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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让霍芳一下紧张了起来! “五百万,没那么容易上账的,现在肯定还在分散在某些账号里,给你三十秒的时间想一想,怎么去提问才不会引起怀疑,然后你再告诉她,你现在需要她直接把钱打到这个账户上。” 五百万,不做清洗,没有办法直接划转到任何一个的账户上,你靠钻这个空子私吞了这笔钱,当然,你自己私吞的时候,也逃不过这个环节。 看着自己的手机,霍芳的眼珠转动了起来。 但这显然在对方的预料之中。 “如果你耍花招,或者说你就是太蠢了,让你的财务助理起了疑心,我会拿着这把刀,”保洁重新拿起了那把刀,“把你的脸一条一条地削下来,然后……” 她转身从衣柜里拿出自己刚才藏在里面的背包,又掏出了一把剁肉的菜刀:“再把你这个烂脸的脑袋剁下来,放到你腿上。” 保洁指着她的膝盖,做了一个模拟。 “你看看你的人,能不能在我把你的脑袋放到你膝盖上前,赶过来救你。” “……” “还是说,你准备让我先削一刀试试。”保洁手上拿着的剔骨刀,就来自霍芳自己的厨房。 这是套德国进口的刀具,不论是剁骨头,还是削皮,都非常好用。 “……” “准备好了?准备好了我就拨号。” “……”霍芳绝望地点点头。 对方显然已经知道需要打给谁,她直接找到号码,拨了过去。然后她一手拿着电话贴到她脸上,一手拿着刀贴到了另一侧。 冰凉的刀刃,令她浑身一抖。 霍芳努力咽了一口唾沫,尽力维持镇静:“小徐,对,是我,那笔钱弄好了吗?对,暂时不用弄了,转到一个账户里,没有,不是,佣金我会给你的,没事,是急用,对,对,”她抬眼看了一下面前的女人,“……对,实时转账。” 电话结束了,保洁的态度缓和了一些,她暂时放下刀,拿起手机,把预备好的账号和信息发了过去,然后她打开了另一个手机,开始查询明细。 大概十五分钟后,钱都到账了。 “钱已经到账了!”霍芳带着哭音,“钱已经到账了……” “嗯,到账了。”对方重复了一遍她的话,但是好像并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你还要什么?你还要怎样?”霍芳看到那女人收好自己的东西后,又提着刀走了过来。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对方问她,“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吗?” 霍芳不知道,她一直认为自己足智多谋,她从没意识到自己之所以能做成那么多事,是因为有人和她搭档,如果失去了配合她的那个人,她不过是个连人脸都记不住的蠢货。 她见过柴汉君妻子的照片,但她没记住,她到现在也没想起来…… 坏事做得太多了,她想不起她是谁…… “不!不!你不能杀我,钱我已经给了!不!不!” “所有窗户都关好了,这里是衣帽间,你的喊声,没人能听到。”对方跟她说,“就像你专程嘱咐他,要关上车窗一样。” 这样,你才有充足的时间死亡,确保死透之前都没人看到。 “你原本想穿哪件衣服?”保洁阿姨打开她的衣橱,给她选了一件大红色的连衣裙,然后又去放配饰的地方给她拿了几条丝巾,“喜不喜欢?” 钱? 不是钱的问题。 好戏现在才正式开场。 我承诺自己不会太疯狂,所以我会忍住想扇你耳光的手,会去拿衣服垫在你的皮肤和绑扎带之间,我不想在你身上留下什么伤痕,我希望是结局是完美的。 完美就好,不会太疯狂。 “你要干什么?!”霍芳眼睁睁地看着她做这一切,“你到底要做什么?” 她看到这个穿着保洁服的中年妇女,提着刀,绕到了她的身后,她捏住了自己的手腕,似乎在摸索什么。 “……”霍芳急促地呼吸着,她还在想,为什么,这是谁,她到底要做什么。 “你特地嘱咐他,切的时候要竖着切……你甚至细心到,嘱咐他伤口要竖着切!” 彭秀清找到了那根她需要的血管,然后她拿起那把剔骨刀,准确利落地切了下去。 我只是一个家庭主妇,我每天要做的无外乎就是洗衣做饭,我熟悉菜刀,我懂得如何切肉……不得不说,这把刀可真是好用。 “啊!!!”霍芳撕心裂肺地叫了起来。 血血血!她感到滚烫的血从自己的手腕流了出来。 “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她想起来了,终于想起来了。 五百万,关窗,竖……竖着切。 “求求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帮我打电话给医院,救救我,救救我!” 他……血都流干了…… 竖着切,他血都流干了。 想起来是谁了吗? 彭秀清看着眼前的女人,她彻底癫狂了,对死的恐惧让她浑身颤抖,她披头散发,脖子前伸,唾液横流,狼狈不堪,像个女鬼。 血流很快的,霍芳很快失去了挣扎的体力,她瘫软在椅子上,感到彻骨的寒冷正在侵蚀她的身体。 彭秀清割开了绑扎带,任由她从椅子滑落到地上。 “……”霍芳想要站起来,但是她已经没有这个能力了。 救我,救我……她努力滑动手脚,想要朝着衣帽间的门爬去……救我…… 在她快要彻底失去意识前,有人扒开她的眼睛,一束强光照了进来,她看到一个穿着白衣服的人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我今天过来做清洁,刚才到衣帽间的时候,就看到太太倒在这里,浑身都是血,我赶紧给你们打了电话。”