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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姳看了眼肩上的衣服,又想到了刚刚看到的那幕,心里的情绪很复杂。 屠悬见人一脸思考状,伸手弹了她一脑门:“你的Boss没事,环境安全,有事也是她们两人之间的事,和你无关。” 苏姳抬眸看向人,Boss的事,怎么可能和她无关。 “可是——” 屠悬直接拉着人走了:“要实在不信我,干脆我们换换,你来做保镖。” 脚步声渐行渐远。 卧室里,又重新安静了下来。 岑千亦在门关上时,就扯掉了身上的被子,贺殊给她裹上被子时她是有些意外的,反应过来后,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但她还是不喜欢贺殊隔着被子抱她。 重新投入人怀里,贺殊微微一怔后也重新抱紧了人,暖橙的灯光下,两具身体紧紧相贴,没有一丝缝隙。 贺殊感受着怀里的温度,之前在噩梦里碎裂的心终于慢慢聚拢,开始回温。 不知道过了多久,贺殊的心跳虽然不算恢复正常,但也没有之前那么的错乱,理智也渐渐的回笼,怀里的温度就显得烫了起来。 她慢慢的松开了人。 这一松开,就发现了问题,看着岑千亦被她勒红了的手臂,贺殊眼里有些惊恐。 “这,疼吗?” 贺殊紧张地看向岑千亦,噩梦里岑千亦身上的青紫红痕交错着在眼前闪过,好不容易暂停的眼泪,又一次夺眶而出:“对不起......” 岑千亦看着贺殊眼里的惊慌和内疚,低头看了眼手臂,只些微一些勒痕...... 这怎么会疼...... 她抬眸去看贺殊,尽管不解人这激动的反应,眼里还是带上了安抚,给了肯定的答案:“不疼。” 说着岑千亦伸手要去替贺殊擦了眼泪,但手才触上贺殊脸颊,就被贺殊给握住了手。 但贺殊并没有拿开她的手,她只是包裹着她的手,看起来就好像是她的手牵引着岑千亦的手贴在了脸上。 眼泪滑落,渗进岑千亦的手心里,贺殊轻轻呢喃:“对不起...对不起......” 岑千亦明白了,这人还没恢复正常...也不知道做的什么噩梦,吓成了这样...... 想到人惊醒时喊的那些话,岑千亦开口打断她的道歉:“怎么了?还在想着那噩梦?梦到什么了?” 贺殊听到这问题,心跳空一拍,眼里各种情绪交杂而起。 “我梦到你了.......” 岑千亦挑眉,不是太意外,之前人就在喊她的名字,她没有出声,示意贺殊继续。 “还梦到了...我。” 想到梦里的事,好不容易感觉拼凑完全的心又开始被刀割般,同时,伴随着心痛的那股火气也难以压抑了起来。 这噩梦太真实,完全就不像个梦,她甚至记得每个细节,记得岑千亦身上的每一道伤,也记得她眼里的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不反抗?” 想到她竭力嘶吼,梦里的岑千亦都无动于衷,贺殊的火气就重新燃起,甚至于有些迁怒,明明知道眼前的人不知道梦里的事,但这张一样的脸,还是让她忍不住想要问问,到底是为什么! 她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岑千亦会就那样的任人欺负,为什么就只会哭! 岑千亦不解:“反抗什么?” 贺殊完全把眼前的人当成了梦里的人:“别人欺负你、虐待你、伤害你,你为什么不反抗?” 岑千亦疑惑:“谁?” 谁在贺殊的梦里欺负了她? 贺殊红了眼:“我,为什么不杀了我?” 岑千亦惊讶:“你?” 简单一个字,却说出了两个字的意思,上扬的语调,听起来像是‘就你?’ 贺殊眉头紧皱:“对,我!我伤害了你,你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不杀了我?!” 岑千亦失笑一声,原来这人喊着要她杀了她,是因为在梦里欺负了她。 看着贺殊眼里的愤意,完全不像演的...她真的在为此生气。 因为梦到欺负别人而生自己的气...岑千亦要不是今天亲眼见到,是绝对不会相信世界上会有这有的人...她看着贺殊泛红的眼尾,一滴眼泪垂落。 这眼泪像是直接掉进了岑千亦的心里,就这么一滴就泡软了她这颗坚硬的心。 这人还真是...岑千亦没有抽回被贺殊握住的手,直接凑上前,亲掉那颗已经快滑至下颌的眼泪。 “别哭了,那是梦。” 像贺殊这样心软的人,又怎么可能伤害她,唇上的眼泪温热潮湿,岑千亦之前没有尝过人的眼泪,不知道别人的眼泪是个什么感觉,但肯定和贺殊的不一样。 真是...又一次被特殊到了。 贺殊在岑千亦亲上她时就顿住了眼泪,脸上也有些僵硬,但她没动,任由着岑千亦一点点亲过她的脸颊。 莫名的,刚刚起来的火气消了些,但心跳依旧剧烈,岑千亦说那是个梦,可贺殊不知道怎么的,并不敢信那只是个梦。 太真实了,真实到,现下的这个亲吻反倒有了虚无感。 她是真的挣脱出噩梦了吗? 岑千亦没听见贺殊的回应,亲过半张脸后停了动作,抬头去看人。 贺殊正低着头看她,对上岑千亦这双昳丽的淡紫色眼眸时,心狠狠一抽,这和梦里最后,岑千亦那因为绝望仿佛灰白了的瞳孔完全不一样。 一阵窒息感,贺殊开了口:“如果不是梦呢?