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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她带医院看看吧。”孟枕月说完,总觉得对方状态有点冷淡,不会是要结婚了,对继女不关心了吧? 上次见过面,对方的性格不太像会这样。孟枕月想不通,刚要挂,那边语气很迅速,“很严重吗?” 看来还是担心。 孟枕月说:“真的很严重,成熊猫眼了,我都怕她毁容。” 电话挂断,孟枕月启动车子,准备定位工作室,思考后改成了一个小区名字,决定去看看诗和。 诗和和薛秋日一起买了房子,位置比较偏,空间也很小,当初为了省钱,装修大多数是她们自己弄的。 孟枕月和查宝妹一起送了套两万的沙发,怕她们压力大,另一位朋友给她们添了很多家用电器。 孟枕月按响门铃时,挺担心开门的是薛秋日。诗和打开门套着件oversize黑T,趿拉着拖鞋,早没了往日的朝气。见到孟枕月明显一怔,慌忙抹了把脸,挤出笑没有以前的阳光朝气:“你怎么过来了?” “路过,买了点菜,你怎么样?”孟枕月提了提手中的袋子,她买了虾,诗和爱吃吓。 “……哦。”诗和肢体都不咋和谐了,又抓了抓头发,孟枕月问:“能进吗?” 诗和把门打开,“可以啊。” 地上的啤酒瓶东倒西歪的,诗和尴尬的说:“早知道你要来,我就提前收拾一下了,我过得没那么糟糕。最近找灵感才喝了一点点…” “没事。”孟枕月把地上的易拉罐捡起来丢垃圾桶,里面堆满了,她去厨房柜里去拿新的垃圾袋继续收拾,说:“出这么多事,没死就挺好的。” “哈……”诗和笑了声,颤着声开始哽咽,手臂跟着发抖,站不稳似的扶住门框,“……也没有事啦。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对了,一起吃饭吧,我来做菜?” 平时也是诗和做菜,她很心疼也会照顾薛秋日,这些年手艺练得非常好,先前大家都飘着的时候就爱来她这儿蹭饭。 大家分工合作,带菜,带肉,吃完一起帮忙收拾,现在大家都混出来,聚得少,飘到天涯海角,偶尔大家在群里还会说:真好呀!秋日和诗和还在,我们就还是有个家的! 孟枕月说:“都处理好了,直接下锅煮着就行了。” 她看诗和的很眼神柔和,安抚诗和紧绷的神经,语气轻着,“今天特地来陪你喝点。” “不了不了,你来了,我还喝个屁啊,得打起精神来了。”诗和手忙脚乱收拾沙发,“你一来我哪敢颓废。”电视声盖住了她的哽咽,她又问:“那个小姑娘怎么样?” “恢复的挺好。”孟枕月拉开她家客厅窗帘,大把阳光进来,刺得诗和用手去挡眼睛。 “她父亲还在吗?” “她是两个母亲,都去世了。” “现在跟你一块住吗?” “我带着她呢,以后跟着我。” 问完这一轮话,诗和再次沉默,手捏着自己的大腿,抬头眼睛布满血丝。 “就是……她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话,让我有点排解不了。”诗和说的慢,连日没休息好,心脏疼,“她说我对她好,是因为条件不好,如果从一开始很好,也不用什么亲力亲为,因为什么都没有所以做什么都很吃力,让别人觉得我在掏心掏肺。” “嫌弃你穷?”孟枕月直白。 “大概这个意思吧。” “你没日没夜画画,一个月两万收入,给她交社保和医保。你拖累她什么了,两万块你在哪儿过得不自在?” “当时我提出在一起的。” “她可以拒绝,可以不用说我也喜欢你。” 