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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千亦听到贺殊的话,眉梢微挑,她刚刚应了人,只是想要让贺殊别再纠结那离谱的梦。 她这话的意思,好像信了她会杀她。 还选起了死法..... 岑千亦刚刚的回答没有经过思考,因为知道,没有那个如果。 现在,她不由得想了想,如果...如果贺殊变成了她梦里说的那样的人,这想法才冒起来,岑千亦就笑了,那一定就不是贺殊了。 一个做梦伤害了人都希望对方杀了自己的人,她用什么伤害别人? 眼泪吗? 想到这,黑暗里,岑千亦无声一笑,不纠结这些,调整了姿势往贺殊怀里挤。 贺殊感觉到人的动作,下意识就开始调整了姿势,伸出了手让岑千亦靠进来。 不怪她动作熟练,这都好像快形成肌肉记忆了,并且仿佛还有了一定的默契,眨眼间,两人就都适应好了彼此,以一个很是和谐的姿势挨在了一起。 不等贺殊后知后觉地感慨习惯的可怕,就感觉太阳穴上多了一点压力。 岑千亦并起了两根手指,揿在了贺殊的太阳穴上,开口接上了贺殊之前的话。 “开枪,行啊,打哪儿?这儿吗?” 说着她动起手指,在贺殊太阳穴上轻柔地按压了起来。 贺殊微微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岑千亦说的是什么。 明明对方说的是要在太阳穴的位置给她一枪爆头,但岑千亦的动作过于轻柔,并且不知道怎么的,她这么一揉按,贺殊刚刚的头疼都轻了不少...... 爆头这事,在这样的按揉下,都显得不那么可怕了。 “嗯,就这儿。” 这话说的也有些一语双关,像是说要爆头就打这儿,也像是说现在就按这,按这舒服。 岑千亦看着人眉心舒展了些,轻轻应了声:“好。” 手上动作没停,温柔打着圈。 岑千亦也是没想到,她这双杀人的手还有一天能干起按摩的活儿。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脑子里意外的冒出了刚刚她觉得没有可能的那个假设。 在这一点上,她倒是和贺殊有些像,贺殊明知道眼前的岑千亦不是梦里的岑千亦,却坚持想要一个答案。 现在岑千亦明知道贺殊不可能是她说的那样的贺殊,却忍不住质问自己,她要成了像她说*的那样..... 这个可能性不高,岑千亦想起另一个事,其实也不用非得是那样的伤害,她想到之前发生的事。 方念手机里那条匿名信,贺殊发那条信息的目的很明确,是希望有人抓了杀手[亿]。 她看向黑暗里呼吸逐渐平稳的人,要是她知道她怀里躺着的就是[亿],她还睡得着吗? 岑千亦眯起眼,如果...她告诉了贺殊她的身份,这人会怎么样? 还会坚持的希望有人抓了她吗? 她是会保守这个秘密,还是泄露这个秘密? 如果她是泄露秘密,那等同于背叛了她,岑千亦眼眸沉了两分,如果是这样,那她会杀了她吗? 会...还是不会? 岑千亦闭上了眼,认真思考了起来,手上动作却不受影响一如既往的轻柔。 贺殊在这样的按压下,渐渐的,一侧头疼减轻了不少,她不由得侧过的脑袋,不等她说,岑千亦就默契地摁上了另一侧。 姿势有了些微变动,贺殊重新调整时手腕碰到了个东西,伸手摸了摸发现是个发圈。 岑千亦怎么绑着头发睡了,还绑的这么的低,睡觉压到了多不舒服,迷糊间,贺殊忽然想到了,这好像是她给绑的,在洗澡的时候。 想到是她绑的,贺殊顺手就给扯了下来,将发圈套回手腕上,手指穿过散开的头发里,一下一下地给岑千亦顺着头发,这感觉好像在给牵牵顺毛。 不多会儿,贺殊就困意席卷,她也确实太累了,噩梦太真实,里面走的每一步都像真实地消耗了体力,她已经筋疲力尽了,刚刚不过撑着一口气。 现下一切都很熟悉,很有安全感,贺殊完全放任自己睡了过去,只祈祷不要再做梦了。 岑千亦在贺殊扯开了她的发圈后,手上动作就是一顿,后来感觉到人在梳理她的头发,那手指每一次穿过她的头发的时候,她的身体都有些发麻。 这感觉其实不是第一次,早在最开始认识这人,岑千亦就感觉这人的触碰总是能给她一些熟悉感,这熟悉感表现在,只要她这样抚摸着她,哪怕是头发,她也安心地放松下来,有了困意。 在这人身边能睡着,这是她已经试验出的结果,只是岑千亦至今还不知原因。 感觉眼皮渐重,岑千亦渐渐无法思考,手上的动作越来越轻,最后迷迷糊糊地感觉被握住了手,手心被轻柔捏着,岑千亦也沉沉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一早。 一反常态,先醒的是岑千亦。 清醒过来的岑千亦第一时间就坐了起来,看向自己的手。 手指根根分明,没有覆盖毛发,动了动,非常的灵活,是人类的手! 岑千亦缓缓呼了一口气,目光打量过室内,是熟悉的卧室,不是梦里那间! 她转身看向身侧睡着的人,这倒是和梦里是同一个人。 岑千亦缓着心跳,她怎么会做这样的梦...是受了贺殊的影响了吗?