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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枕月说:“辟邪的。” 云枝雪低头摩挲着玉坠表面细腻的纹路,放盒子里又拿起来,偷瞄孟枕月一眼,偷偷将红绳绕在腕上。纤细的手腕被红绳一衬,更显白皙。 “还保平安金榜题名,祛病去灾。” 云枝雪从未戴过这些,上面的玉被攥得发热,“你什么时候去买的?” 孟枕月打着方向盘拐进主道,“……四五点去的。” 云枝雪震惊,“这么早?天还没有亮。” “要上庙里找大师开光啊,肯定抢头香啊,不然不灵的宝贝。” 云枝雪攥着那条手链,心脏激烈的跳动,掌心发热,认真的瞧她,难怪她今天穿的很端庄,白衬衫搭西裤…… 她稍微作了一些幻想。 女人合拢手掌,双膝跪地,虔诚的求着心愿,不求自己,求着云枝雪……愿她平安,愿她健康,愿她顺顺遂遂…… 她以前看同学戴过这些东西,知道这些是很亲近的人才会送,孟枕月送给她了。 云枝雪身体发抖,像是受了冷,皮肤激起了疙瘩,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偷看孟枕月,“为什么……给我求这个啊。” 没回应她又说:“你……人真好,是只对我好吗?” 晚高峰,很吵,孟枕月没听到,从后视镜瞥了她几眼,看她脸上有笑,恢复了活泼劲,勾了勾唇。 红色绳子和云枝雪细腕很搭配,她从来没戴过什么首饰,也不会有人关心她在意她,甚至去求神佛庇佑她。 驶入别墅区时,车子在门口停下,没往里开。 两人同时察觉到异样,整栋房子灯火通明。孟枕月解安全带的动作明显放缓,金属扣弹出的声响在寂静的车库里有些刺耳。 云枝雪上学那天,护工工作任务结束就离开了,孟枕月都在外面吃饭,别墅除了她就没别人,这会儿整栋楼都亮着灯。 孟枕月关车门速度慢了许多。 孟枕月没急着进去,把她攥在手心的红绳拿过来替她戴上,手指曲着她的手背碰了一下,“怕什么,有我呢,里面要是有鬼要吃也是先吃我。” 踏入玄关的刹那,寒意扑面而来。 客厅主沙发上端坐着个齐肩发的女人,五官锐利,剪裁利落的黑西装衬得满身戾气,身旁的秘书为她捧着平板电脑。 镜片后的目光冷冷的扫过来。一副她们两个惹事了,她要来收拾摊子的样子。 云枝雪呼吸一滞,红绳下的脉搏突然剧烈跳动。 同时,脑子闪过一种大逆不道,令人生恶的念头。 她亲妈来她和孟枕月的家了。
第11章 她对母亲有了畸形的妒忌心。 对于云景的回来,孟枕月并不意外,总得有人回来收拾烂摊子,她也总得来看看她女儿。 云景马上37岁,身上定制V领西装,直肩细腰,典型女强人气质,不是爱笑的模样,和孟枕月这一身风情的样子挺搭。她保养的好,不像有个18岁的女儿,反而像未婚的女精英。 两个人刚认识那会儿她让孟枕月猜年龄,孟枕月答顶多33,把云景给逗笑了。 后来云景说出年龄,孟枕月惊讶的同朋友感慨,果然富婆,不会受时光的蹉跎。 云景视线在云枝雪身上扫过,她坐的端正,气势有压迫感,“说说来龙去脉。” 她的语气,实在算不上特别好。 云枝雪讲的简洁,也不会渲染气氛,语气僵硬,大概,就是杜鸣萧喜欢她。 “你拒绝了吗?” 云枝雪是压根没理他。 孟枕月说:“不答应不谈就是拒绝。”她对云枝雪抬抬下颚,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云枝雪听话的背了过去,孟枕月说:“把你女儿按在地上,把她那一头漂亮长发剪了。” 