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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据摆在面前,但却因为一片空白不足以证明任何东西,猎隼是灵兽,而非人,灵兽常常做出许多人难以理解的东西,兽性难除。 论年纪,伏苓是赵渊祖父辈的人,但论心机,伏苓斗不过赵渊。 赵四爷为赵氏做脏活那么多年,就算他当场死在这里,也不会留下和赵氏有关的证据。 如果池泽在这里,她会庆幸遵从伏苓的期许,没有以身入局,一旦她真任由那张黄符随她一起上场,那么就算她指出是赵氏陷害,也没有足够有力的证据。 “我认为赵宗长应该给我一个解释。”伏苓选择逼问赵渊。 赵渊惊讶不已:“伏峰主此言何意?你们太虚宗落下一只猎隼,与我赵氏何干?” “这场比试有你赵氏的人。” “那另一人还是你万花峰的人呢?”赵渊一副被气笑了无奈模样。 伏苓还想说什么,岳习青呵止道:“好了,不过一只鸟,何至于影响和气,符修多少符箓都用了,还怕这一张?” 伏苓皱眉,看着岳习青,岳习青微不可闻地转动脑袋,好似在摇头,示意伏苓不要轻举妄动。 没有证据的事情说出来,无端指责赵渊,只会让旁人觉得她们太虚宗儿戏。 比试没有赵四爷的影响,最终赵芷君还是输给了池泽。 许多和赵芷君鏖战的人,若是用自己的本命法器和赵芷君的赤霄硬刚,多数法器都会破碎。 赵芷君的赤霄可是仙剑中的极品,根本不是她当年所说的上品,可见赵氏家底深厚。 令人惊讶的不是池泽赢得比试,她的强大大家有目共睹,上一届她便能越级挑战老弟子,这一届同辈的赵芷君输给她好像没有悬念。 真正让大家惊讶的是池泽的惊鸿,竟然在战斗中丝毫不输赵芷君的赤霄。 同为仙剑,惊鸿的品阶大概是上品,池泽使用时发出的剑鸣可见它的锋利。 可多少人用了上品仙剑,依旧敌不过赤霄,一番交手下来,有些人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愿意本命法器被赤霄损坏。 反观池泽的惊鸿,不仅剑身不见一丝缺口,还能在赵芷君磅礴的打法下游刃有余,惊鸿看似在接招时发出颤抖的剑鸣,但剑身却一尘不染,连血渍都不曾沾染。 这惊鸿真的只是上品仙剑吗?不少人内心都生出此等疑惑,就连和惊鸿相伴多年的池泽也仿佛第一天认识惊鸿一般。 池泽抚摸着惊鸿的剑身,忍不住双指用力重弹一下,剑身发出清脆的铮鸣声。 可惜最后赵芷君还是不敌池泽,她的打法激进,可池泽耐心十足,不仅每招都能化解,还能在消耗赵芷君灵力、耐力的同时回击。 即便池泽没有使用别的手段,单纯和赵芷君论剑,赵芷君也是打不过池泽的。 赵芷君输了,很多人都想过这样的结果,但见证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甚至还为赵芷君与池泽喝彩。 赵芷君没想到,自己输了竟然还有人为她喝彩,别是喝倒彩吧? 可看着同门真诚、热情的眼里充斥着兴奋与赞赏,赵芷君惊讶地发现,往日里或畏惧她权势、或厌恶她霸道、或轻视她娇贵的人,此时眼里只有对她剑法的欣赏与向往。 这种感觉很奇妙,赵芷君即便输了比试,却在她人眼中看见了另一种炙热的目光。仿佛这一刻,她不是赵氏嫡女,只是太虚宗一颗普普通通却又光彩夺目的新星。 池泽赢了比试,没有出言嘲讽,而是望向天空寻找那只被赵四爷操控的猎隼,没看见其身影,池泽又望向赵芷君,朗声祝贺:“剑法精进,身法飘逸,于修为上更进一步再好不过了。” 是的,赵芷君无疑是有天赋的,她输给池泽除了不够老练以外,更重要的原因是她修为不如池泽。 池泽已经是筑基后期巅峰,离结丹不远,赵芷君却只是堪堪筑基中期,修为灵力跟不上,打得越久,赵芷君越吃亏。 池泽不一定是太虚宗剑法最好的剑修,但她一定是最狡猾的那一个,擅长找人的弱点,而赵芷君太年轻,即便有那么点小聪明,还是不够。 赵芷君要强,想过自己会输,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赵父失望、责备的眼神,但没想过,输也不一定就意味着丢脸。 当然,在同门看来,她这一场比试精彩绝伦,已经算是多届门派大比中最具观赏性的一战,但在赵渊看来,她输了就是输了,甚至还输给了池泽,这么一个灵根天赋不如她的、没有家世背景的平民修士,令赵氏蒙羞。 池泽赢了赵芷君,赵之舟对战阮清絮也赢了。 赵之舟与阮清絮其实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说过话了,赵之舟脑海里还时不时浮现阮清絮刚入门时的软萌模样,一次次地为当初没有拦住阮清絮搬去万花峰后悔。 如今在比武台上再见阮清絮,赵之舟都舍不得对她动手,叹气道:“小师妹,不必比了,你自请下台吧,留点精力好应对芷君,说不准能拿三甲。” 阮清絮皱眉,眼里闪过困惑,她知道自己可能打不过赵之舟,但是打都不打就让她下台是几个意思? 池泽能忍得了认输被人指指点点,那是池泽心理强大,或者脸皮厚,可她阮清絮受不了,外人探究的、嫌弃的目光令她如芒在背,她不会打都不打就认输。 