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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每年，她的生日都是这样度过的。昭歌看着这些人的狂欢，仿佛和自己无关。 这些所有的东西加起来，好像都不及前几天黎见月送她的那只仓鼠玩偶。 22 第22章 ◎“我的送水小妹来了。”◎ 秋意踩着悄然的步伐退场，叫上了她的早冬好友。气温渐降的申城，大部分人都穿上了厚外套。但在阳光倾泻的操场上，仍有人穿着夏日的清凉。 叶桢桢气喘吁吁地推开寝室大门，“砰”的一声，吓得黎见月抬头瞪大了眼睛。 “昭大哥下午有网球比赛，要去看吗？”黎见月仍旧一脸呆滞。 “她打网球很厉害的，对方是网球社社长，这场比赛据说很有看头。”黎见月恢复了清醒，神色犹豫。 “好了，下午没课你也出去看看太阳吧。” 无须纠结，黎见月已经被叶桢桢拉出了寝室。 “我让郑盈在前排守着位置，咱跑快点。你不知道有多少姑娘想看这场比赛！” 网球，黎见月偶尔上完体育课的时候路过，曾看到过。那是一种，充满力量和奔跑的运动。远远的，蓝色的球场上乌泱泱的人头攒动。 叶桢桢拽着她挤进层层拥堵，黎见月在后头一路不停小声道歉。直到走到最前排，目光瞬间被场上的那头红发擢住。 她正跑到最右侧底线，拉开挥拍。长马尾和球拍双双甩开漂亮的弧度，球落到对方底线，没给她接球的机会，狠狠弹了出去。 “哇塞，好球啊！” 寝室小组终于汇合，郑盈让出最佳位置：“来得刚好，刚开始。” 昭歌这一记得分，白色的底牌上翻开第一抹红色。 少见的，昭歌扎起一束高高的马尾，平刘海尽数被白色发带掩没，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她穿了一身白色运动装，俨然是场上最耀眼的存在。 “天呐她腿好长啊。” “你看到她小腿了吗，也太好看了吧。我一女生都馋了。” “她手臂线条也很绝啊，这身材配这张脸，男女通吃啊。” 一旁围着的姑娘们不停地讨论着昭歌的身材、样貌。还有她那自开学就广为流传的各种事迹和传言。庸俗点儿说，她就是那种小说里样样全能的女主角。 生来光芒万丈，是最耀眼的存在。 黎见月的目光跟着那抹红色移动，她想起自己最初对昭歌的层层误解，在这一刻觉得自己非常可笑。正如那些女生讨论的，昭歌在很多方面都非常出色。 她讲一口流利又标准的英文，她写的一手潇洒的好字。今天，更是见识到她打网球的厉害。 更重要的是，昭歌并不因自己的误解而生气。而她所做的那些帮助自己的事，才是最最触及黎见月心底的柔软。 昭歌真的是一个，非常非常好的人。 比赛异常激烈，黎见月虽然看不懂，但每每昭歌跑到最边缘接球的时候，她总担心地捏紧了拳头，满脸紧张之色。 上半场打了相当之久，宣布中场休息的时候，全场立刻喧闹起来，有人在旁边大喊昭歌的名字。 叶桢桢忽然拉着郑盈和黎见月悄悄说：“这场上全是昭大哥的迷妹。” 眨了眨眼睛，黎见月问：“迷妹是什么意思？” 刚想激。情解释一番，叶桢桢眼尖捕捉到一群姑娘正朝昭歌走去，她立刻拉起黎见月的手指道：“呐，那群就是迷妹。” 眼看着，昭歌被一群姑娘们团团围住，有递水的、有递毛巾的。目光一一在她们身上扫过，叶桢桢不屑嘀咕：“切，都没我们月月好看。” 猛地，她记起什么似的低头一看手上的袋子，掏出一瓶水就往黎见月手里塞，用力一推：“快！给咱昭大哥送水去！” 尽管阳光柔和，四周萦绕着欢声笑语，但黎见月被迫迈开两步之后，便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周遭似有若无的目光开始落在自己身上。 不远处，昭歌的目光跃过围绕的人群，一眼看到了她。 她推开递到眼前的水，摆了摆手，对着一众姑娘扬唇一笑：“不好意思各位美女，我的送水小妹来了。” 而后径直走向呆在原地的黎见月。 这天的阳光似乎格外耀眼，衬得昭歌那头红发也愈发张扬。她带着一脸玩世不恭的笑，三两步便走到眼前。 阳光被遮挡了一些，黎见月得以看清她的面容。因运动而微微涨红的脸，额头上散着细细密密的汗珠。 “不把水给我吗？”昭歌的眼里也闪着细细碎碎的阳光。 “哦，给，给你。” 来的路上早早拧好瓶盖，黎见月拧开递过去。看见她的动作，昭歌长眉一挑，嘴角弧度愈发上扬。 一同上扬的还有她仰头喝水的脖颈，阳光从她指缝中、耳旁的发丝下趁虚而入。它们和昭歌身上的光芒一同绽放开来，黎见月不由眯了眯眼睛。 走近一步，昭歌微微凑近俯身，从她手里拿走瓶盖，拧好晃了晃：“谢了。” 转身重新走向球场。 几分钟的功夫，黎见月觉得自己身上好似出了点儿汗。明明也没做什么。她有些受不了四面八方的那些目光，低着头小跑回到室友旁边。 殊不知，叶桢桢早已磕晕在原地。 她举起一张自己觉得拍得最好的照片，递到黎见月眼前：“月月你看我拍的！