她看到那个穿着保洁衣服的女人正在给医生解释,“她没事吧?她是不是割腕了?” “我按住了这里。” 这时,霍芳才注意到,穿保洁衣服的女人按着她的手腕,她的手臂上也被绑了奇怪的东西。 “她不会有危险吧?太可怕了。”保洁阿姨带着哭音。 “你做得很好,”医生回答她,“放心,她只割了静脉,幸好你报医及时,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接下来就交给我们了。” 今天,这栋豪华小区起了一点风波,据说是某个住户割腕自杀,连救护车都来了。 当救护车、医护人员、物业、终于散去,李洪看到柴汉君的妻子出现在了他们约定的地方。 “钱拿到了吗?” 对方上车后,他紧张地问。 彭秀清点点头,然后朝他伸出了手。 李洪从副驾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包东西:“这就是你们说的那个保险柜,这是里面的全部东西。” 没有任何现金,全是文件和硬盘。 彭秀清打开文件检查了一下。 “一百万,你怎么给我?”李洪盯着她的眼睛。 彭秀清掏出了李洪之前给她提供的银行账户:“这里是五百万,都归你。” 第79章 第二次交手 医院的设备才会发出一种特别嘀嘀的声音,人只要还能听见这声音就能勉强安心。 霍芳躺在病床上,嘀嘀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朵,所以她知道自己还活着。 手腕的伤其实已经不痛了,身体也逐渐恢复了暖意,最初的慌乱正在渐渐退去,但是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不安的情绪。 完了,她明白完了,这次是踢到铁板了,柴汉君的女人不是个善茬。 她周密的策划了这一切,甚至早就预判了自己根本不敢去报警。 接下来,她要怎么面对?聂诚会来吗?她要怎么回答他的问题? 在没有思绪前,她不敢妄然睁开眼睛,怎么办?她在想怎么办…… 这时一个女人的声音飘进了她耳朵。 “她有生命危险吗?”对方问。 “还好,抢救得很及时,没有什么大碍,肌腱也可以恢复。”说这话的应该是医生。 “好的,那我们就先出去吧,让她好好休息。”女人说。 然后是脚步声,关门的声音。 呼……霍芳松了一口气,微微睁开眼睛…… “你醒了?” 她们刚好对视。 “……” 这个女人是聂诚的秘书,瞿雁,她对霍芳很了解,她从刚才就知道,这女人根本就没晕过去。 霍芳迅速扫视了一眼病房——她发现聂诚并没有来,这一点她有点失望。 “聂总……”她在想聂诚是不是还不知道。 “聂总已经知道了。”瞿雁拖过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说说吧,怎么回事?你不会是真的要自杀吧?” 霍芳讨厌这女的,她只不过是聂诚手上的一个小员工,凭什么每次和她说话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但瞿燕现在提出这个问题,霍芳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根本不敢说柴汉君的事情,她甚至就希望大家以为她要自杀。 “我想见聂总。”思考良久,霍芳只能想到这个缓兵之计。 “你会见到他的,”瞿雁对这个女人失望至极,“但我劝你最好在见他前就先说实话。” 你要怎么解释你的‘自杀’? “而且,那房子里还有监控。”瞿雁提醒她。 就算是这样,是霍芳依旧把嘴闭得很紧,什么都不愿意承认。 瞿雁放弃了,她走出病房,拨通了聂诚的电话,聂诚现在正在霍芳的那间大平层里。 “有警察到医院吗?”聂诚先问她。 “没有,霍芳应该没对医生说什么,但是她什么也愿不告诉我,刚才一直坚持给我说是她在自杀。”瞿雁语气里充满了无可奈何。 聂诚看着地上混乱的血迹,散乱的衣服,以及监控里恐怖的画面:“回来吧,不用再问她了。” 那种事,他一向是交给瞿雁去处理的,就只有这一次,他想让霍芳试试……没想到。 “那女人是柴汉君的妻子吗?谁帮她进来的?”和聂诚在一起的是王聪,他指着监控录像里那个穿着保洁服的中年妇女,“就算她穿着保洁制服,这个小区的门禁也不会给她放行,谁在帮她?” “……” 为了不惊动警察,他们不可能去调看小区的监控,但是王聪觉得,可能也不需要调监控。 “会不会是霍芳的司机?” “李洪?”聂诚问。 “对,昨天他带我和瞿雁去东湖别墅的时候,我发现东湖失窃的录像是不全的。瞿雁重新去物业导出了监控,少的那一段,刚好是窃贼进入房间的第一段视频。” 那个人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依旧看不清脸,但是从这段视频可以猜到,他应该是从一楼客卫的窗户爬进来的。 卫生间的窗户很高,外墙又全是灰尘,厕所里应该多少会留下些痕迹。但是很奇怪,原本该在失窃后就该来做扫除的保洁被取消了。之后,一直暂停的保洁工作突然又在某一日被重新预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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