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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枝雪垂着眸,“嗯。” 俩人去餐厅吃饭,刚吃没几口,别墅外响起了车声。 酒店来信说云景有个秘书好像都挺不能接受云景死亡,有个可能一直在等杀人凶手是谁,这会等到了发现凶手自杀了。 一时没想开,就躺在浴缸里割腕,得亏被酒店服务生发现,医院的人再次来了一趟。 助理来同孟枕月汇报,孟枕月还以为是薛秋日,以为她很有种,后来听说是一个年龄比较小的情人,那小情人和云景热恋期,很爱云景,爱到不想活了。 她只当没听到,有一种不干预她人生死的冷酷。 死的那个是神志不清的疯,这个是神志清醒的疯。 云景追一个人很有一套,她喜欢从细节入手,金钱、权利、地位,以及很多人达不到的浪漫。 好像一个浪子,你是她的最后一个,她为你收心,要把全世界的东西都变到你面前,要为你摘星摘月。 孟枕月是不吃这一套的。 在孟枕月看来,云景追女人的手段就像套用模板——对情窦初开的人或许是令人上瘾的甜酒,于她却是老掉牙的套路。那些殷勤与浪漫,处处都透着前任们用过的痕迹,连甜言蜜语都像批量生产的赝品。 所以从来没对云景抱有过希望,她只是有洁癖,不想云景搞得一身脏然后站在她面前碰她。 云景谈了很多个,什么样的她都尝过,不会有什么人在她眼里很特别,她也不可能收心。浪是云景的天性,她克制不住的。 同样的,一个人会爱人,那么专情也是她的天性。可惜,云景不会爱人,更别说什么专情了。 但是,云景这人也很奇怪,她好像一直在找一道月光,不停的去捞月亮。 真是奇怪的人。不知道水里的都是幻影吗? 孟枕月拨了拨盘子里的餐,只说了一句,“至于吗?” 无疑,这位新婚妻子是最冷漠的一位。 助理建议她去看看,有记者挤进来了,她最近风评不好,可以趁机美化形象。 想想割腕画面就血腥,饭吃不下。 孟枕月摇头,直接带着云枝雪离开餐厅,她坐在床边看着云枝雪,云枝雪蹲在地上叠自己的衣服,她微微抬起下巴,“帮我也收拾一下。” 她把自己房卡扔给云枝雪,最近要操心的事太多了,她动不动就想抽烟。 孟枕月背对着房间,手插在兜里,看警署给楼下房间拉封条,她教育云枝雪,“你以后别做恋爱脑知道吗?” 云枝雪盯着她看,孟枕月还在思考这种方式她能不能听懂,毕竟她妈是个情圣,万一不做恋爱脑,成了海王怎么办。 她又补了一句,“还是做恋爱脑吧,人家爱你,你就只爱那一个,一生一世一双人。” 云枝雪点头,重复着她的话:“嗯,只爱一个。” 孟枕月又担心云枝雪太恋爱脑,别人辜负她,继续说:“不能搞自杀哈,割腕很痛的。” “好,不自杀。” 孟枕月满意的点头,很快又说:“宝贝,也不能杀别人。” 云枝雪没回她话,孟枕月回头对上小孩眼神,感觉云枝雪看她眼神有点无奈,她也觉得不好意思,说:“咱们不在这儿待着了,去吃好吃的。” “好。” 云枝雪又沉默了一会,说:“我要先喂喂我的小鸟。” 孟枕月这才注意到。 云枝雪的鸟笼一直阳台上,她第一次主动拉开了窗帘。常时间紧闭的帘布突然掀开,光如瀑倾泻而入,刺得孟枕月抬手遮眼。 云枝雪用注射器给小鸟喂食儿。孟枕月看着她喂鸟,想提醒这样不行,这鸟多大了啊,你还手把手的喂,让它自己吃。 但是,又由着她去了,这说明云枝雪纯真,多好啊。 她们在这个酒店足足困了一个星期。 推酒店时,天色阴沉。积攒一夏的燥热终于要在今日散尽,凉意渗进每一缕风里,真正的秋天马上要来了。 