如果是真实发生的呢?为什么你不反抗,为什么就任由别人欺负你?” 岑千亦微微蹙眉,这人怎么跟一个梦过不去了,具体梦到什么了? “梦里,你怎么伤害了我?”岑千亦想听听细节。 贺殊想起那些,甚至都不忍心描述,她只匆匆概括,仿佛提起的每个字都像刀,在扎着她的心。 “我打了你,我拿刀割伤了你,我还让你跪着爬山,让你跪着吃饭,我完全的把你当玩物!” 岑千亦挑眉,这什么梦,怎么半真半假掺着来...... 不管什么梦,就只是个梦,岑千亦笑笑,这都是不可能发生的。 “你把自己梦的很坏。” 贺殊生气岑千亦这玩笑的态度:“就是这么坏,你为什么不反抗?” 岑千亦:“你梦里的我,什么也没做?” 贺殊:“你就只会哭!哭着求人放过你!” 想起来还有些生气,为什么就只会哭,她明明那么厉害! 岑千亦看着贺殊眼眶里悬而未落的眼泪,眉梢微挑,眼神里快速划过丝笑意,果然,梦是反的。 谁会哭,一目了然。 看贺殊湿着眼睛,却执着看着她像是非要个答案,岑千亦犹豫了下就配合着做出了思考的表情。 但...思考不出来,她不可能哭,即使她落入完全无法反抗的地步,她也不可能哭,更不可能求人,她会想办法杀了自己。 感觉这个答案,贺殊不会喜欢,她看着人,难得的为了安慰个人编了个说法。 “可能...没有能力反抗。” 岑千亦说完后看向贺殊的目光微微一颤,这人为什么在梦里把她梦的那么的没用,她希望她哭?希望她求她? 贺殊不知道岑千亦此刻的思维已经在往另一个离谱的方向走了,她在听了岑千亦的理由后,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一些答案要出来了,但又还差一点。 没有能力,岑千亦说没有能力,梦里的岑千亦确实非常的弱,和现在的岑千亦完全不一样。 和原著里的一些描写却很接近,但书里又解释那是岑千亦演的,她可以确定梦里的岑千亦不是演的,人演不出那样的绝望。 之前就一直感觉原著有割裂感,贺殊看着眼前的人,思索间头突然的好疼,贺殊松开了岑千亦的手,改为抱住了脑袋。 这一切绝对有问题,贺殊在脑海里呼唤系统,她要问个清楚,熟悉的电子音没来,脑海里系统充电的标志一闪一闪亮了起来,贺殊想起来她之前让系统下线了。 这一下,脑袋更疼了,这一闪一闪的光像是在割裂她的脑神经。 “嘶。” 贺殊疼得抽气了起来,抱着脑袋就往后摔倒在枕头上,拿额头用力抵着枕头才减轻点痛苦。 “怎么了?” 岑千亦被贺殊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赶紧俯身查看。 贺殊感觉躺下后好多了,不想人担心,咬着牙回道:“没事,头有点疼。” 岑千亦伸手摸上贺殊额头,没有发烧:“找你的医生来看看。” 贺殊拒绝:“我没事,睡一觉就好。” 她一定是之前在噩梦里受了太大的刺激,睡一觉就好。 岑千亦看着闭眼的人,不知道人刚刚倒下时有没有看到枕头边上的东西。 雪茄形状的电击棒,岑千亦在贺殊晕过去后,就发现了不对,从贺殊口袋里找到的这东西。 她见过这东西,之前这人就把自己电晕过一次。 那次是意外,这一次...岑千亦觉得不是,原本是要等人清醒了问问这人为什么要把自己电晕的。 现在...看着人痛苦闭着眼睛的样子,岑千亦深呼一口气,算了,等明天再说。 她关了灯,躺到了人身边,想要伸手给贺殊揉揉脑袋时,突然听到贺殊哑着声开了口。 “岑千亦...如果有一天...我伤害了你...你杀了我吧。”
第79章 坐在腿上 ◎贺殊下意识就抱住了人◎ 岑千亦第一次听到贺殊这样低沉又带着些潮湿意味的声音,内里的情绪沉得她的心都跟着一坠。 还有她说的这话,岑千亦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请求。 虽然是请求...但内里的执拗却更像是誓言。 她仰头去看贺殊,黑夜阻挡不了她的视线,但说话的人紧紧闭着眼,阻碍了她的探究。 看着那眼尾似乎干涸不了的湿意,岑千亦蹙起眉心,只是一个离谱的梦而已,这人竟然这么在意...... 她伸手,用指腹轻轻揩去贺殊眼角的湿润,应了这话。 “好,如果有那么一天。” 贺殊听到人肯定的回答,确定了岑千亦会杀自己,竟然松了口气。 这挺不可思议的,她明明是那么一个想要活着的人,为了活着不惜做了变态,做了那么多违背心意的事。 她现在才知道,有时候活着比死了还痛苦,甚至于活着还不如死了,在之前的噩梦里,在看到岑千亦一次次被伤害,她却无能为力的时候,她无数次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不过,她还有一个请求。 “杀我的时候,拜托,利落一点...最好是一枪崩了我。” 贺殊在听到岑千亦说会杀了她,就想起了原著里她看到的那一段她的死法,那也实在太惨了。 她想死的快点,她见过一枪爆头,那看起来像是还来不及感觉到痛苦人就没命了。 如果要死,她想那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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