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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逃避的问题,一直逃避的人,终于还是以这种方式出现在她眼前。 陈知煜,是她表哥。 池也口中的酒楼,是她沈家的酒楼。 是她爹娘白手起家,合力打拼出来的酒楼。 在她年幼之时,沈家说不上贫穷,却也称不上富有。 那时,她爹还只是个走街串巷的货郎,每日早出晚归,辛苦奔波。她娘刺绣技艺高超,闲时便会绣些绣品,卖到绣坊换些银两。 二人起早贪黑,不辞辛劳,才换来家里衣食无忧。 后来家里积攒了一些钱财,她爹娘便一起在城中做起了小买卖。起初只是一个不起眼的食摊,既不遮风,也不避雨。 但她爹娘为人和善,做出的吃食味道好,价格实惠,慢慢地积累了一批食客。 再往后,她爹娘租了一间小铺子,苦心经营,名声渐起。日积月累,才有了今日能与五味斋分庭抗礼的沈记酒楼,沈家这才在临江城有了立足之地。 沈家发达没几年,沈父的姐姐——也就是陈知煜的母亲,她丈夫因故逝去,公婆骂她克夫,便将她赶出家门。 沈父沈母不忍见她孤儿寡母流落街头,商议过后,便将人接了回来,在城中买了一间小屋安置他们,也方便照看。 没想到,她爹娘一番好意,竟养出两头白眼狼。 侵她家财,暗害于她。 念及此,沈青宛眸色冷了几分,她恨不得将陈知煜母子二人碎尸万段。 可是…… 沈青宛扭头看向身畔大快朵颐的池也,心中百转千回,纠结不已。 陈知煜是个阴损小人,为了钱财什么事都做的出来。若是他知晓自己还活着,恐怕就连池也和兄妹二人也会陷入险境。 她不能失去池也,她已经没了爹娘,若是再失去池也,她不知该如何活下去。 或者,那时她也已经死了。 但她不愿如此。 她和池也约定好要白头偕老,她还没看过那样的未来,她舍不下那样美好的未来,她……不想失约。 池也亦不能失约。 若是舍弃家财能换得与池也安稳度过一生,她甘愿如此。 她曾答应过池也,会将家中之事一五一十告知于她,可这些时日,她愈发贪恋眼下的安稳与美满。 越是如此,她心中越是忐忑,她便越无法下定决心将事情和盘托出。 可如今陈知煜又来纠缠池也,且有不死不休之势。无论如何,她都无法忍受陈知煜对池也下手。 沈青宛心中忽然涌起无尽的恨意。 可若将事情原原本本告知池也,以池也的性子,定不会善罢甘休。如此一来,便是将池也至于险境,若是池也因此出了事,她会恨自己一辈子。 看着满脸笑意的池也,沈青宛心中酸胀,不知该如何抉择。
第77章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这一天沈青宛都有些心神不宁,晚……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这一天沈青宛都有些心神不宁,晚上睡着时也不自觉皱着眉头。 沈青宛坠入一层层梦境,梦里尽是陈知煜和他母亲丑恶嘴脸。他们不断地逼近她,面目狰狞,笑意可怖。 沈青宛面色惊慌,却不是因为他们。在她初到永宁村时,她曾做过许多次这样的梦。 她知晓这一切都是假的,也知晓自己是在梦里。可即便知晓这些,当梦中寻不到池也的身影时,她仍旧惶惶难安。 四下环顾,却不见池也的身影,她下意识认为是陈知煜母子害了池也。 “阿池,阿池……”梦中的沈青宛大声唤着池也的名字。 沈青宛如同无头苍蝇一般,慌不择路,心中焦急不已,不知疲倦地寻找池也。 可到处都没有池也的踪迹,她找不到池也,就如同她甩不掉身后的两道身影一般。 耳边尽是些奚落声和谩骂声,仿佛和尚念经般,滔滔不绝,嗡嗡地萦绕在她耳边。 “滚开!” 沈青宛猛地转身,怒目圆睁,咆哮着吼那二人。 对她来说,没有池也的梦境,才是真正的噩梦。 沈青宛精疲力尽,跌坐在地上,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簌簌地落下,带着无尽的委屈。 “阿池……” 池也睡得正熟,腰间忽而一痛,眉头轻蹙。她翻了个身,轻轻收拢怀抱。 意识朦胧,耳边传来一声略带哽咽的呓语,腰间的衣摆被人紧紧攥住,力道越来越大。 池也挣扎着睁开一只眼,哽咽声愈发清晰,睡意消散几分。 她翻动了下身子,沈青宛却好似受到惊吓一般,紧紧抱住她的腰肢,声音慌张:“阿池,不要离开我。” 难道做噩梦了? 池也迷迷糊糊地想着,柔声唤道:“青宛?青宛?” 沈青宛仍陷在噩梦之中,嘴中发出断断续续的泣声。 池也心中一紧,只得拍了拍沈青宛的肩膀,试图将她从梦中唤醒。 “青宛,青宛。” 沈青宛忽然惊醒,猛地睁开双眼,泪眼朦胧,目光呆滞。 “做噩梦了吗?”池也双手放在沈青宛背上,将人抱紧,轻轻抚着,“不怕,都是假的,我不会离开你。” 那双失焦的眼神缓缓转动,空洞中带着一丝迷茫。好一会儿,沈青宛才渐渐回了神,微微仰头,寻到池也的唇,吻了上去,动作急躁。 牙齿磕在柔软唇瓣上,带出一丝血腥气,沈青宛心中却生出几分难以言喻的欢喜。 痛的。 不是在做梦。 阿池还在她身边。 