孟枕月拉开车门,上驾驶位,云枝雪没上车眼睛瞥向副驾驶,又坐在了后面。 来海港这段时间,孟枕月和云景天天跑来跑去,有时孟枕月坐副驾,有时是云景坐副驾。孟枕月察觉到云枝雪在介意,只是是哪种她不清楚。 孟枕月找了个景点过去,她和云景基本就是打卡露脸,没仔细欣赏过这里风景。 月光在海港的水面上碎成银屑。孟枕月推过一杯热奶茶,云枝雪便低头小口啜饮。 海风裹着咸湿气息拂过发梢,这一刻万物静默。 孟枕月手指在手机上敲着字,把薛秋日那番荒唐话原封不动转给了诗和。 孟枕月深吸口气,海风味儿不好闻,她仰着头看没几颗星星的夜空。 云枝雪问她:“孟枕月,你会不会很难过?” 难过? “为什么?” “所有人都很伤心。” “是啊。”孟枕月长长地叹气,说:“我一直藏着掖着,其实,我是很伤心,所以,不要叫我孟枕月,叫妈咪。” 云枝雪不叫。 孟枕月手指按着奶茶,给抢了过来,认真的同她说:“不叫,就不给喝。” 云枝雪挺硬气的,就不叫,孟枕月心烦的捏着奶茶喝了两口,很醇香的,茶味比较重。 这几天云枝雪比较沉闷,每次开口都叫孟枕月,孟枕月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有点介意了。孟枕月突然挺想念以前那个云枝雪。 俩人没待多久,有狗仔对着她们拍摄,闪光灯直接打在孟枕月脸上,孟枕月拿起桌子上的帽子,对云枝雪抬抬下巴,云枝雪拿着奶茶跟上。 两个人顺着路回去像是散步,孟枕月捏着云枝雪的脸让她看风景,之后走了什么也看不到,云枝雪看风景的时候,孟枕月悄悄在她耳边说:“真想带你私奔,这地方真没意思。可是咱俩跑了,就成了通缉犯。” 那是云枝雪和孟枕月的脸会印在一起,还会说她们是乱/伦,有私情,谋杀亲母。 回来的时候,路过酒店的花园,她们看到了诗和和薛秋日,两人似乎在谈,要给多年来的感情画上结尾。 薛秋日没有向之前那么哭了,天上的月亮正好照在她身上,看起来还是大学时代那高不可攀的月。 诗和坐着,两个人的影子错开。 孟枕月没去听结果,安安静静和云枝雪走路。 只是隐隐能听到诗和的声音,诗和不像之前那么崩溃了,很缓慢的、一句一句的有条理同她说。 你变了,不止对我的感情,不止对枕月的友谊,不止对名利的渴望,还有对道德、对生命的漠视。 诗和说,真正让她无法接受是,她在云枝雪目睹她和云景出轨后,居然能讥笑着说她跳楼了。 云枝雪低着头走路,孟枕月说:“不是所有爱情都这样。” 云枝雪看她的眼神比较疑惑,孟枕月说:“等你以后遇到就知道了。” 酒店也难得安静了。 事情水落石出后,反而更累了,并没有很轻松。 回到房间,孟枕月先去洗澡,她把水温调高了一些,站在水下仔细冲洗身体的疲惫。 孟枕月打算明天把房间退了,回大别墅去住,等所有事情结束立马带着云枝雪离开这破地儿。 洗完澡,她躺在床上放空大脑,想了一些事,又撑着脑袋在网上搜怎么带小孩,怎么对她好。怎么给她母爱。孟枕月马上27,也只是个年轻的女人,她对照顾小孩没有任何经验。 过了一会儿,门用房卡刷开了。 安安静静的。 但是这种感觉就非常熟悉。 云枝雪是洗完澡过来的,身上带着酒店沐浴露的香气,一股比较成熟乌木玫瑰香,她握着那张她继母今天给她的房卡,应该是有些犹豫敲开了门一直没动。 这两天,云枝雪是一个人睡的。没有人陪,内心处在敏感时刻,她需要很多很多的爱。 云枝雪靠了过来,小心翼翼爬上孟枕月的床,孟枕月手机放在枕头边,有人给她发信息,屏幕闪烁。她腰上搭着薄毯,身上带着些酒店消毒水的味道。 