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在我心中师姐更胜于她。”她顿了顿,“况且门中弟子谁人不知?多少人为求师姐一眼,日日守在剑坪苦练。” 年予竹闻言,又轻拽了一下指尖还未松开的墨色发尾:“胡说什么……” 两人离得本就近*,这一拽额间更没了缝隙,方才的局促不安在这亲昵的触碰间悄然消散。 四目相对的瞬间,年予竹总是清冷如霜的眸子此刻竟含着几分狡黠。 司少棠一怔,恍惚间又嗅到亭中那日沾染在唇齿间的香甜气息,喉间不自觉地滚动。 在这旖旎念头升腾的瞬间,眼前却蓦地闪过刺目红烛下,凤冠霞帔的年予竹与姚英执手交拜的景象。 一阵灼热猝然从丹田处窜起,惊得她瞬间闭上双目,早就按压下去的魔气竟然突然开始活跃。 相贴的衾被间,年予竹清浅的呼吸近在耳畔,她却连指尖都不敢稍动,任凭那团邪火在五脏六腑间肆虐。 魔气来得太快,再想压制时为时已晚,不过数息便涌上灵台。 再睁开眼时,眸中一阵黑气涌动。 她看着眼前的年予竹,彼时的小心翼翼已经尽数散去,只余下强烈的占有欲。 “小司,你怎么了?”年予竹见状,方才还带着嗔怪的语气陡然转急。 正要去够枕边的冰魄发带,手腕却突然被狠狠扣住。 年予竹的想要翻身的动作被突然制止,司少棠五指已经插。进年予竹要抓发带的指缝之间,整个人同时翻身压了上去,膝盖挤进年予竹的腿间,使她动弹不得。 司少棠声音中带着意想不到的怒意:“你既然都嫁给姚英了,为何还要邀我上你的床?” 年予竹双目微瞪,另一只手悄悄摸向压在司少棠枕下的另一根发带。 “小司,你说什么?我根本就没答应姚……” 尾音猝然破碎在相交的唇齿间。 司少棠扣在她后颈的手掌滚烫,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压下来。 “唔……” 年予竹给发带灌输灵气的动作戛然而止。 司少棠的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 这次的吻来得又急又凶,与亭中那次小心翼翼的触碰截然不同。使她一时间竟有些身体发软,大脑空白,霎时忘记了要做些什么来阻拦司少棠。 年予竹指尖一颤,冰魄发带从指缝滑落。 她本该立即催动法诀阻拦的,可四肢却像浸在温泉水里,连骨缝都透着酥麻。 等回过神时,自己的手臂已经环上对方脖颈,素白中衣滑落肘间,露出肌肤似雪的皓腕。 司少棠微眯的眼中魔气疯狂涌动,年予竹环住自己后颈的动作,似乎让她十分满意。对年予竹的桎梏也稍松了些,盼望她对自己有更多的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无法喘息的年予竹轻推司少棠的肩膀,司少棠才恋恋不舍地饶过年予竹略微有些红肿的双唇。 就当年予竹以为终于能有喘息的间隙时,嘴里呼出的声音,却是一声带着泣音的轻。吟。 这羞耻的声音让她赶忙松开攥紧司少棠衣领处的手,掩住自己的双唇。 没想到这一动作反而让司少棠开始变本加厉,竟开始流连于她的耳垂和后颈。 “痒……小司……别碰那里。” 不说还好,一说出口,司少棠更加过分,不时轻咬舔。舐。 这时,她才深知不妙,想要挣脱司少棠的怀抱。 可是她早就浑身发软四肢无力,无论怎么用力都推不开压在身上的司少棠,甚至汇集的灵力都施展不出。 “你想往哪逃?去找姚英吗?” 手腕又被司少棠压下,耳边响起司少棠的质问。冰冷的话语让年予竹有些气恼,贝齿对着司少棠落在她唇上的吻,狠狠地咬了上去。 唇齿间的血腥气非但没能让她清醒,反而像是一把火,彻底点燃了压抑已久的占有欲。 “司少棠!”年予竹在交缠的唇舌间艰难挤出几个字,却被更深的吻堵了回去。 司少棠的腿开始乱动,不安分的手也开始悄悄掀起她的衣角探了进去…… 感受到腰间的凉意,年予竹猛地瞪大双目,脑中顿时清醒了些。 她是喜欢司少棠,但还没想过要与她有这样亲密的行为。 用力挣脱开司少棠缠人的吻,年予竹唇齿间断断续续发出:“流…唔…流云。”。 守在案几上的灵剑早已震颤多时,闻声化作一道流光。 “梆”的一声闷响,剑柄精准敲在司少棠后颈,将她整个人砸得软倒在年予竹身上。 年予竹大口喘息着来之不易的新鲜空气。过了好一会儿,才觉得四肢的力气渐渐恢复,用力将司少棠推到床里。 她坐起拢好凌乱的衣襟,指尖拨开司少棠散落的青丝。