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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送来咖啡,两个人还没点主菜,孟枕月瞥了一眼,她身边带了个穿的西装革履的律师,她就没有往下点菜。 她微微侧了下头,抓发夹里逃出了一缕发丝,说:“谈吧,昨天那么多人,给云总留了面子,也就没有往下问,云总浪了快38年了,怎么突然想收心。” 云景说:“喜欢和你待在一起的感觉。” 云景的律师从对面推了个文件袋过来,云景继续说:“昨天那个场合很多事我说出来也不大好听,如果我们结婚,我会每年给你这个数。” 孟枕月翻开看,一年三千万,啧,不愧是和富婆结婚,这是个大手笔,她工作室干五年都挣不到这个钱。 她抬头看云景,说:“云总,花钱买婚姻。” 云景如实说:“向你求婚这件事肯定压不住,我挺怕被你拒绝的,那会肯定会影响公司。所以连夜让人准备了这个,你说感情薄,那我们现实点谈钱可以吧?” 孟枕月点头,示意她继续。 “我也不想被吊着,你工作室我也投资过,真分开一刀两切,对你也不好,你喜欢感情干净,说实话我的私生活处理到现在也没有掰扯干净,要是把钱财上的纠缠也理干净,是一件很麻烦的事儿。” 她把私事和工作混为一谈,再加上一些坦诚,很多事情就能直接蒙混过关。 这话明显是压迫威胁,要给孟枕月的工作室使绊子,孟枕月捏着杯子喝咖啡,语气淡淡:“有道理,继续说。” 云景有些拿捏不住她的意思,准备继续找别的词儿,孟枕月反问:“就这些吗?” 云景说:“我在外面确实有些不干净的事儿,但是,也是你先找小情人的。” 孟枕月疑惑:“什么情人?” 云景看向她手表。 孟枕月漫不经心地晃了晃手腕,表盘里的雪花随之飞舞:“你说这个?” “对。” 孟枕月品着口中余下的咖啡香气。 香醇的奶味儿在舌尖打转儿,她说:“那也的确,你找了几个。” 云景就说云枝雪发现的一个,“就一个,跟你谈之前认识的,最近一直在和她断,跟你求婚的时候断干净了,之前有些缠人,我没让她闹你跟前。” 掐头去尾的拼凑,单拎出来一句都是真话,今天上午她和薛秋日提了分开,薛秋日一开始不同意,说大家都是玩可以不要名分,结婚后出轨更刺激想继续。她再让薛秋日开价,薛秋日就不再吭声。 孟枕月淡淡地应了声儿。 一般来说,发现一个多半是有一窝,云景这人滥情,孟枕月早就知道,她也没多惊讶,只是有些烦,手指摩擦着杯壁。 云景也担心她往下问是谁。 云景上谈判桌前都得握着别人的筹码,可孟枕月筹码是不是她的工作室还不清楚。她挺心虚的。 孟枕月生的好看,唱歌也好听,长相和嗓音注定她不平凡,大把的人想给她当裙下之臣。 孟枕月说:“如果是走现实路线的话,云总,那么这个就不合理了。” “嗯?”云景没听明白。 “三千万太少了,一年一个亿,房子车子,以及离婚后的赡养费。”孟枕月温柔的笑起来,眼神还含着情,看的人心脏都软软的,“妻妻共同财产不应该也算算吗?” 云景挑了挑眉,有些惊讶,有些气,想笑。 孟枕月挺叫人意外的,她以为孟枕月会跟她闹,她以前那些情人听说她还有别人会愤怒,会崩溃,都证明爱过她。她还挺享受看一个人情绪崩塌为自己发疯的状态,孟枕月究竟是情绪隐藏的很好,还是…… 孟枕月难得问了个问题,“理由呢,是什么让云总愿意为我一掷千金,都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云景直截了当,“因为你对我女儿的母爱让我着迷。” 孟枕月更直白,“想她母亲了?找替身?” 这话有些扎胸口了。 云景没回答,抿紧了嘴唇,被云枝雪砸头的痛感袭来,皮肉之下的骨头仿佛要裂开,她交握着手指。 孟枕月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人。云景这副优雅皮囊下藏着多少荒唐,她再清楚不过,那些风流韵事不过是这人滥情史书里的冰山一角。 她又想到云枝雪那张脸,那孩子总带着股呆气的乖巧,连害羞时抿唇的小动作都纯粹得惹人怜爱。幸好...她们母女缘浅,云枝雪独自长大反倒养出一副剔透性子,没沾上云景半分乖张。本性单纯。 律师现场改合同。 她们签的不是包养合同,也不是协议婚姻,类似演员合同,孟枕月和她结婚,演她孩子的母亲。 两条:一爱孩子,二不可以爱上别人。 给的不少,和当红女明星的片酬差不多。 孟枕月交叠着长腿,懒懒的问:“那多久腻啊,我演不了一辈子,我喜欢钱,也喜欢自由。” 云景说:“等到我找到下一个。” 孟枕月说:“离婚这点得写明白,你腻,我腻,什么情况,分别都算清楚点。” 毕竟她还年轻呢。 云景笑得有些失控,“哈”了一声,头更痛了,为了今天,她特地摘了头上的纱布。早知道不做这些无用功了,有种被打脸的感觉。 孟枕月意思也挺明显,如果是开放性婚姻,云景找情人,她也不想守活寡,都这个年纪了,需求都大,谁耐得住寂寞? 云景滥情,孟枕月也能薄情。 谁还不是个坏女人呢? 聊完,云景心里郁闷的厉害,伸手去拿咖啡杯。 孟枕月气定神闲,一边看合同一边喝咖啡,每次抬起手,那腕表里的雪花都会飘动,太刺眼了。 纵使不愿意往下想,云景还是觉得膈应。 