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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枝雪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应不应该拒绝,孟枕月耐心引导她说:“宝贝,不方便我可以帮你,你要是不想,自己能行就自己进去,但是不可以逞强。” 云枝雪还是抵不住羞耻,不敢和她一起去浴室,“我自己行……谢谢你。” 孟枕月拿起她的手机给她,云枝雪把自己指纹按屏幕上解锁,孟枕月把自己号码输进去。 云枝雪从浴室里出来,孟枕月还在弄手机,云枝雪就这样打量着孟枕月,她妈妈年轻的情人。 云枝雪没有多大的年龄概念,只觉得她很年轻,很香,很柔软,也很硬,似乎……云景和她不是很配。 孟枕月拍拍自己旁边的空位,云枝雪迟疑了半分钟缓慢的走过去。 孟枕月再次检查云枝雪腹部的伤口,她贴了防水贴,没弄到伤口,她轻嗯一声说云枝雪很乖。 孟枕月握住她的手腕,将她安置在自己双膝之间。孟枕月跪坐着,齿间咬着新头绳,灵巧的手指慢慢散开她被剪得参差不齐的发尾。 发丝簌簌垂落。杜鸣萧胡乱剪出的缺口在灯光下格外刺眼。孟枕月俯身点开手机屏幕,她跳过各种修剪方案,直接选中最后一条教程:怎么为女儿编织可爱的发型 指尖穿梭在发间时,云枝雪连一丝刺痛都没感受到,只能拼命眨着发酸的眼睛。 孟枕月将残发分成小股编织,再巧妙融入主发中。最后松开些发辫,用头绳固定。 手指挨着她的头皮,痒痒的, “好了。“她递来镜子。 那些被暴力剪断的发丝,此刻化作精巧的发辫藏在浓密长发里,比原先更添几分灵动。 “枝雪还是很漂亮。” 云枝雪眼睛再次发热。 孟枕月揽着她的腰,和她亲密的挨着,给她足够安全,才开口:“你跟我讲讲那个杜鸣萧。” 云枝雪身体发颤,孟枕月就握住她的手臂,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不想讲也没事。” 孟枕月问:“你妈知道吗?” 云枝雪没着急说杜鸣萧的事,她说:“她不管我。”这里她用了私心,希望可以从孟枕月口中听到说:“我管你。” 孟枕月没这么回答,她说:“你已经成年了,18岁了,你可以自由去做任何事,也不需要经过别人同意,被人管着是一种约束。” 那对被她用过的黑色手套,在浸满药味后丢进了垃圾桶,云枝雪盯着它问:“做什么事都可以随心所欲吗?” 孟枕月说:“是的,你很聪明。” 云枝雪问了最关键的一句:“那……不用告诉她,征求她的意见?” 她指云景。 “嗯。” 云枝雪眼睛闪烁,她以仰视的姿态去看孟枕月,孟枕月好漂亮,羽睫下的皓眸成了诱人的蜜果,还是两个。她用一种强大不可名状的感觉包裹住了云枝雪,有一个词被云枝雪换了几个轮回,“忤逆她也可以吗?” “当然。” 云枝雪口中的舌蠕动,她咽着气说:“我帮你擦药可以吗?” “不用。” 云枝雪顿了顿,继续说:“你去洗澡吧。”她准孟枕月用自己的洗浴室,上次带来的睡裙,她好好的叠着放在衣柜里面,也可以取出来给孟枕月。 孟枕月察觉出她在释放善意,温声说,“我是想等会儿,有点难受。” 云枝雪看得清清楚楚,孟枕月眼底有一种很陌生的光……那好像叫心疼。 是在心疼我吗? “你那天是不是生气了。”云枝雪小心翼翼地问着那天早上的事儿。 “是。” “那你……” “但是可以多给小朋友几次原谅的机会。” 孟枕月握着她的手,把她捏紧的手指掰开,抚了抚她的掌心。 