孟枕月合着眸子,她似乎睡得迷迷糊糊,手臂却下意识地环住了云枝雪,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云枝雪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 她的身体很暖,甚至有些发烫,隔着薄薄的睡衣,云枝雪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胸口的起伏,还有那一声声平稳的心跳。 ——咚、咚、咚。 像某种隐秘的鼓点,引诱着她。 云枝雪想碰她。 想用指尖描摹她微张的唇,想确认她肌肤的温度是否真的如想象中那般灼人,甚至……想更过分一点,比如,偷偷吻她的锁骨。孟枕月的怀抱太温暖,她的气息太让人安心,根本舍不得离开。 云枝雪闭上眼,睫毛轻轻颤抖。 ……好糟糕。 ……可又好幸福。 这次,少了母亲的制衡,不会再被人突然从床上拉下去,狠狠地掼在地上,她的手指稳稳的贴了上去包裹住。 孟枕月的肩膀轻微的瑟缩,但没有醒,也没有拒绝。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云枝雪往她身边一躺,她居然觉得很安心,出奇的困了起来,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来了。 确实,云枝雪也熟练的知道她的继母还没有睡着,她想要的很多,这样简单的触碰根本不能满足她……掌心传来说上不上来的核粒感觉,她靠近深呼吸,嗅孟枕月身上的味道,沐浴露混合着体香,平静躁动,认真的看着,然后捉住放在指腹间。 她望着孟枕月的脸,喊她:“妈咪,我想吃艿。” 孟枕月微愣。 疯了……在这个时候叫妈咪。
第29章 吃吃吃。 云枝雪安静的等着她的回答,这像极了在试探孟枕月的底线,孟枕月内心是在抗拒被继女这样依靠,所以用装睡麻痹自己,但是云枝雪分明要把这层遮羞布扯开。 道德、伦理,以及薄弱的羞耻来攻击她,孟枕月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想起她的亡妻,但是亡妻在的话,能直接把云枝雪扯下去,她只需要悠悠转醒就行了。 现在该怎么办呢? 宝贝,你病得不轻。 孟枕月继续装作睡觉,她脑子很乱。她让自己冷静下来,首先她分析云枝雪为什么会有这种渴望。 母亲的死亡,让她渴望母爱,她变成婴儿状态通过抓握母亲茹房来获得安全感,在这个状态中,她如同婴儿产生了最原始的渴望,就是吸吮的快感。 云枝雪在等她回答的时候,并不是干等,低头,呼吸落在她的皮肉上、热着她,云枝雪的手指还会扯一扯,她用两根手指夹着,看得不是很清楚,就往下滑,挪出一点空隙,让旁边一闪一亮的手机光进来,看清了她就缓慢的掐两下。 她好像对母乳很渴望,低头嗅了起来,*头在她鼻尖上点了点,她也不管孟枕月听不听得到,和孟枕月交流,“好香啊,妈咪。” 耳边传来一声轻细的吸气声,带着说不清的暧昧。孟枕月只觉得耳根突然烧了起来,连手臂都泛起酥麻—— 是因为才成年不久,她不懂这意味着什么,所以只是对汝汁的渴望吗?一直捏着这样摸那样摸。 孟枕月快撑不住了,她决定装模作样的醒过来,但是,云枝雪还捉着她,她醒过来两个直面得多尴尬啊。云枝雪再趁机说想吃,又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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