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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儿偷瞄公主,随后悄无声息的退出书房。 “驸马,您,您怎么跟做贼似的。” 从书房出来后,嫣儿才敢小声嘀咕。 姜竹星手里端着一碟梅花饼,“什么叫做贼,这叫情趣,你不懂。” 嫣儿还想和她斗两个回合,却被她打断了。 “好嫣儿,去忙你的吧。” 言罢,姜竹星端着点心,踮起脚尖,蹑手蹑脚的潜入书房,跟雪花似的走路没音儿。 许是太过专注,东方容月不曾发现对面研墨的早已换了人,头也未抬。 起初,姜竹星尚能老实磨墨,沉了一会儿,她便坐不住了。 东方容月落下诗句的最后一个字,准备重新铺纸时,一双手臂悄悄的环住了她的腰。 紧跟着,姜竹星整个人都贴了上来,下巴抵在人家肩头,竟是拿公主殿下当了抱枕。 背上蓦然承受重量,东方容月撂笔,偏头失笑道,“怎么了?这么粘人?” 姜竹星始终记得董梧秋那句“珍惜眼前人”,双臂收紧,像连/体/婴似的。 “殿下不喜欢我粘着你吗?” 语气轻柔,还带着点埋怨,东方容月听得心都软了。 “当然……喜欢。” 姜竹星笑容灿烂,当即在公主脸侧啄了一下。 “好了,别闹。” 东方容月低下头,耳廓透红,却没有挣扎。 可能是觉得少了些气势,她又重新强调,“不许胡闹。” 可姜竹星已经不是以前的姜竹星了,她可谓是食髓知味,举一反三。 “怎么能叫胡闹,这是闺房之乐。” 东方容月实在招架不住,无比想念那个能任她调戏的阿星。 “再胡说八道,就别碰我。” 说到后面已然细如蚊声,脸颊发烫,热得人昏了头脑。 就在东方容月以为某人会有下一步动作时,姜竹星却突然松手了。 “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殿下习字了。” 说着,她当真起身就走。 东方容月愣了一下,赶忙出声阻拦。 “站住,回来。” “哦。” 姜竹星倒是听话,说回来就回来。她两眼弯弯,只是笑容有些欠打。 “殿下还有何吩咐?” “你……” 东方容月气结,没好气的瞪她一眼。 这家伙分明就是故意的。 难道背着她看话本子学习了? 姜竹星笑颜依旧,不知不觉的凑过来,牵起人家的手,柔声哄道,“不如殿下教我习字?” “你……不是已经出师了吗?” 东方容月没有立刻答应,总觉得有猫腻。 姜竹星却自觉坐好,铺开新的宣纸,顺便引着东方容月从身后环住自己。 “不及殿下。” 稀里糊涂的,东方容月已经执起她的手,一同握笔蘸墨落于纸上。 待回过神来,两人已挨得极近。东方容月稍微侧目,便能清楚的瞧见某人长睫轻颤。 笔尖停顿,墨点晕染纸上。 “殿下不专心。” 姜竹星弯唇浅笑。 东方容月心跳蓦的漏了一拍,呼吸微乱,目光飘忽,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明明是你乱写。” “怪我,怪我。” 姜竹星重新铺纸,两人的手再度交握。这回她能感觉到手背上的温度更热了,甚至有些冒汗。 “好香。” 她冷不丁来了一句。 东方容月心不在焉道,“什,什么?” 姜竹星回眸望向她,“我是说鼎里的香。” “哦,是我调的,有梅香和另外几种香料。” 姜竹星听后点头,“怪不得。” 不只是鼎里的香,连同东方容月身上也带着些许冷香。 她凑近闻了闻,“殿下也香。” 东方容月咳嗽两声,“兴许是香囊的缘故。” “我也要。” 闻言,东方容月反应慢了半拍,“你也要什么?” 姜竹星轻笑出声,“要和殿下身上一样的香囊。” “好,明日就给你做。” “多谢殿下。” 东方容月长舒一口气,也不知道自己今日是怎么了,脑子有些乱。怕是某人再要星星月亮,她也能应下。 废了两张宣纸,两人才正经写出一幅好字。 东方容月盯着某个罪魁祸首,眼神里透着嗔怪。 就怪这家伙非要贴着她耳鬓厮磨。 始作俑者却自我感觉良好,欣赏着自己的杰作,频频点头。 “对了,差点把正事忘了。” 姜竹星终于想起孤零零的梅花饼,“后厨现做的,殿下尝尝。” 闻言,东方容月不由腹诽,这人还知道有正事儿呢。 梅花的冷香中和了酥饼的甜腻,甜而不腻,唇齿留香。 东方容月才咬住梅花饼,来不及咀嚼,就被某人叼走一半。 此时,嫣儿尚在门外留守,手里的帕子已经被她揉得皱成一团。 “嫣儿,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惜荷端着新沏的茶水,正要送进书房。 嫣儿忙朝她做个噤声的手势,指向里面,又摆了摆手。 惜荷立即会意,端着茶水同她站成一排,仿佛俩门神。 姜竹星的耳朵跟着动了一下,旋即和公主拉开距离。 两人平复呼吸,一个望着房梁,一个盯着地面,谁也不看谁。 东方容月拾起帕子擦拭唇角,企图销毁证据。姜竹星则是胡乱抹了两把,却仍旧掩盖不住蹭上的丹红。 东方容月正襟危坐,神色肃穆。 “杵在外面干什么,还不进来。” “是。” 