诗和擦了擦眼泪,孟枕月凉凉的评价,“享受惯了。” 鲜虾火锅好了,孟枕月去端过来放在茶几上,她给诗和添了一碗米饭。 诗和不想太邋遢,接过碗就去洗脸,回来认真的吃饭,她同孟枕月讲,薛秋日说不要房子,她有新的去处,算是对她的补偿。 “我在那一瞬间,居然想在要不要原谅她,要不要当做一切都没发生,我觉得我好贱,好可恶,我简直不是我自己了。” “你知道吗,她伤害我可以,她觉得我拖累她可以,可是她为什么伤害你,我想不通,明明每天吃喝都在一起……啊,不对。因为她出轨那段时间不在一起的,真可恶啊,怎么有人能这样,我不理解,想不通,为什么会突然变了。” “她不如拿一把刀,把我劈开,把我杀死了。也好比把我的心和肺掏出来凌迟,” “道理我都懂,我就是走不出来,一想起来就痛苦。” “那就走出去。”孟枕月说:“去工作,让自己忙起来,让大脑一直思考。一个月过去痛觉就会失效。” 吃了饭,孟枕月帮着她把房间收拾,床单扔了,垃圾带出去丢了,最后去商场购置所有新用品,诗和的钱大多数用来两个人生活,手里存款不多,孟枕月没帮忙付钱,想着让她消耗,这样投入工作,把这段时间熬过去。 诗和骑着小黄车消失在秋日暮色里。孟枕月也在这个时刻陷入了深思。 一瞬间的事儿,大家都慢慢走散了,她久违想起了一个离开永远不会再回来的人。 有些伤感。 孟枕月叹了口气。 晚风掀起她的发丝。指尖拨开发梢,孟枕月手掌贴在脸上,很快,沿着这条被黄昏浸染的街道,她想到云枝雪,唇角微微上勾。 此时,学校里。 云枝雪低着头,捏着手机,坐在她对面的男人在说什么,言辞有点重,身体不停的往前探,云枝雪一直没抬头。 方净墨正好骑着自行车回宿舍,隔着窗户喊云枝雪,云枝雪偏头朝向方净墨,男人也看向方净墨,人看着就挺凶的,说话时脸上的肉都跟着动。 “你妈找那么多情人,你应该清楚,那些情人人品都不好,更别说孟枕月薄情寡义,她早晚会丢下你……她对你好只是骗你钱。” “你仔细想想,她才多大,才28岁,她这么年轻给你做妈?你说她不图什么过意的去吗,她无非对你好,把你钱骗走,以后你一无所有,找她都没有地方找。” 这话落在云枝雪耳朵里,戳中她敏感躁动的心。她身体没动,可是搁在桌子上的手指不停发颤。 是的。 孟枕月要去非洲了。 云枝雪抬头,眼睛红着,她问:“你上次是不是想开车撞死孟枕月?” “有这么回事吗,我可没想亲自撞死她。那种女人会有天收的,我是为你好,你今天想想给我答案,省得我一天天一趟趟的跑。” 方净墨把自行车停好,赶紧就进来了,男人又不说了,起身擦着方净墨离开,方净墨坐云枝雪对面,疑惑的说:“他谁啊?” 云枝雪沉默了一阵,“我亲戚。” 方净墨看过网上的爆料,知道她没有亲人,“他来做什么?” “没什么。”她低着头,不回答。 这时,服务员送来了一杯奶茶,云枝雪说:“给你喝。” “你怎么知道我会过来。”方净墨问。 云枝雪说:“我本来想送到宿舍去的,上次请迟芮舒喝了,没请你。” 方净墨接了奶茶,“我又不介意这个。”她从书包里拿出几个进口饼干,“学生家长给的。” 孟枕月这边工作敲定完了,就和查宝妹联系。机票是查宝妹给她买的,她一直在考虑和纠结,时间在下个月,内心里她是想去的,因为查宝妹在那边还生病了。 晚上,俩人在别墅区散步,先走了一圈,孟枕月开口跟云枝雪说这件事。 孟枕月一直打量云枝雪的表情,她表现很平静,孟枕月问:“你怎么一点也不惊讶?” “你不担心会被拐卖吗?” 孟枕月笑了,感觉她和查宝妹应该很聊得来,查宝妹也很怕被骗。 