我的天呐，什么青春偶像剧啊！” 照片中她和昭歌对面而立，两人脸上都带着细细的微笑，阳光洒下一把助攻，给这张照片添上了最合适的氛围感。 见黎见月无动于衷，叶桢桢藏宝似的收回手机，放大又缩小：“哎呀完全用不着p图，绝美。绝美的大佬与小白花的氛围感啊。” 手指翻飞，照片已经传到朋友圈。她等在页面*不退出，守着点赞和评论。 郑盈已经见识过她刚刚的癫狂，怕吓到黎见月，替她解释：“你别管她，专心看比赛。我给你讲解一下吧。” 如此，黎见月脑海中的画面才从刚刚那张照片上游了回来。 有了郑盈的解释，黎见月很快就看懂了比赛，手心和脸上的焦灼比上半场更为频繁。 最后一场是决胜局，只要再拿下1分，这场比赛就能画上句号了。对方一击，球往昭歌右后方落去。她早预估落地点，已经动身跑了过去。 像第一拍拿分那样，旋转挥拍，击球。马尾在空中留下漂亮的弧度，飞出去的球却力道十足。她这一记，角度刁钻，又快又狠。黄绿色的球精准地落在线内，弹射着飞到后方的铁丝网上。 “啊！”黎见月大概是场上最先发现昭歌已经赢得胜利的人，她捂着嘴在原地跳了起来。 下一秒，场上才沸腾似的响起欢呼声。大家都在喊着，昭歌的名字。 黎见月的反应，引得郑盈扭头深深打量了她一眼。毕竟，她情绪如此外露的时候，也就开学初抢走叶桢桢手里的信封。 可见，昭歌的胜利，让她十分开心。不过最应该得意的人，却一脸平静地背着包朝她们走过来。 “吃饭吗？” 往日最为活跃的叶桢桢，却埋首于手机。得亏黎见月拉着，才能正常往前走。 期间好几次，踩到昭歌的鞋。 “能不能好好走路？” 抬起头，叶桢桢一脸得意：“你俩的照片已经在我朋友圈炸了！” 每隔几分钟，提示的数字便会攀升，她甚至来不及回复留言。如果叶桢桢知道，这张照片已经从她朋友圈流传出去，传到各个群里，又一点点沿着网络传到校外。她的得意，大概会比昭歌赢球还要张扬。 “下次你再发我要收费了。”昭歌目光轻点黎见月，“我俩一人一半。” 叶大小姐财大气粗，大手一挥：“小意思！” 四人并排走着，开着玩笑，说着刚刚比赛的精彩。黎见月看着紧靠的四道身影，眼里的幸福几乎满溢。 【作者有话说】 我好喜欢这章，嘻嘻 23 第23章 ◎“小哑巴，你不会不知道他喜欢你吧？”◎ 自然而然的，寝室大家便相约着一起去食堂了，哪怕下午要各自奔向不同的教学楼。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叶桢桢掏出饭卡悄悄和昭歌说：“我给月月买点儿好吃的。” 却被昭歌拦住：“别。” “为啥？你要给她买？不行！这是我的机会！” 昭歌不答反讽：“你是猪吗？” “那咋办啊，她已经够瘦的了。要不我跟她说说。” “你觉得她会要？行了，买你自己的。” 她虽然没有往下说，但看起来像是有主意的样子，叶桢桢收起想帮一把的心思，暗想，昭歌比她聪明，还是听昭歌的吧。 打好菜坐下，黎见月一如既往的只点了一个菜。大家都见怪不怪的样子，倒是出来得急，没了辣椒拌饭。这顿饭，多少有些寡淡。 “你们学校里以前有没有那种独来独往的学霸？” 昭歌开口抛出一个话题，一点儿不像她的风格。郑盈虽然不明白她要做什么，但还是接话道：“有，火箭班的一个女生，说是一个人比较节省时间。” “我高中的时候班里也有这么个男生，独来独往，经常独自坐在食堂角落吃饭。每次都只点一个菜，几乎全校都知道他。”昭歌说完，也不看黎见月，自顾自夹了一口菜。 到这儿，郑盈已经猜到她要说什么了，帮她铺垫：“然后呢？” 昭歌语气淡淡的，随意道：“也没什么，长期营养不好，高考数学的时候晕倒了。结果没能上重点，否则妥妥的。” 从头到尾，昭歌都没看黎见月。但她的余光捕捉到了，小姑娘有点被吓到，盯着自己的餐盘久久不动。 昭歌面上毫不在意，想起外婆的叮嘱，觉得点到为止便不再说话了。 走出食堂的路上，眼看要分开了，叶桢桢才拉着昭歌走到一边，悄悄问：“你不是说你们学校没有贫困生吗？” 目光轻移，昭歌瞥见前方黎见月和郑盈并排走着，带着笑意的脸庞不时点头。 她带着漫不经心的语气：“嗯，我乱编的。” 叶桢桢来不及夸她聪明，已经被郑盈拉着走向另一栋楼。 而昭歌和黎见月要去的西语课，上课的楼就在眼前。她们并排走在走廊上，昭歌拿着书本的右手，几乎快贴到黎见月的帆布包。 想起开学初两人中间还能站人的距离，昭歌发现黎见月变得外向了不少。搁以前，恨不得跟她一个坐教室头，一个坐尾巴。 忽而又想起，许久没见过她的仓鼠本体了。昭歌转了转手里的书本，觉得有些可惜。 西语老师非常喜欢黎见月，不只因她的语言天赋，更为她比常人更多的努力。瞧见昭歌和她一起进来，忍不住调侃：“难得见昭歌也这么早过来，看来小黎同学带得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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