惜荷跟嫣儿这才相继入内,眼观鼻,鼻观心,好似怕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东方容月故意板着脸,可双颊的绯色早已出卖了她,显得欲盖弥彰。 “奴婢们是怕打扰殿下和驸马。” 惜荷颔首道。 嫣儿忙不迭的附和,“正是,正是。” 姜竹星在旁打量二人,不知为什么,她有种预感,公主府里的话本子又要有新素材了。 晚膳之后,夜色渐浓,明月高悬树梢,近乎银盘。 惜荷带着一众丫鬟备好茶食,往玉泉池中撒上花瓣。 池子里的水时刻交替,一年四季都是温泉。 待一切准备就绪,东方容月才进入池中。蒸腾的热气在水面上升起薄雾,云雾缭绕仿若仙境。 耳边是潺潺的流水声,东方容月靠在池边闭目养神,水汽晕染,肌肤泛起淡淡的粉色。 惜荷等人已悉数退下,隔着纱幔,姜竹星独坐几案旁细细品茗。 薄纱浮动,水汽与花香扑面而来。 “惜荷。” 东方容月轻声唤道。 一双修长的手拨开纱幔,悄声步至池边。 姜竹星蹲下来,撩动池水,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东方容月心道不对,惜荷不可能这么调皮,哪怕是嫣儿也不敢如此。 她缓缓抬眸,视线由朦胧变得清晰。 “阿星?” 姜竹星点头,先发制人。 “是我,殿下沐浴都不叫上我。” 东方容月:“……” 怎么有种恶人先告状的错觉? “你不是很少与我一起沐浴的吗?” 之前都是她派人去请,姜竹星才肯来。这么还倒打一耙? 姜竹星憨笑道,“那不是不好意思吗。” 东方容月转过身,水声浮动,荡开圈圈涟漪。 “现在就好意思了?” “我们都已经……” 姜竹星低下头,后边没了声音,好似是害羞了。 不料下一刻,她二话不说,退下衣衫走入池中。 池水被她掀起层层浪花,不等东方容月反应,她已经欺身靠近。 “你做什么?” 东方容月下意识往后退。 姜竹星却大方坦荡,“替殿下擦背呀。” 午后种种近在眼前,东方容月不得不多想。 “还是让惜荷来吧。” “我让她们都退下了。” 说着,姜竹星熟练的拿起软巾,“现在这里只有你我,不用麻烦她们,交给我吧。” 这一趟南下,她自认手艺突飞猛进,完全能照顾好公主殿下。 姜竹星绕到公主身后,不由分说的开始擦背,手法娴熟,已然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东方容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只好由她去了。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她已被某人的娴熟技艺折服,伏在池边享受服侍。 姜竹星打开岸边的瓶瓶罐罐,将澡豆和调制的药膏混合,涂在掌心,顺便帮公主做个按摩。 她的掌心有薄茧,略显粗糙,所幸力道轻柔。 一番折腾,东方容月早已面红耳赤。 而姜竹星却像没事人似的,解开公主头上的缎带,如瀑的墨发瞬间倾泻而下。她捧起一缕长发,指尖穿于青丝之中,打上皂角水。 过程无比漫长,对于东方容月来说更像是温柔的折磨。 除去习武,姜竹星把毕生的耐心都用在公主身上了。 东方容月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深吸一口气平复呼吸。 不承想身后那人突然唤了她一声“容月”。
第99章 第九十九章 东方容月好不容易劝自己保持镇定,却在某人一声声“容月”中土崩瓦解。 姜竹星将人圈住,如同猫儿在其颈侧轻蹭。 东方容月阖上双眸,感受身边人的温度,气息微乱。 不知为什么,姜竹星似乎特别喜欢她肩头的两朵火焰纹,每次都爱不释手。 渐渐的,东方容月丢盔弃甲,忘情回应,眸子染上雾气,眼尾泛起一抹胭脂红。 几*经温存,姜竹星已将人抱出泉池。东方容月懒洋洋的靠在她怀里,任凭摆弄,像午后趴在台阶上晒太阳的猫。 姜竹星从瓶瓶罐罐里找出香膏,在掌心涂抹均匀。 这是沐浴后涂在身上的,相当于现代的护肤产品。 东方容月伏在丝毯上,懒得动弹。水珠顺着发梢滴落,鼻尖萦绕淡淡的香气,是香膏的味道。 姜竹星瞬间有种在给猫咪涂护理精油的错觉。 不知道是不是她力气有些重,东方容月忽而抬眸,一记眼刀甩过来,却平添几分媚意。 姜竹星动作微顿,匆匆别开视线,不敢再用力,下意识放柔力道。 等将彼此打理妥帖,姜竹星用厚实的狐裘把人裹住,直接抱回卧房。 她小心翼翼的将人放到床榻上,后者却一下子从狐裘里轱辘出来,和锦被滚成一团,青丝铺散开,衬得肌肤盛雪。 姜竹星仔细打量,头发擦干了,香膏也涂完了。 “殿下躺好了再睡。” 东方容月连眼睛都不曾睁开,小声嘀咕着,“躺好了。” 姜竹星忍不住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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