这小半个月云枝雪时时刻刻在被凌迟,现在刀落下来了,她发现自己居然变得无比淡定。 孟枕月笑着说:“放心吧,我朋友在那儿,国家团队,很安全。我以前也跟她去别的国家。要不是你在上课,我也把你一起带去了。” 这种安抚没有用。 因为云枝雪的脑子在想,那为什么不带我,为什么不带我,我可以请假,我想要去。 “宝贝?你可以吗?” 孟枕月的说法方式很明显了,是她要去,是通知,而不是在征求意见可不可以。 她是一个很自由的人。 像风一样。 像月光一样。 云枝雪抓不住她。 啊……可以的吧,只要用巨大的网拢着她,风起的时候收紧口,就可以把她抓起来吧,帮她死死的装在袋子里。 云枝雪想好了怎么做。 /:。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确定,但,肯定还是要回来的,非洲那个天气也不适合人居住。”孟枕月笑了,对云枝雪态度很满意,她这几天还一直在想云枝雪不同意怎么解决。 好想亲她,好想好想。* “妈咪你去吧,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你每天要给我打电话,会不会有时差啊,要注意安全哦,不要靠狮子太近。”云枝雪笑着说:“到时候给我拍视频吧。” “哈。”孟枕月被她逗笑了,“你怎么像是背稿子一样。” 不知道还以为这小孩一直等着这天呢,她问:“你真的想我去吗?” “我就知道非洲凶兽很多,很危险,但是你要是想去玩,一定要注意安全。”云枝雪认真地说,像孟枕月的长辈,“妈咪,你照顾我很辛苦的。” 孟枕月听到这话,心酸又心软,她手搭在云枝雪肩膀上往自己身边拢,“怎么会累,你自立又听话。”她对云枝雪保证,“回来给你带纪念品。” “嗯。”云枝雪低头走了几步,再偏头看向孟枕月,扬唇笑,她问孟枕月,“妈咪我有进步吗?” 起初孟枕月没听懂,后面想小姑娘说的是有没有自己变得很成熟,云枝雪一直觉得自己18岁太脆弱了。 “当然。” 孟枕月拿手机给诗和发信息,问诗和要不要一起去,诗和回的晚,说需要思考一下,因为她没有签证,估计去也是在孟枕月后面。 有邻居遛狗,斗牛犬脖子上系着长长的锁链,云枝雪看到她打字内容,她又把视线落在狗的身上。 孟枕月问:“想养狗吗?” 不等云枝雪发表想法,她说:“我其实挺想养一只小狗的。” “不喜欢。”云枝雪立马收回视线,说:“我讨厌小狗,我养小鸟了。” “也是。” 孟枕月航班比较早,提前一天,云枝雪帮着她收拾衣服,一件件给她叠好,还在里面给她放了可以携带上飞机防身用具,还像个小大人叮嘱她,不要离得太近,不要受伤。 孟枕月有种被好好照顾了感觉,看着蹲在地上的人,她有些不舍得,云枝雪彻底成了她的家人,她居然被一个小孩儿照顾的很好。 这一夜,云枝雪睡在她房间里,小姑娘的脸贴在她胸口,只是不知道是什么错觉,她总觉得云枝雪的手往她腿上放,摸的有点深入,孟枕月坐起来了,她把被子拉到云枝雪腰上,把云枝雪的手拿出来。 洗澡会吵醒云枝雪,云枝雪明天还有早八,她去了一楼,在一楼洗澡,然后躺沙发上平复,腿间被她摸得痒痒的,吃奶都成,摸腿这真不行了。孟枕月没再回到楼上,诗和回了她的消息,决定去坦桑尼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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