心蓦地一软,像一脚踏空踩进了棉花里。云枝雪又开始不受控的颤动。 云枝雪呜咽了一声,“对不起,我那天不应该和你吵架,对不起。” 孟枕月说:“认错了就是乖小孩,我原谅你。” 云枝雪攥着她胸口布料埋在她怀里。孟枕月环着她的腰抱她去床上。 孟枕月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等她平静好,去收拾着剪下来的那堆碎发,打扫的干干净净,然后拿了那件紫色睡裙去浴室。 水声响着,云枝雪抓着毯子,眼神几次瞥向浴室,浴室被墙隔着,浓郁的香氛溢满,将她包裹、她想要更多的更多的…… 宿舍有双人床,两个人睡觉足够,孟枕月没上去,躺在中式木沙发上,她后脑枕着自己的手。 手机光调得很低,还是照亮了她的下巴。 半夜,云枝雪迷糊的睡过去又醒了,她侧着身看睡着的孟枕月,又从床下来站在她旁边看她。 有一道声音在她耳边不停的叫嚣,吵得无法思考。 这是妈咪吗? 是妈咪吗? * 第二天,天有些阴,手机屏幕上面显示60%的降雨量。 沙发上空空如也。云枝雪伸手摸了摸空荡荡的薄毯,胸口泛起一阵难受的酸涩。 房间被收拾的很干净,看不出另一个人的痕迹,昨夜彷如梦境。 她有种说不上来的失落,她走到沙发前。 为了确定孟枕月是不是真的来过,她抱着枕头嗅了一下,又一下,终于嗅出那淡淡的栀子花香。 云枝雪撑着伞来到学校门口时,雨已经下大了。她跟着手机上的目的地走,到了学校侧边的树林,看见一群肌肉虬结的黑衣保镖围成半圆,举着黑伞为中央的孟枕月挡雨。 孟枕月半蹲着,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深深插进杜鸣萧的发间,猛地将他的头往后一扯。雨水顺着她紧绷的手臂滑落,手中的酒瓶在路灯下折射出冷光。 “两清?“她扬起酒瓶狠狠砸下,玻璃碎裂声混着雨声炸开,“嗯?我有说过要两清吗?”
第9章 喜欢她会有多简单? 黑色手套上沾了血,孟枕月把血擦在杜鸣萧脸上。 “哭?现在知道哭了?” 孟枕月伸手,保镖将电推放在她掌心,她将推子按在杜鸣萧头皮上,从中间给他推开,然后像是要掀开他的头盖骨一通乱推,杜鸣萧哪里还有之前的嚣张,猥琐的求饶,哭得鼻涕眼泪掉。 “我错了,我不敢了,对不起,求你放过我。” “嗯,对不起什么?不说清楚吗?”孟枕月摇摇头,“说的不对,你连干了什么都不敢说?”她不给杜鸣萧改正的机会,又是一耳光扇了过去。 杜鸣萧哭着说:“对不起,我再也不敢欺负云枝雪了,我不应该剪她头发。” 孟枕月用推子抵着他下颚,刚刚还有几分人样,现在杜鸣萧只剩下丑陋,“道歉能完事吗?你不是说两清吗,你的道歉我不满意,得重来。” 孟枕月看向后面四个男生,“兄弟是吧?” 他们全被摁在地上,完全没有那时候控制云枝雪的嚣张,高跟落在杜鸣萧手指上,剩下的都交给保镖,哀嚎声顿时响起。 孟枕月听烦了,保镖打开铁盒把她的烟递过去,孟枕月瞥向旁边的学校,太危害祖国的花朵了,“摁旁边下臭水沟里洗洗脑子,又蠢又毒。” 杜鸣萧嘴里各种求饶,他根本不知道孟枕月是谁,只知道约自己出来的是云枝雪,来时他还纠结着是和云枝雪在一起玩玩甩了,还是直接拒绝羞辱她给自己涨流量。 答案还没想出来,这女人就过来了,女人妩媚风情,动手也是快狠准,跟混道上似的,毫不心软,给他打得爬不起来。 杜鸣萧连续问了几次她是谁,孟枕月眯着眼睛思考自己是个什么身份,说是姐姐不够亲,谁都知道云枝雪是独女,她勾起唇角,声音穿透雨幕:“我是她妈咪啊。” 