昨晚上她做了噩梦的惊慌样影响到她了? 她也做起了梦,算起来也是个噩梦...... 还是一个很离谱的噩梦! 她竟然又梦到自己变成了一条狗! 回忆起梦里的事,岑千亦的脸色有些难看,她之前就做过一次变成狗的梦,但那一次非常的短暂,她在发觉变成狗后第一时间就醒了。 这一次不一样...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这一次她作为个狗在梦境里生活了好久。 那是个很陌生的环境,她大部分时间都只能待在一个很简陋的房子里,只有一个卧室,卧室里甚至都没有床,只有一个床垫铺在地上。 不过那倒是非常的方便她,一搭爪子就能跳上去。 开始梦里只有自己,好在不多久,门开了。 贺殊一脸笑意走了进来。 “千千今天这么乖,一点没拆家。” 岑千亦看到是贺殊,冲上去就要问人是怎么回事,但出口的声音就是‘汪汪汪汪’,对方笑着揉过她的脑袋,还给她套上了项圈,拽着她就要往外走。 “走,带你出去上厕所。” 岑千亦听到这话黑了脸,一掌拍开人的手就挣扎了起来。与此同时她在门口贴在墙上的镜子里看清了自己的样子。 确实是一条狗,还非常的丑...... 她只有脸上和四个爪子上还留着毛,身上其他地方包括尾巴都被剃了毛,本来就够丑了,露出的皮肤上还到处都是溃烂,岑千亦只看了一眼,就觉得有些恶心。 镜子里的人倒是完全的不嫌弃,还蹲身抱住了她:“千千怎么了,今天不开心?别难过呀,剃了的毛早晚会长回来,到时候你就是世界上最漂亮的狗。” 岑千亦脸更黑了,她才不是狗,她冲着人的手就是一口咬。 以为人该生气了,梦里这女人却抱她更紧了,还像是故意的一样,一口一个漂亮狗狗喊着她。 岑千亦生气的一头撞在人怀里,这才清醒了过来。 真是太离谱了,她怎么能做这种梦! 岑千亦心有余悸,这比在生死之间几度徘徊都来的可怕,她看向床上睡的一无所知的人,忽然的理解了,这人为什么噩梦清醒后能跟梦里的自己生气了。 她现在也生气,既气自己把自己梦成了一条丑狗,也生气贺殊在梦里当自己是狗。 岑千亦气得低头,一口就咬住了贺殊的唇。 贺殊在噩梦过后重新睡着后,就一夜无梦,睡得很好,沉沉睡梦里唇上突然传来痛意,她拧着眉缓缓睁开了眼。 看到是岑千亦在咬她,睡意朦胧的脸上一时间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岑千亦看到人醒了,松开了嘴,哼了声。 贺殊眼里睡意都没消,出口的声音有些刚睡醒的呢喃感:“你咬我干什么?” 呵,岑千亦心想,这人不都说她是狗了,狗就爱咬人。 “醒了?” 尽管心里气得慌,但面上岑千亦尽量稳着,她不能让贺殊知道她做了这么离谱的梦。 看人起身,一脸控诉看向她,岑千亦先发制人,拿过了枕头边上的电击棒。 她朝着贺殊伸出的手,贺殊定睛一看,手心里是一支雪茄,不大清醒的脑子反应了会儿,才认出来,那是她的‘十万伏特’。 “既然醒了,解释下,昨晚上这是怎么回事?” 贺殊脑子还在一个半开机的状态:“这怎么在你手里?” 岑千亦哼了声:“昨晚在你兜里找到的。” 贺殊疑惑:“兜里?” 缓缓开机的脑子开始拼凑这几个信息。 “怎么,想不起来了?”岑千亦看着人,把梦里的气恼情绪带入到了现下的对话中。 贺殊听着岑千亦这明显不是太友善的声音,四处看了下身处的环境,是在她的房间里,在她的床上,她应该是刚醒。 昨晚上发生什么了,贺殊看着她手里的东西,抱住了脑袋,她这头怎么回事,怎么一用力思考就有些发胀发疼。 好难受,贺殊用力抱住了脑袋。 岑千亦看见人的动作,眼里气恼顿消,丢过手里的东西,上前扶住人:“怎么了?头还疼?找你的医生来看看。” 贺殊低着头抱着脑袋‘嗯’了声,一副坚持不住的样子,但在岑千亦起身去拿手机要找医生时快速捡起床上的‘十万伏特’收进了兜里。 岑千亦给贺殊的助理打了电话后,人很快就带着医生来了。 医生一番检查,也只能根据贺殊说的猜测是晚上没睡好,具体的,脑袋上的问题还是需要精密仪器才能确定。 听到医生建议住院检查,苏姳立刻就要去安排,但被贺殊拦住了。 “我没事,好多了。” 她本来也没有很疼,演的成分多一点,毕竟她才刚醒,又是被咬,又是被质问十万伏特的事,一时间想不到更好的处理方式,才在这拖延下时间。 等医生以及检查的时间,贺殊想起了所有的事,包括是为什么电晕自己,以及电晕后做了的噩梦,还有之后和岑千亦的对话。 所以岑千亦是发现了电击棒的事,在跟她生气?还气得咬了她? 这有点麻烦,贺殊快速想着要怎么解释这事,同时让医生给岑千亦检查下,正好早上,她的伤口也要换药消毒。 岑千亦其实在贺殊偷偷捡起床上那电击棒时就意识到了人没事,见医生也没检查出什么,更放心了点。 她看向床上的贺殊,这人倒是和她一样,来了一招声东击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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