云枝雪猛地一颤,手臂绷紧,背对着云景发抖。曾经到腰下的长发被剪得层次不齐,即便被精心编起也掩不住里头的残缺。 云景的脸色骤然阴沉,眉头拧成结。目光死死钉在女儿的发梢,翻涌着出了怒意。 她对待云枝雪再怎么冷漠,终究见不得自己的孩子被人欺侮。 孟枕月察觉到后,同云枝雪说:“好了,去看书。” 云枝雪提着书包去餐桌写,云景接着话说,“你去楼上。” 云枝雪动作慢吞吞,搞了好几分钟才走到楼梯口,她上到楼梯拐角,停了脚步。 “去倒杯茶。“云景冷声吩咐助理。 助理慌忙去沏茶,不熟悉茶具的操作,瓷杯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云景漆黑色的眸子骤然扫过去,眼底的烦躁几乎化为实质。 “你找的人动手?怎么不问我?”云景是觉得她冲动了,干的事儿不够成熟。 “打就打了,下次看到我还是会动手,见不得小姑娘被霸凌,只可惜不能把人打死。” 孟枕月表现的挺轻松,说:“学校查监控就行了,学校不敢删除。真把监控弄没了,闹上面去,从头到下都得换,他们要是聪明主动把纵容霸凌的人处理,把那群霸凌的人挖出来,这事才能了了。” 云景惊讶:“你这几天不接我电话,忙这个呢?” 孟枕月:“人是我打的,总该我去解决问题,不然留下烂摊子,不给小孩儿惹事吗?” 优秀的解决方案,以及自己不动声色把事情处理的七七八八,颠覆了云景对她的印象,目光欣赏起来。 孟枕月又说:“纠正你一句。我不是忙这件事不接你电话。” “嗯?那是?” 孟枕月表情微变,“你女儿被欺负这么久,你身为母亲什么都不清楚吗?” 突然而来的责怪让云景愣住,脸上的笑意也僵了许多。 “我以为你提前让我和女儿见面,是宝贵你女儿,让我们提前适应。” 孟枕月语气懒懒,没有多少责怪,但如实说,里面不乏对云景的失望,对她母亲的身份大有改观,“你知道她那天给你打了两个电话吗?” 云景自然知道,她在谈生意,直接挂断了,后把手机交给秘书,秘书说她没再打过来,云景也就没有回过去。 孟枕月声音低了些,烦的捻了手指,“试想一下她那时有多绝望,她绝望到……”她沉闷呼着气,想着云枝雪那张惨白的脸,挺有韧劲的小姑娘突然自己折断了腰肢,想到了死,才多大啊,另一个世界有什么好的,“挺招人心疼的。” 云枝雪的人生确实太过灰暗——情感干涸如荒漠,高压的生活让她性格阴郁。 一个人想到死,一定是活的很苦,看不到希望。 去了学校孟枕月是真挺难受,一个小孩儿被霸凌这么久,学校没一个人帮她说话,独来独往,也许自己都不跟自己玩。 最后能想到的报复,居然是同归于尽。 所以,孟枕月给小姑娘写了字条,想给她一点点希望。她做的都是举手之劳,算不什么。 孟枕月终究没忍住破了戒,她点燃一支烟,白雾中声音平静:“就算不喜欢,看在那点血缘份上,对她好点吧。” 作为外人,她刻意收敛了指责的语气,但这番话已然越界。 情人指责起教育方式,落入耳中刺耳,云景冷笑:“以前倒没发现你这么喜欢小孩。”镜片后的眼睛毫无愧色。 她或许会因女儿受欺而怒,却永远不会为自己的冷漠道歉。爱与不爱,从来都泾渭分明。 孟枕月摇头,“我不喜欢小孩儿。”这话真心实意,“讨厌小孩儿,吵,也闹腾,但是我不反感听话的小孩。别说你女儿还很像你,很漂亮。” 云景笑了声儿。 情人手段高明,手指撩弄起来,她竖起来的刺瞬间被抚软了。 孟枕月斜她一眼。 云景说:“杜成在打压你工作室?”有点让她求自己帮忙的意思。 