暴雨天成了泼天沸水,云枝雪失了神,伞喝了风往后翻,她迅速闪躲。 孟枕月正点嘴里的烟。 察觉到云枝雪,眼尾微挑看过去,她手指夹着没点燃的烟,云枝雪被看得无处遁形,缩着自己的手臂。 孟枕月不抽了,把烟收了,侧身扔进垃圾桶里,她有些懊恼地说:“不应该让你看到的。” 孟枕月扯下手套一起丢进去,绷紧的手指凸出一条青色的筋,血液在里面汩汩流动。 她走到云枝雪身边握住云枝雪手中伞,指节用力扣着伞,将伞翻过去,问:“你怎么过来的。” 下一秒,云枝雪突然伸手抱住孟枕月的腰,孟枕月只是用手腕虚虚护着她,沾了血水的手指刻意避开她身上干净的校服,不把她弄脏。 云枝雪怔怔的看着她手臂那块褪去的青色,好像一块刺青啊,是孟枕月为她留下的痕迹,她应该希望这淤青快些消退,偏偏自私地渴望它能永远留在孟枕月身上,成为属于自己的烙印。 她被自己萌生的想法吓到,身体颤顿,孟枕月看她:“怎么” 云枝雪摇摇头:“没事。” 孟枕月开车门让她进去,自己从抽屉里拿出消毒湿纸擦拭手指,然后取出那支银色雪花腕表戴上,这才挨着她坐,温声问:“刚刚说是你妈咪。介意吗?” 云枝雪动作快过思维,她迅速摇头。 孟枕月把手指放在她的后脑上抚摸,将上面碎发顺平,将她揽进怀里,安抚的摸摸她,“现在好点没有呀。” “嗯。” * 雨没个停的时候,孟枕月带着她去吃早餐,给她买了热牛奶,车停在学校大门外,撑着伞揽着她进教学楼。 教室里,云枝雪盯着黑板出神,手指在抽屉里紧紧握着那瓶牛奶。 粉笔灰在灯光下漂浮,老师的讲课声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外面的雨下得很吵。
第一节课结束,班长喊她和那个长发男生去办公室。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张翔父亲臃肿的背影。男人双臂抱胸趾高气昂的堵在门口,云枝雪低着头往里走。 孟枕月交叠着双腿坐在会客椅上,她的名牌包随意搁在办公桌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 孟枕月的声音带着慵懒的腔调,“其实,就该把垃圾扔进垃圾焚烧厂。” 男生家长凶道:“骂谁呢?” 孟枕月笑:“老师,我们家小孩儿好歹是进了国家基础学科拔尖人才库的,成绩优异,各种奖项拿到手软。” “和成绩无关,这个事云枝雪不对,至少让云枝雪给张翔道个歉...“班主任拿出证据,“大家都看到了。” 孟枕月唇角勾着弧度,“这个啊...恐怕不行。” “那做做孩子工作。” “您误会了,我倒不是担心我小孩儿说不出口,我是怕我小孩儿一出口,我忍不住给他腿打折了。” 班主任变了脸色,“你是她什么人?” “我?我是来给她撑腰的妈咪。” “你是在胡搅蛮缠!” 孟枕月笑了起来:“才反应过来吗?早干嘛去了?确实,我今天不是看您训斥她,我是来兴师问罪的。” “我家小孩儿性子这么沉闷,一棍子下去都不会叫,她干出什么只能说是忍无可忍,我不听别人怎么说她,我只信她,这个您能理解吗?不能理解,那您找个地儿撞死吧,智商堪忧可不能当老师。” 她笑着,一个人唇枪舌战。 一身黑色的套装,直肩细腰。头发扎起来,露出那张优越的脸。 她扫了一眼准备发威,又憋不出屁来的班主任,“边上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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