况且,阮清絮这么多年心理煎熬的日子过来,比之刚入门倒是聪明不少。她心想,赵之舟只说她认输能为接下来迎战赵芷君省点精力,那他赵之舟坐享其成,不也为接下来迎战池泽省了精力吗? 没想到这一层面的人,还真以为赵之舟怜香惜玉,全心全意为她着想呢。 “大师兄不必多言,你若真心尊重我,就该拿出你真正的本事与我一战!”阮清絮抽出剑来,面无惧色凝望着赵之舟。 赵之舟神情一怔,记忆里软萌惹人怜爱的小师妹,如今竟这般要强。 “唉,我真是拿你没办法……” 即便摆出一副无奈模样,但输赢对赵之舟很重要,他并不会真的手下留情,他要赢,他代表着赵氏的脸面,不能输给任何一个人。 阮清絮到底不敌赵之舟,五十招就败下阵来,可她不觉得输了羞耻,只觉得懊恼,她这些年都在干什么? 人家池泽和她一起入门,已经是能威胁到赵之舟地位的新秀,可她呢,除了极品单灵根能大幅提升修炼速度,剑法不通、符箓不会、炼丹更是烂得要死,唯独靠着筑基修为站上四强争霸的比武台,她其实是四强里最弱的。 阮清絮生平第一次,为自己的弱小感到后悔。 她在比武台上,看不到同门对她的期许,大家都默认了她会输,没有人认为她能打败赵之舟,赵之舟是她的大师兄,是所有人的大师兄,是压在她头上的一座山。 赵之舟走上前,安抚地摸了摸阮清絮的头,眼里带着不舍和怜爱:“你看你,不听我话吃亏了吧,手没事吧,这把剑不是我送你的那把?” 阮清絮气笑了,他送自己的那把不早在她搬出逍遥峰的时候就被要回去了吗?这把仙剑是她自己攒了几个月月奉灵石买的。 阮清絮拍开赵之舟的手,沉着脸下台了。 赵之舟看着阮清絮冷漠的背影,眼神里心疼和受伤丝毫不隐藏,惹得一众弟子感动不已,纷纷说起阮清絮的不好,责怪她不知好歹。 而看台上的顾千晔已经气得要把太师椅给捏碎了,好你个赵之舟,敢碰阮清絮的头发,那是他的徒弟,那是他的阮清絮! 阮清絮不知道两个男人之间的忮忌和较劲,她输了和赵之舟的比试,还要和赵芷君争三甲。 两人交手不止一两次,上一届的乙组比试,这一届的前十进四小组比试,她都输给了赵芷君。 阮清絮对自己和赵芷君的实力有了定数,她大概是要再输一场了。 恨赵芷君吗?阮清絮心里这么问自己,当然是恨的,赵芷君是在逍遥峰带头孤立她、欺辱她的人,一大半的人欺负她,都是受到赵芷君授意。 但若是没有赵芷君,她就不会被欺负了吗?阮清絮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她不会原谅赵芷君对她做过的那些事,但她也明白,她的仇人不止赵芷君。 两人争三甲的比试,阮清絮还是输了,奇迹没有发生。 真正的重头戏终于到来,属于首席弟子之争的最终决赛开始,赵之舟第三次对上池泽。 上一届决赛池泽认输了,上一场两人的比试池泽也认输了。不少人都在猜测,池泽这一场最终决赛,还要当缩头乌龟吗?
第72章 这重中之重的决赛,岳习青临时决议,让两名弟子休息一天,第三天再比。 众人对岳习青的决议感到震惊,就连当事人都难免惊讶地看向他。 岳习青摸着胡须,笑眯眯地说:“这一届首席弟子的争夺格外激烈,胜者除了担任首席弟子外,还能获得老祖留下的神剑,老夫也是不得不慎重,老祖留下的神剑必须给到它真正认可的人手上。” 大家表面上都是点头赞同,但有的人心里却不这么想。 赵渊神情不变,晚上单独把赵之舟叫来房间,说了些什么,旁人无处得知,就连赵芷君也不知道父兄在谈些什么。 赵芷君着急地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赵四爷捂着胸口回来看见这一幕,皱眉问:“你等在这里做什么?” 赵芷君一惊,疑惑看向赵四爷:“四叔你这是受伤了?” 被问及受伤,赵四爷脸看上去有些扭曲:“不是你该问的别过问,你的比试已经结束了,堪堪拿个三甲,还是好好想想要如何同大哥交代吧。” 赵芷君神色黯淡,交代什么交代,赵渊见都不想见她。 不知道父兄到底在屋里聊了什么,赵芷君只看见赵之舟出来时凝重的表情,以及在瞧见她时眼里一闪而过的责备。 责备?兄长在怪她吗?怪她什么?怪她输给池泽,害得他又要对上池泽吗? 如果池泽当真如此可怕,那她赵芷君输给池泽也正常;如果池泽不可怕,他赵之舟也不必怕池泽。 赵芷君嘴角忍不住抽动,心中一阵刺痛,还怪上她了。 “兄长,父亲同你说……” 赵芷君话还没说完,赵之舟就冷声道:“父亲传你进去,你先进去。” 赵芷君无奈只能眼看着赵之舟离开,自己再怀揣着一颗忐忑的心迈入书房。 与此同时,太虚宗的议事厅里,气氛同样凝重。 “师妹你是说,池泽上台前,有人在她身上贴了符?”岳习青秘密召集所有峰主开会,他脸上不见白日的和蔼。 伏苓点头:“没错,她肩膀上有一张隐形的符箓,被我发现拂掉了,想必也和猎隼身上的那张一样,是空白黄符。*” “那就奇了怪了,一张空白的黄符能起什么作用呢?”萧学长老嘀咕着,看向刘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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