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蓦的,她想起“狸猫换太子”的线索。 猫妖杀人不也和猫有关? 待裴寺卿退下,姜竹星放下雪花,弹去衣服上的猫毛。 “殿下,我想去趟霓裳舞坊。” 东方容月听后,掀了下眼帘。 “我随你同去。” 一个时辰之后,马车停在霓裳舞坊门前。两人换上常服,相携下了马车。 门口伙计很快迎上来,热情的邀请二人入内。 “堂前还是雅间?” 姜竹星拿出一锭银子,“雅间,备上一壶好茶,把你们这的招牌菜上一遍。” “好嘞!您二位这边请!” 上次来这里的记忆历历在目,两人对霓裳舞坊都没什么好印象。如今换了东家,又涉及重/案。姜竹星暗忖这里可能是和她们八字不合。 二楼正北的位置,刚好能将大堂风光尽收眼底。 待茶水和小菜上齐,嫣儿用针试过所有吃食,才放到东方容月面前。 舞坊原先的地下看台被改成了地上高台。鼓乐声不绝于耳,舞伎大跳胡旋舞,热情洋溢,引得坊内一阵喝彩。 稍坐了会儿,姜竹星观察四周,似乎只是一家最寻常不过的舞坊。 一曲毕,台下看客们纷纷投来打赏,砸得看台叮当响。 紧接着,所有舞伎和乐人悉数退场,一名蓝衣女子抱着琵琶登上高台。 才登台,便听一片掌声雷鸣。 姜竹星挑眉,“看来她很有名?” 嫣儿小声回道,“奴婢刚才打听过了,这位盼兮娘子是洛阳城新任花魁。” 耳闻琵琶曲婉转哀伤,东方容月亦步至廊前。 “那琵琶弦确是锋利。不过,昨夜大理寺包围此地,无人脱身,那新任员外郎又是如何被害的?” 姜竹星与她并肩而立,凝望抱着琵琶的女子。 “或许刺客不止一人。” 能杀人的细线也不止琵琶弦。 伴随着琵琶曲终了,东方容月吩咐嫣儿请那位盼兮娘子上雅间一叙。 不过片刻,人就到了。 盼兮娘子朝二人盈盈下拜,身姿犹如弱柳扶风,实在不像能行刺的。 “两位唤奴家,是想听曲吗?” 东方容月勾唇道,“素闻盼兮娘子的琵琶曲只应天上有,百闻不如一见。不知盼兮娘子可愿再弹一曲?” “荣幸之至。” 盼兮低眉顺目,身后的丫鬟立马拿来椅子扶她入座。 与方才的哀婉不同,曲调变成了高山流水,时而波澜壮阔,时而溪水涓涓。 东方容月听曲,姜竹星则是暗中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竟全无破绽。 简单询问几句,盼兮娘子又被伙计叫去别的雅间了。 两人面面相觑,皆在彼此眼中看到答案。 姜竹星摸摸下巴,难道方向错了? 夕阳余晖笼罩阁楼飞檐,两人正准备打道回府。姜竹星刚迈出门槛,就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蹲坐台阶上,怀里抱着只破碗。 “您就行行好吧!” 伙计嫌弃的驱赶他,“快走快走,不然我叫人轰你了。” 老者还想乞求施舍,余光一下子扫到姜竹星等人,当即朝着她们冲过来。 侍卫们瞬间拔刀护在公主身前,嫣儿更是叉腰警告。 “放肆!” 姜竹星挡住东方容月半个身子,以免对方突然抛掷暗器。 “娘子容禀!我有冤情!” 东方容月闻言,忙道,“慢着!” 然而就在此时,老者却突然倒地不起,身体抖动,双目撑圆,没一会儿功夫就不动了。 侍卫上前查看,拨开老者的衣襟,青紫色的针/孔赫然入目。 姜竹星双目一凛,她预感不错,确实有暗器,但不是对着她们,而是对老者的。 “来人!送去府衙。” 东方容月沉声道,“即刻封锁霓裳舞坊。” “是!” 事发突然,前来听曲赏舞的客人们全被堵在舞坊之中,不得脱身。 裴寺卿赶到东郊舞坊,将在场所有人一一盘问。等问到盼兮娘子时,却不见人影。 “立马搜捕!” 大理寺侍卫把霓裳舞坊翻了个底儿朝天,半晌竟抬回来一具尸/体。 众人瞧见尸体面貌,一片哗然,死的正是盼兮娘子。 裴寺卿皱着眉头唤来仵作验尸,盼兮娘子的死因乃是中毒身亡,且服毒后悬梁,面色青紫,脖子上也有勒痕。 大理寺问案时,东方容月一行人仍留在马车上。姜竹星只身下了马车,才走上石阶,就听到仵作之言。 刚才还谈笑风生、对答如流的盼兮娘子如今仅剩尸/骨? “裴大人。” 裴寺卿闻声转身,拱手道,“驸马。” “可否让我近前看上一眼。” 裴寺卿思索片刻,便侧身让路。 “驸马请。” 尸体周围已经清场,侍卫守在四面,背对尸体,形成人墙。 姜竹星同仵作站在一处,仅查看了尸体的手臂与背部。 没有玄鸟暗纹,不是朱雀楼的人。 回到马车上,姜竹星接过嫣儿递来的帕子,一边擦手,一边陷入沉思。 杀/人/灭/口。 看来她们的方向没有错。 那位突然出现的老者又是谁呢? 眼见案情愈发扑朔迷离,东方容月即刻下令回府,将余下的事宜交由大理寺查办。 朱雀楼的事尚未了结,如今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脑子动多了,姜竹星又开始犯头疼的毛病。 东方容月勒令她卧床休息,什么都不许再想,转头让惜荷去煎药。 “殿下不用担心,过会儿就不疼了。” 姜竹星自觉已经疼出了经验,跟没事人似的反过来安慰公主。 东方容月不由分说把人按回去,“你呀,要是不想让我担心就乖乖躺着,等喝药。董前辈说了,一天不能断。” “哦。” 姜竹星不再挣扎,老老实实躺好,头还在隐隐作痛。 东方容月坐在榻边,替她揉按太阳穴。 姜竹星闭上眼睛,感受对方轻柔的力道,疼痛慢慢有所缓解。 她的药罐生涯还得持续一段时间。 隐约嗅到一股汤药味儿,姜竹星睁开眸子。紧接着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惜荷缓步入内,把药碗送到床头后便悄声退下了。 “来,把药喝了。” 姜竹星撑着身子坐起来,自觉等着公主喂她。 东方容月舀起一勺,放在唇边吹凉。一个喂的顺手,一个喝的熟练。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习惯喝药有人喂了。 思及此处,姜竹星忽然笑出声。 东方容月帮她抹去唇边的药渍,“傻乐什么?” “我是笑,我越来越依赖殿下,若是以后殿下嫌我太粘人赶我走怎么办?” 闻言,东方容月往她嘴里塞了一块饴糖,调侃道,“别想了,你一辈子都别想逃出本宫的手掌心。”
第101章 第一百零一章 姜竹星笑弯了眼睛,“那就好,不然我只能独自忍受相思之苦。” 呆子开窍后愈发不得了。 东方容月被某人撩得一愣一愣的,脸颊莫名发烫。 “成天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东方容月轻咳一声,佯装严肃,抬手在她额头上轻点。 “从实招来,是不是偷看嫣儿的话本子了?” 姜竹星顺势抓住公主的手贴在自己脸侧。 “怎么是乱七八糟呢,我想的都是殿下。” 干净的眼眸中独映一人倩影,像是在诉说万千柔情。 东方容月被她盯得无所适从,想收回手,却被她紧紧攥着。 这家伙如今甜言蜜语张口就来。 “你嘴上抹了蜜吗?” 姜竹星歪头,无辜的眨了眨眼,“殿下尝尝吗?” 心跳愈发快了,东方容月终是败下阵来,目光躲闪,不肯看她。 某人身后怕是长了条狐狸尾巴。 “从哪里学来的诨话。” “当然是从话本子……” 话说一半,姜竹星立马闭嘴。 一不小心就说漏了。 闻言,东方容月斜睨过来,“还说没看过?” 姜竹星赔笑,“确实看过一点点,就一点点。” 两人嬉闹的功夫,窗外忽然映出一道影子。 “参见殿下,属下能进来吗?” 经过多次锤炼,灼冉终于长了记性,进屋前的请示尤其必要,毕竟公主殿下房里多了个大活人。 姜竹星当即松开东方容月,扭头看墙,装作无事发生。 以灼冉的功夫,哪怕没进门估计也听得清清楚楚。 东方容月清了清嗓子,“进来。” “是。” 下一刻,灼冉便立在屏风之后。 “启禀殿下,东宫来消息了。” 此时,东方容月已恢复镇定从容之态。 那位老者的身份已经过证实,乃是原刑部员外郎。本是朝堂官吏,却落得当街行乞的下场,若不是亲眼所见,怕是没人会信。 王员外郎家中有一独子,五年前,王公子因打抱不平,失手打伤了刑部侍郎的小儿子,最终被判定两年牢狱之灾。然而入狱的次年,王公子便在牢房中暴毙而亡。没过多久,王员外郎被指控授受/贿/赂,罢□□放,从此下落不明。 东方容月听后,眉间轻蹙。 “五年前……所谓冤情莫非是刑部侍郎故意报复,授意狱卒将人杀害?” 灼冉却道,“事情并非如此简单,巧的是同年刑部侍郎的小儿子因草菅人命获罪。刑部侍郎大义灭亲,直接将小公子捉拿归案。” 听到这里,姜竹星蓦然想起“狸猫换太子”的线索。 “刑部侍郎小公子的死罪和王公子暴毙牢中是同一年?” 灼冉颔首,“正是。” 东方容月亦听出弦外之音,“阿星是觉得?” 姜竹星一下子坐起身,“当年死的会不会只有王公子?” 刑部侍郎的大义灭亲也许是自导自演的一场戏,背地里早就为小儿子安排好退路。 “如此明目张胆的偷梁换柱!” 东方容月沉声道,“去告诉何书意,让她暗中协助裴寺卿。” “是。” “猫妖杀人”一案已闹得满城风雨,皇帝限大理寺七日之期查明真相。盼兮娘子之死却断了唯一的线索,眼下不仅猫妖案尚未勘破,又多了一桩陈年旧案。 期间,姜竹星老老实实待在公主府,每日按时服药,气色日渐红润。 圣上限期的最后一日,裴寺卿捧着一摞卷宗与奏折步入大殿,于早朝之上弹劾刑部侍郎。 “启禀陛下,韩侍郎利用权势之便,草菅人命,用无辜之人保全自己小儿子的性命,无视我朝律法。后派杀/手先后刺杀朝中官吏,掀起恐慌,企图掩盖自身罪行。桩桩件件,皆是死罪!”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7 首页 上一页 78 79 80 81 82 8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