孟枕月笑着。 她不言语,只是微微抬起身,嘴里那口烟对着云景吹了过去。烟迷了云景的脸,云景乐在其中,在尼古丁和烟中眯了眯眼睛。 云景纵横情场,花心、薄情,也是第一次棋逢对手,碰到个顶级魅魔,她笑:“好。” 同时,云景看到她腕上的表,以往她手腕都是空空的,手表戴上多了几分机械的冷气质,她问:“谁送的?” 孟枕月从来不戴表,她嫌这玩意看时间麻烦,现在孟枕月抬起手腕看起时间,指针指向23:14。 连自己女儿东西都不知道,孟枕月故意罚她,她说:“小情人的。” 云景皱眉,“谁?” “你猜。” 面对云景的质问,她弹了弹指间的烟。两人僵持间,秘书递来震动的手机。云景皱眉挂断,电话却再次响起。 再抬头时,孟枕月站在侧面。她以前兼职模特,后来有了工作室就专心搞音乐。孟枕月要走,云景拉住了她的衣摆。 此刻,孟枕月戴着雪花表的手夹着烟,垂着的手指轻佻地扫了一下云景的下颚,“云总,把头抬起来。” 云景随了她的意,孟枕月低头,说:“别忘记了,你还骗了我。” “你现在不是很喜欢她吗?”云景的声音在房间里轻飘飘地回荡,像一片悬而未决的羽毛。 室内陷入死寂,连助理翻动文件的声音都消失了。只有机械表的秒针在安静地走动。 楼梯转角处一道视线悄悄将这一幕收入眼中,云枝雪紧紧地抓着扶手。她看见孟枕月的指尖把玩着云景的唇瓣,心脏突然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她几乎窒息。 ——好难受... 为什么孟枕月触碰母亲的脸颊,会让她喉咙发涩? 好刺眼,好不喜欢。 她知道答案。 孟枕月会说喜欢的,她会的。 孟枕月笑着,声音低柔,“如果你解决了这件事,我会更喜欢你。”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悄无声息地刺进云枝雪的耳膜。 下一秒,母亲从孟枕月的指间取走了那支烟,就着她含湿的滤嘴,缓缓抽了一口。 母亲唇边缭绕的烟雾,盯着孟枕月含笑的眼神,她们的视线交融在一起,暧昧的,撩拨的,像是春夜里风浪掀起的潮水。 云枝雪紧紧抓住楼梯,身体颤动。 她惶恐极了。 孟枕月看向母亲的眼神,带着撩人的笑意,隐蔽的角落里,眼睛和心脏快要碎掉了。 孟枕月把玩着她,说:“爽了?” 什么爽了? 爽在哪里? 还是母亲手指那根湿了的烟,抽起来很爽? 我也要爽。 孟枕月你别看她,来看看我。 云景又抽了一口烟,低笑了起来,孟枕月朝着楼梯走,她不敢在偷听,一溜烟往上跑。 书本被攥得发皱,额头出了一层薄汗。 心脏乱跳,它好像蹦出来了。 云枝雪以为云景和孟枕月在一起是玩玩,她们早晚会分手,会腻歪,早晚…… 母亲看孟枕月的眼神,和以前那些女朋友都不同,母亲以前很喜欢清冷长相的美女。每次都会搂在怀里,抚摸那些女人的面容,但像是在抚摸精致的玩具,她们也会窝在母亲怀里讨一个吻,母亲有时候会给一巴掌,有时候会亲下去,然后不出三个月,身边又换一个人。 如今可能不是。 孟枕月和那些女人不一样,她不要亲不要摸,一口烟就让母亲神魂颠倒。 母亲贪念孟枕月给她带来的瘾,如尼古丁绑架多巴胺,她在享受、兴奋、欢愉。 母亲似乎还有魅力,她身材好,也运动,甚至她有很多钱,还很会保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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