嗽明显变弱。她又以同样手法在其余相关穴位行针,使病患镇静下来。 然后吩咐负责这名病患的小大夫,继续以她开出的方剂抓药,但在其中几味重要药材添加剂量,立马煎熬给病患服下,切勿让人昏迷过去。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42 首页 上一页 5 6 7 8 9 1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