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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不利自己的复仇计划。 就在拓跋凝再一次挥舞着双锤,朝着自己袭来时,她横刀挡住,暗自卸了力道。 金属碰撞的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司少棠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顺着刀身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着刀柄蜿蜒而下。她刻意卸去七分力道,却仍被余劲震得五脏移位,凛狱脱手飞出。 “噗——” 鲜血自唇边喷涌而出,司少棠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预想中的坚硬地面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清雅的雪松香气。 恍惚间看到年予竹焦急的双目。 “大师姐,我……”司少棠想说什么,却被喉间翻涌的血气堵住。 “别说话,你受了内伤。”年予竹声音急促。 司少棠最后的意识里,是口中一粒丹药化开,便歪头晕在了年予竹的怀中。 司少棠的意识在黑暗中浮沉,耳畔传来断断续续的争执声。她费力地撑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年予竹的下颌,以及不远处姚英那张铁青的脸。 “予竹,你清醒一点!伯父是不可能让你和这个渡仙门的土包子在一起的。”姚英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其中的焦躁。 年予竹忽然轻笑:“那父亲会觉得谁配得上我?你吗?” 姚英整个人僵在原地。 司少棠清楚地看见她古铜色的肌肤从脖颈一路红到耳根:“我……我也不够格。” 年予竹神色冷漠:“我的事,自有分寸。” 伯父?父亲?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撞破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前世的记忆里,年予竹明明是孤儿。 上一次两人谈话,司少棠就察觉出不对劲,如今更是证实了。 听着姚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司少棠撑起身子,锦被从肩头滑落。她定定望进年予竹的眼睛,眸色清亮得近乎逼人:“大师姐,我方才恍惚听见……有人提及伯父?” 年予竹执勺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颤,她垂眸搅动药汁,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落一片阴影:“是姚英的父亲姚长老传讯唤她回去。” 瓷勺碰在碗沿,发出清脆的叮响。 “可我分明听见。”司少棠突然前倾,牵动伤口也不管不顾,“她说的是伯父不可能让你……” “小司。” 年予竹忽然将药碗抵在她唇边,氤氲热气模糊了表情:“你被拓跋**震伤了心脉,神识不清也是常理。” 玉白的指尖拂过她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但眼里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 “先把药喝了,嗯?” 药汁入喉苦涩难当,却不及心头漫上的凉意。 她不知道年予竹为何瞒她,却清楚上一世时自己不曾获得年予竹的青睐。 而这一*世,处处都透着怪异。 她不敢再问,却也不敢再信, 喝了灵药的她,看着年予竹走到一旁榻上闭目打坐,心中忽然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孤独。 重活一世,她总能在年予竹的身上感受到温暖。而这样的温暖,总是带着明显的边界。 司少棠发现自己还是孤身一人面对墨明尘,面对姚英,面对整个宗门。 月光将枯枝的残影投在床前素白帷幔上,那些扭曲的暗影如同她此刻纷乱的心绪。胸口处的痛意一阵阵地袭来,却远不及心头翻涌的酸涩。 过往半年和年予竹相处的场景,此时正如走马灯般在自己的脑海中翻滚着。 年予竹在古树下为救自己,被腾蛇打伤却要强撑着的样子;年予竹在滂沱的大雨中为自己送药,纤细的身影被在大雨中摇摇欲坠的样子;年予竹为了自己屡屡和姚英争执,次次护自己于身后的样子;还有主动送给自己珍爱的法宝凛狱的样子…… 年予竹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在司少棠的心中重重叠叠,让她一时有些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床榻上残留的雪松香气萦绕在鼻尖,而香气的来源此刻正在榻上闭目调息。 上一世的年予竹,在她眼中如天上明月般高不可攀,可现在的自己现在竟躺在她的床上。 她忽然想起外门那些流传的闲话,说年师姐的寝殿连姚英都不得轻易踏入。可如今自己不仅登堂入室,还占了主人的绣床。这般殊荣若传出去,不知要碎了多少内门弟子的芳心。 可是看久了月光下年予竹的侧脸,忽然觉得胸口那股郁结的闷痛渐渐化开。无论那声“伯父”藏着什么秘密,至少那些挡在她身前的瞬间,那些递来的汤药,都是真真切切存在过的。 不管年予竹向自己隐瞒了什么,但她救过、帮过自己的事实是无法改变的。 *** 一夜未眠的司少棠,在清晨第一缕阳光洒进屋内时,悄悄地掀起被子下床,穿好带血的衣物,不舍地看了年予竹一眼后,拿起凛狱拄地朝着门外走去。 “小司。”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她脚步一滞。 年予竹不知何时已经起身,素白的中衣被晨风吹得微微鼓动。 “小心墨明尘,有些事…现下还不能说与你听。”她忽然上前半步,却又硬生生停住,“但你信我,绝不会害你。” 司少棠背对着她勾起唇角:“多谢大师姐,少棠记住了。” 司少棠强忍着胸口的疼痛回了丹霞峰。 未到山门口,就见一袭红衣墨明尘的身姿站在山门处。 “墨长老,我回来了。”司少棠的面色苍白如纸。 忽然下颌被墨明尘捏住,口中被塞了颗药丸进去。药香充斥着口腔,竟有种熟悉的感觉。 “墨长老,那日在外门比试场,那颗疗伤药是您喂给我的?” 墨明尘翻了白眼:“不然呢?你以为是谁?年予竹吗?” “不敢,我只是没想到。” 墨明尘挥袖转身朝着丹霞峰内走去,边走边说:“这下你可算是出了不小的风头,区区一个外门弟子晋升内门的比试,竟让一个长老,两个内门天骄同时观战。” “咳咳…我也不知你们会去。” 墨明尘脚步慢了下来:“这几日好生休养,无需再来丹房了。那日比试拓跋**得了第一,你是第二。多位长老想要你入她们门下,就连剑阁也不例外。全都被我拒了,进了我丹霞峰,就没有再去别峰的道理。” 司少棠一瘸一拐地跟在身后道:“是,墨长老。” 留在丹霞峰也好,也方便日后我向你讨回剔骨之痛。 “你还叫我墨长老?”墨明尘停下脚步,对着司少棠不悦道。 司少棠一下有些愣神,回想到前世拜师时,墨明尘也是这般模样。 话中带刺,却又处处都为自己着想。只是后来,一切都变了模样,和蔼可亲的师尊变成了杀徒的恶鬼。 “发什么呆呢,叫我师尊啊。难不成我丹霞峰还收不得你这尊大佛,非要去剑阁才行?” 回过神的司少棠,看着眼前愠怒的墨明尘轻声唤道:“师尊……” “这还差不多,虽然我不善刀道,但找我炼丹的修士多了去了,给你寻几本刀法还不是小事一桩。” 司少棠呐呐道:“是,师尊。” 墨明尘又道:“还有那拓跋凝,真是好大的胆子,我在那里都敢对你下黑手。害我白白没了趁手的药童,耽搁我炼丹。改日再见到她,定要给她好看。” “别!同台比试有些磕磕碰碰再正常不过,是我没有好好修炼,给您丢脸了,改日再有机会定会给您争回脸面。”司少棠一听她要给拓跋凝好看,急忙阻拦道。 墨明尘冷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临了分别时,墨明尘又从怀中取出一玉瓶,扔给司少棠:“玉髓丹,每日一粒,三日就好得差不多了。” 司少棠握着手中丹药,看着墨明尘离开的背影,身上的疼痛不断提醒自己:这些都是墨明尘的糖衣炮弹,说不定她早就知道自己身具灵骨的事实,对自己好不过是怕自己提前知晓跑掉罢了。 *** 推开房门,看到屋内的不速之客。 司少棠幽幽道:“姚师姐,多谢你来看望我,不过我昨日在大师姐那修养得很好,不劳烦你关心了。” 姚英额角青筋暴起:“你别得意了司少棠,年予竹和我早有婚约,就算她再喜欢你,也不会和你在一起。你根本给不了她想要的。” 司少棠走到桌旁坐下,为自己倒了杯水润了润喉,做出一副十分讶异的样子:“是吗?还有这等事?我怎么没听大师姐说过。” “不会是姚师姐自己臆想出来的吧。哈哈哈,”司少棠抱着腹部,笑得喘不过气来。 姚英气急,手中灵力聚集,就想对着司少棠打出一掌,让她当场毙命,再也发不出这刺耳的嘲笑声。 司少棠见状不做反抗,反而张开双臂道:“你尽管来杀我,我师尊就在不远处的房内。以我师尊的脾气,可不会管你是什么身份地位。” 姚英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刚要挥出的掌又收了回去。 “不日我就会找年镜向予竹提亲,到时候你看她会不会答应。”说完拂袖而去,咣当一声关上了房门。 留在屋内的司少棠,脸却渐渐阴郁起来。
第25章 丹霞峰的后山处。 司少棠手中凛狱对着前方劈出,一道凌厉的气刃呼啸而出,卷起地上层层落叶,如一条黄龙般向前奔腾而去。 数丈外一棵三人合抱的古松应声而断,轰然倒地,激起漫天尘土。 “谁!” 司少棠猛然转身,刀锋直指声源处。 竟是墨明尘从远处拍着手走了过来。 “好刀法。”墨明尘唇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我观你那日与拓跋凝比试,先是斗得旗鼓相当,后来突然落败,还当是你修炼时日尚短,后力不继。” 话音未落,墨明尘已闪身至司少棠面前,指尖轻抚过凛狱的刀柄。 司少棠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窜上来,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想不到…”墨明尘忽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司少棠耳畔,“我的小徒弟,竟是在藏拙啊。” 司少棠迅速将凛狱收回鞘中,低头行礼时,一缕碎发垂落,恰好遮住了眼底的慌乱。 “师尊谬赞,那日确是弟子后力不继,比不得拓跋师姐。” 墨明尘拍了拍司少棠的肩膀,不以为意地道:“不必谦虚,你修炼有速,为师也为你感到开心。” 司少棠心中暗骂:这老妖精走路怎么没半点声响。也不知与那血色空间里的模糊人影再练多少年,才能达到她这般境界。 思绪翻涌间,司少棠眼底闪过一丝阴郁。 或许还是下药更快些。 墨明尘见自家小徒弟低着头,久久不语,眉头微蹙,似在沉思什么要紧事。她忽然倾身凑近,对上司少棠的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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