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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语间的歧义,将两人越拉越远。 她用着二十岁的思维去靠近二十六岁陆芯雪,从生活到起居,她以为能凭借这样的方式唤醒少年的眷恋,却忘记陆芯雪已经孤身一人往前走了六年,她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或许一个成熟独立,不会轻易掉眼泪的青年人才是她需要的,是一个能在专业领域并肩依偎的战友,现在的她还不够格,所以只能留在陆氏集团,不能成为陆芯雪手中的棋子,或身侧的执棋人。 这就是陆芯雪分明在意,却一次次推开她的原因。 方景一时间没明白唐澄是什么意思,试探性地看向面前的人,以为是自己说错话。 “谢谢你,方警官。” 唐澄心上一块石头落地,她笃定,陆芯雪不会弃她于不顾,她也不会成为陆芯雪的弃子。 方景有些腼腆:“啊哈,真的嘛,我师父还让我少和别人讲这些。” 她现在迫切地想要见到陆芯雪。 或许是看唐澄真的有些大彻大悟,方景放心,颇有正义感:“放心,日后有什么问题都找我,我一定尽己所能。” 确实是人民的好警察,这个几乎困扰唐澄小半个月的问题,在方景一两句话间得到点拨。 这顿饭吃的很愉快,唐澄和方景畅聊许久。 得知方景的父亲是一位光荣的一线警察,母亲是法院院长,小方景耳濡目染,自小就是惩恶扬善,助人为乐的好手,街坊邻里皆知。 怪不得第一次见面就敢给自己担保。 吃完饭告别后,唐澄送方景回警局,自己则快马加鞭赶回家。 陆芯雪一次次说出残忍的话,一次次将她推开,拒不承认喜欢。 所以唐澄曲线救国,利用各种方式去验证那份被陆芯雪藏起来的爱恋,无论是进入陆氏成为机械师,还是同居融入她的生活,都是唐澄靠近陆芯雪的方式,去验证那份爱存在的计策。 她的恐惧来自于失败后未知的结果,修理不了芯片意味着她无法再被陆芯雪使用,等于解除婚约被陆芯雪遗弃。但若是陆芯雪本就爱她呢,所有的疑问,是否失败,是否成功都是伪命题。 如此一个答案让唐澄汹涌澎湃,她需要去找陆芯雪确认这个问题的答案。 当局者迷,她在情感的漩涡中周旋许久,处处忧虑,却忘记情感本身的样子,忘记她和陆芯雪本就相爱。 明天公休日,今天应该能见到她。 唐澄车速狂飙到120,很快到家,楼上的灯开着,唐澄没有犹豫,关上车门匆匆去找陆芯雪。 要是仔细来数,她们之间大概有两天没见过面,早出晚归,每日都要忙碌自己的事情。 刚进家门,唐澄就看见对面的陆芯雪。 她穿着睡袍,长发被浴帽包裹,面膜还在脸上,似乎也没想到唐澄现在就回来。 在见到陆芯雪的瞬间,所有的期待瞬间化作心动,唐澄快进两步,往前伸手直接揽住陆芯雪。 将下巴轻轻放在陆芯雪的肩膀上,时间没有给陆芯雪反应的时间就已经被唐澄抱住,脸上刚敷上的面膜蹭到她的衣服上,陆芯雪眉毛一皱,想要伸手推开唐澄,却被紧紧禁锢在怀中。 挣扎间,那片可怜的面膜彻底掉在唐澄肩上。 在她耳边喃呢:“阿芯,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就能把面膜蹭掉,陆芯雪本就一肚子恼火,伸向唐澄侧腰,找准软肉狠狠一掐。 终于和唐澄拉开距离,见到她眼中含着一层泪花,陆芯雪妥协。 将唐澄肩膀上那片用不了的面膜扔进一边的垃圾桶,问:“你做什么?” “我就是太想你了,”唐澄解释。 陆芯雪:“晚上干嘛去了?” 唐澄:“随便吃了点东西,半路碰见方景,就是那个帮我办手续的那个警官,我们一起吃的。” 陆芯雪没再说话,又问:“明天有安排吗?” “没有。” “外婆说明天晚上回家吃饭。” 唐澄点头应是。 面面相觑间竟然有些尴尬,唐澄主动开口:“吃饭了吗?” “吃了。” “我帮你吹头发吧。” 陆芯雪狐疑:“你……” “我这两天想清楚一些事情,有时间能赏脸听听么?” 唐澄说的诚恳,陆芯雪思量片刻,也就允诺。 起身上楼,身后的唐澄识相地跟上来。 陆芯雪坐在穿上,身后地唐澄站在床边,调节吹风机地风速温度。 伸手将浴帽拆解,细腻潮湿的头发搭在手上,温热的风吹上来时,小心将长发分开,使其受热均匀。 陆芯雪就坐在穿上,很久很久之前她也有这样的待遇,那时候唐澄还很小,但已经掌握陆芯雪的所有生活习惯,晚上的潮湿的头发不知道被唐澄吹过多少遍,直到后来,陆芯雪才知道,洗头发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你刚刚想说什么。” 陆芯雪开口询问。 “我想吃糖。” 唐澄凑近陆芯雪身边,手中吹风机还是呼呼地吹着,声音嘈杂,也能听清唐澄的声音。 坐在床上的女人转头,对上一双明亮的眸子,往下是浅色的薄唇,鬼使神差的答应。 反应过来时,已经把头埋下。 唐澄垂目一笑,直起身子来,开始认真给陆芯雪吹头发。 很多时候,她们之间不用过多询问,一个眼神,陆芯雪在她眼中看见期待,便什么都了然。 