尤其是昨天之后,她有些怀疑,孟枕月是不是没有道德,每次说帮自己养女儿,实际在背地里跟自己女儿搞在一起把自己女儿睡了。 所以云枝雪才要死要活的吧? 云景冷着脸拿出手机起身,准备给秘书打电话让她去查手表的来源。 电话还没拨过去,那边先打来了电话。 秘书急急地说:“云总,小姐不见了,一早上起来,窗户是开的,她从楼上跳下去了,还有那个梁女士也不见了,刚查了监控,两个人都没找到。” “什么?”云景语气有些重,孟枕月抬头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谁都想不到云枝雪会从窗户往下跳。 云景只让人封了门,想着是三楼也就没有封窗户,而且底下都是水泥地,云景压着火气,云枝雪不仅想让她死,还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云景问:“几点出去的,马上派车去小别墅堵她。”她回头看向孟枕月,孟枕月并没有收回视线。 云景慌了会神,头痛欲裂的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就按了两下,更痛了。 孟枕月在这边,云枝雪多半会找来这里,她补了一句,“安排几个保镖到这边来。” 她那个蠢货女儿,一定会来找孟枕月,一定会来阻止她。 云景回到座位上,孟枕月问:“情人找过来的?” 云景扯了扯唇角,止痛药失效,呼吸跟着重了几分,她没有回答,孟枕月在往下翻合同,桌子上的手机响了。 云景眼睛刷的看了过去,她屏住呼吸。 打来的是个陌生号码,孟枕月接了。 电话那头带着哭音,云枝雪声音断断续续,“孟枕月,你不要和她结婚,你不要和她结婚,她出轨,她劈腿,她……” “我知道。”孟枕月的话打断了云枝雪。 那边,云枝雪愣住了。 “你知道她欺负你吗?” “知道。” “你知道我想保护你吗?” 孟枕月顿了顿,说:“不知道。” 这次没有好友帮忙,没有手机没有钱,她拖着腿来找孟枕月,不爱说话不爱交流的她向路人求助借手机,拨了好几次号码,才打通了这个电话。 得到的不是最好的结果。 “你是想……嫁给她对吗。” 孟枕月看向云景,点头,“嗯……对。” 她给了三次肯定。 云枝雪想走到孟枕月面前,可是她从三楼跳下来摔到要断掉的腿动不了,她好痛好痛。 看着走近的保镖,她张着口大声呼吸,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了,“所以,我才是那个笨蛋对吗?” 孟枕月不懂这话里面的意思,听着里面的哭声,她关切的问:“你怎么了?” 云枝雪语气轻轻,听不出来她此时有多痛*,她再次问了一句,声音发颤,“……所以,妈咪,我才是那个笨蛋,对吗?” 孟枕月心脏有点痛。 “我恨你,孟枕月,” 电话被挂断了。 孟枕月朝着外面看去,黄昏将街景晕染成朦胧的色块。云枝雪的身影在车流中时隐时现,一切显得那么模糊不清。 云枝雪双手用力攥紧,有没有哭实在看不清,孟枕月眨了一下眼睛,一辆车从马路驶过,外面人就不见了,是一场视觉产生的幻觉。 孟枕月问:“你女儿回来了?” “应该是,听说我们要结婚不同意吧。”云景笑了起来,她的笑在黄昏格外刺眼,甚至有些嘲讽,“但是,大人的事小孩子做不了主,要吃点什么?” 孟枕月视线从窗外收回来,继续看手中的合同,确定没什么问题,捏着钢笔把字签了下去。 饭没吃,孟枕月签完合同,就提着包离开餐厅,她走到车子前站定,耳畔回响着方才一句句的话。 她从包里拿出铁盒子,抽出一支烟,点燃,放在嘴里抽了一口,“什么保护我?” 很古怪,怎么她突然有种,自己的心住在冰岛多年,然后有个谁在旁边点了一把火,告诉她:夏天来了。 是灵感吗? 怎么突然有点上心。 云枝雪的长裙逶迤及踝,若不细看,根本不会发现裙摆下正蜿蜒而下的血迹。她像童话里强穿水晶鞋的假公主,每走一步都在裙下绽开血花,却还要踮着脚尖,装作优雅从容的模样。 夏日的风,吹过来。 燥热的,闷出了一兜子的腐烂味。 * 云景寻了个理由,说是把她送出去学习了,实际,把云枝雪留在了大别墅,不让她和外界联系。 自那次电话,孟枕月给云枝雪发了几次信息,云枝雪没有回,她心知,云枝雪不同意这场婚姻,也就没有再继续往下发。 婚礼由云景直接请人安排,所有的一切都交给婚礼策划,地点定在海港,过去需要办通行证。 时间安排的比较早,放在十月,正好赶上一个假期。 九月份,开学季。 孟枕月准备前往海港,工作室的助理送给她一个包裹,上面写着她的名字。 孟枕月缓慢的拆着包装盒,外面阳光照进来,落在盒子上,拆开后里面是一个手机和一个耳机。 最新款的。 孟枕月手机上有一条裂纹,因为用习惯了,里面还有很多资料,她懒得换新手机。 尽管上面没有留名字,孟枕月还是猜出来是谁送的。 手机送出去没多久,孟枕月就和云景一块去了海港。 她们婚礼日子也到了,两个人要提前做准备。 这几天媒体也盯着这件事,云景求婚的事没怎么发酵,反而是这次闪婚被疯狂曝,扒孟枕月各种资料,本以为她是哪里来的妖孽,发现她背景干干净净,除了偶尔抽根烟,没什么不良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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