沈青宛急切地撬开池也的唇齿,用力吸着、吮着,血腥气在二人口中蔓延开来。 疼痛一闪而过,池也敏锐地察觉到沈青宛内心的不安,双臂在她身后默默收拢,任由她掠夺口中的空气。 直到沈青宛憋得脸色通红,呼吸急促,两人气喘吁吁,沈青宛微微仰头,退开一些距离。 唇齿间扯出一条暧昧银丝,沈青宛轻蹭着池也的鼻尖,动作亲昵。双唇相贴,她牵着池也的手缓缓往身下探去,气若游丝,声音里带着一丝迫切:“阿池,我要……” 鼻尖的空气被人强势侵占,池也胸口起伏不定,指尖忽而触及一片黏腻湿润,微微一颤。 沈青宛轻吟一声,身子如水一般,柔若无骨地倒在池也身上。 胸前柔软的起伏相贴,沈青宛舔了舔池也的嘴唇,身下不安分地蹭着,催促道:“阿池……” 池也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决定先把询问沈青宛的事暂时抛在脑后。 她抽出染了些许湿意的手,翻身将沈青宛压在身下,熟练地褪去二人的里衣。 肌肤相贴,池也垂首埋进温软,沿着柔软的曲线游移,唇齿流连,落下细密的吻。 池也的动作太过温柔,沈青宛有些失神,恍然间只觉自己又回到了梦中,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恐慌。 “阿池,重些……” 梦里的阴霾仍旧笼罩在沈青宛心头,只有疼痛才能让她清醒,才能让她真实感受到池也在她身旁,从未离去。 闻声,池也微微皱眉,怔了一瞬。随后头皮一痛,似无声的催促,池也方才依言照做。 胸前绽放着一朵朵红梅,烧出沈青宛心底滚烫的春意。 面上似痛苦似欢愉,满面潮红。沈青宛环抱着着池也的肩膀,眼神迷离,声声轻唤着“阿池”。 一次又一次攀上顶峰,沈青宛仍不知足。软了腰肢,哑了嗓子,腿间已有些不适,仍央着池也继续。 池也暗叹一声,心中有些担忧,害怕伤到沈青宛,没有应允。她伸手轻轻撩开沈青宛汗湿的长发,轻轻啄吻她的唇瓣,温声安抚道:“乖些。” “我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 池也察觉沈青宛情绪有异,想起方才那几声破碎梦呓,便想找到症结所在,声音不自觉放软:“你在梦中看到了什么?” 沈青宛长睫轻颤,松开夹在腿间的手,在池也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声音喑哑:“我在梦里寻不到你。” 避重就轻的回答,沈青宛还未做好如实相告的准备。 “怎么会寻不到我?”池也面上一派轻松,柔声哄道,“以后若是再做噩梦,你就在梦中大喊我的名字,我自然会出现在你身边。” 见池也没有起疑,沈青宛松了一口气,顺着她的话说:“哪有你说得这般厉害,惯会哄我。” 她在梦里喊了许多次阿池,也没见她出现在自己面前。提及此,沈青宛的眸子晦暗不明。 池也把脸埋在沈青宛脖子里,轻声撒娇,耍无赖道:“那你下次试试嘛,说不定有用呢。” 沈青宛的身体仍处于欢愉的余韵之中,有些敏感,颈间的碎发蹭得她有些痒,抬手按下池也的脑袋。 “若是没用,我可是要罚你的。” 罚她? 怎么梦里的帐也要算在她头上? 池也轻哼一声,张嘴衔住沈青宛的耳垂,牙齿轻轻碾磨,故作委屈道:“那我认罚。” 热气顺着耳廓流进四肢百骸,逐渐驱散沈青宛心中的阴霾。她轻轻拍了拍池也的脸颊,嗓音里多了几分笑意:“怎地这般乖巧?” 池也转头咬住沈青宛的指尖,亲亲舔舔,含糊道:“乖也不行,不乖也不行,沈大小姐好难伺候。” 两人耳鬓厮磨,青丝交缠,嬉闹片刻,直到沈青宛如往常一般恼羞成怒地咬在她的肩头,池也方才起身。天冷,她只草草为二人收拾一番,便拥着沈青宛睡下。 沈青宛身心俱疲,累到极致,很快便沉沉睡去。 耳畔呼吸均匀,池也缓缓睁开双眼,眸色凝重。方才她虽然语气轻松,心头却是止不住地发沉。 沈青宛情绪不对,若是真如她所说的那般,她的反应似乎有些过激了。方才沈青宛的种种举动,不像是在求欢,更像是在害怕、在发泄。 沈青宛越是装得若无其事,便越说明她心中藏着事。 细细想来,她今日回来时,沈青宛便有些面色不佳,整个下午闷闷不乐。 指尖点在沈青宛眉宇之间,果不其然,眉心微微隆起。池也轻轻揉弄,似要揉开她心头的忧愁。 能让她有如此反应,又不愿告诉自己的,只能是那件事了。 沈青宛,到底有什么顾虑?池也忍不住猜测。 下了一天一夜的雨终于停歇,但天空依旧阴沉,灰蒙蒙的云层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天气不好,池也心情也不好。偏偏临江城的小贼不知死活,竟敢偷到她身上来。 池也在现代做了四五年警察,什么样的贼没见过?什么样的偷盗手法没听过? 像这种故意往她身上撞,顺走她腰间荷包的手法,在池也看来,不过是些小儿科的伎俩,根本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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