看似寂静无声,眼波流转间她们就完成一次对话,关于爱与否,眼眸深处的星火,呼吸之间的频率,无需破译,一眼间,陆芯雪便懂了唐澄想说的所有。 她们像是千年古树的树根藤蔓,交织缠绵,无法分割。 陆芯雪没变,这么多年过去她亦如当初。确定这一点,之前所有的恐惧,踌躇都化作飞灰。 /:。 头*发吹干,唐澄站在原地,老实等着陆芯雪去拿糖。 陆芯雪原本呆坐在床上,见唐澄看她许久,才想起来自己允诺过,摇摇头,下床去另外的房间,好像时间还没有快进,唐澄还是那个唐澄,但她…… 她进入二楼的第三个房间,打开房门,里面的很多物件都没有改变,进门就是一个机械台面,不用多思量便知道是属于谁的,往里走还有单人床。 隔壁衣柜里有很多东西。 陆芯雪打开其中一个抽屉,里面有她存了很久的礼物。 旁边是一盒糖果。 取出一颗,还是重新上锁,叹气起身又开始打量屋内的一切,伸手抚上去,已经覆上一层薄薄的灰,唐澄搬进来之后,自己还没来得及找家政清理这里。 回到房间,里面唐澄安静地收拾着手中的电吹风,没有胡乱动弹。 七彩糖果递过去,指尖相触,唐澄扬起一个满足的笑容。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伴随着陆芯雪辛辣的百里香。 第33章 第33章 “阿芯,我,前几天在想,如果我的生活失去你我应该会如何。” “该如何,就如何。” “确实,但如果没有你,我做的这些还有意义吗?” “为什么没有意义,”陆芯雪坐在床上,床边还剩半瓶洋酒,陆芯雪打开,取出杯子,为自己和唐澄倒下。 “你知道我的,我不具备拥有崇高理想的条件。” 唐澄从阳台上取来一把藤椅,坐在她对面,接过陆芯雪递来的酒杯。 “什么意思?” “除了你,无人给予我爱。” 陆芯雪握住酒杯的指尖一顿,眼神中分外复杂:“那你自己呢?” “我不会,也不能利用你给我的一切去爱我自己。” 唐澄饮下陆芯雪递来的那杯酒,酒很烈,摩擦过喉间几乎要将整个人灼烧。 陆芯雪想伸手阻拦,却又将举起的手缓缓放下。 “很自私,”唐澄继续说,“我的心告诉我不能这样。”不知道是情深所至,还是那一口烈酒,将眼眶熏红。 陆芯雪:“唐澄,如果有一天我要求你为自己活呢。” 陆芯雪眼底是认真,一字一句都无比郑重,她知道这不是玩笑,陆芯雪是真的这么想。 像是诀别,此后再不见的认真,唐澄不敢回应,呆呆地看着陆芯雪。 后者轻轻挑眉,再问:“如果呢。” 唐澄破涕为笑,“我听你的,”尾调变音,几乎是哽咽,“我什么都听你的。” 说到最后,眼眶中的泪还是掉下来。 滴落在裤子上,唐澄顺着泪珠坠落的方向低头,一颗一颗,像断了线的珍珠。 “唐澄,”陆芯雪伸手覆上唐澄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细腻的脸庞,向上,抬起唐澄的脸,轻轻擦去眼角的泪珠,成熟女人的眉骨高挺,带着韧性,“听话。” “我修不了那块芯片,我修不了。”女人喃呢,垂着头,声音断断续续压着哭腔,“我怕你不再需要我,我就此成为一滩烂泥。” 与她猜测的相差无几,唐澄才不是因为一场比赛失意:“不重要,唐澄,没关系。” 像是回到小时候,陆芯雪总会双手捧着小唐澄的脸,轻声细语地哄着。 待呼吸恢复平静,眼眶微红尚未褪去,陆芯雪的手被唐澄轻轻覆在自己脸上,“阿芯,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是我的错。” 陆芯雪从唐澄眸中看出愧疚,是对于过去的愧疚,像是做错事情的孩子。 心下一软,你又做错了什么呢,应该都是她的错,若不是因为她的傲慢自负,你不会成为过错的承担者,得知真相的你还会像现在这样? 你不用道歉,也不用心怀愧疚,该恐惧的应该是她陆芯雪。 “唐澄,”陆芯雪唤她,那双湿漉漉的眸子扬起。 你会坚定的选择我,是不是,“吻我。”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湿热的气息攀升上来,烫得陆芯雪浑身发软。 她后悔当初将唐澄出去,她又一次低估自己的占有欲。 在五组办公室看见谢忱松握住唐澄那一刻,心中就百般不爽,恨不得将唐澄重新抓回别墅,让她老实呆在家里,安全且不会惹麻烦。 可后来这别扭精什么都不说,她索性将所有的应酬就近解决,为周末公休调出时间,给她四天时间总够她想清楚坦白这一切。 可今天她没准时回家,而是和姓方的警官出去吃饭,陆芯雪没心思看她和那人你侬我侬,索性回家等她,原本滔天的嫉妒和怒火,在唐澄朝她要糖的那一刻全部溶解。 那是她们之间的秘密,是求和的信号。 终究还是心软,陆芯雪唇舌被包裹,唐澄格外热情,一下没一下的勾着舌尖的软肉,辛辣的酒拌着百里香,入喉便是火辣辣的灼烧,后颈微微发烫,停顿呼吸间,竟感受不到唐澄甜罗勒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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