月光下,后脑处只是微微泛红,并未见血,她这才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线稍稍放松。 想到刚才的发生的事,忽觉身体有些黏腻,气得她双指捏住司少棠的脸颊狠狠地拧了一把,才觉得出了口恶气,松手时司少棠侧脸还泛着白。 正待去,沐浴更衣一番,又觉得有些不保险,怕昏睡过去的司少棠又醒过来。届时自己不着寸缕,岂不是更加危险。 手掌向上翻起,刚刚滑落在地的冰魄发带缓缓升起飞舞着落在手掌心。 她拉过司少棠的双手,将发带紧紧系在她的手腕上,这才安心起身沐浴。 中间甚至还因腿软,整个人又跌回榻上。腿间的异样感让她耳根烧得通红,气得又朝昏迷的司少棠瞪了一眼。 *** 屏风后水雾氤氲,蒸腾的热气将铜镜蒙上一层朦胧的纱。 年予竹浸在洒满花瓣的浴桶中,水面浮动的花瓣遮不住她颈间未消的红痕。指尖触到被吻得发烫的唇瓣时,忽然想起司少棠扣在她后颈的那只手掌。 “这个混蛋……” 她猛地将半张脸埋进水里,却压不住脑海中闪回的画面。 那魔气竟对司少棠的影响如此之大,完全是换了个人一样,全无往日的清醒理智,就像只红了眼的野兽一般无异。 “以后绝对要在她面前少提姚英才行。” “也不知那冰魄发带能不能抑制住她的魔气……” 年予竹沐浴归来,青丝间还氤氲着湿润的香气。她立在床畔凝视片刻,忽然抬手掐诀,锦被如活物般翻卷而起,看到司少棠被裹成个密不透风的茧,才合衣躺在外侧阖上双目。 过了一会儿,她倏然睁眼,看着身旁的司少棠陷入沉思。 难不成上次偷吻自己,也是体内魔气起了作用? 若真是因为魔气,那她自己所作所为,究竟是因为欲望,还是真的心悦自己呢?
第28章 司少棠是被后脑钝痛惊醒的。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发现整个人被锦被裹成了茧蛹,连翻个身都困难。 颈间传来细微的痒意,垂眸便见一缕青丝搭在在自己衣襟上。顺着那抹墨色望去,年予竹安静的睡颜近在咫尺。 记忆如潮水般回涌,昨夜那些荒唐画面让司少棠瞬间从耳根红到脖颈。见年予竹睫毛轻颤似要转醒,她慌忙闭眼装睡,呼吸也刻意放得绵长些。 黑暗中,衣料摩擦的窸窣声格外清晰。司少棠竖着耳朵等了半晌,却始终没听见离去的脚步声。正犹豫要不要“适时”醒来,脸颊突然被冰凉指尖戳中。 “还好不生气了……”她正暗自庆幸,忽然颊肉被狠狠拧住,疼得倒抽冷气。 “还在装睡?呼吸都乱了。”年予竹的声音带着嗔怒,指尖力道又重一分。 司少棠心跳骤停,缓缓睁眼时装得一脸茫然:“师姐怎么把我裹成这样?”又委屈地眨眨眼,“后脑怎么也疼得厉害……” 年予竹微微侧首,审视着睡醒的人,不知道这人是装的还是真的。 “你还记得昨夜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年予竹又问,声音中透着质疑。 司少棠眼中依旧一片茫然,装作回想的样子摇了摇头道:“只记得和师姐上了床聊了几句,后来好像就睡着了。”裹成茧的她试着扭了扭身体挣脱开,后脑处传来的疼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再抬头时,眸中蓄起一层薄薄水光。 年予竹一时有些拿不准司少棠说的是真是假,半信半疑地将人解开。 “真的都不记得了?”年予竹边解边咬牙切齿问道。 要是司少棠一点都不记得了,自己岂不是白被她占了便宜。 司少棠捂着后脑处的肿起,委屈地点了点头:“不记得了,大师姐。” “你……算了。”年予竹眉头蹙起,“昨夜你梦游,我叫你叫不醒,你一头撞在了流云的剑柄上,我怕你再受伤,就用被子给你裹起来了。” 司少棠嘴角僵着干笑了两声。 一头撞在流云的剑柄上? 不过也是多亏后来没进行下去,不然自己真是犯了大错,也不知道大师姐有没有发现她魔气入体的情况。 “那真是多谢师姐了。” 年予竹在她脸上看不出异常,只得道:“没事了就先回吧,以后夜里别再出来乱跑了,还好昨日有我,要不被人当做凶手,有嘴也说不清。” 司少棠乖乖应下,不敢反驳,跟年予竹道别后出了竹林。竹林外左右无人看守,她便快速朝着丹霞峰的方向飞去。 屋内的年予竹忽然瞥见床榻上静静躺着一根冰魄发带。 她心头猛地一跳,这才想起自己竟忘了将这抵御魔气的发带设法送给司少棠。她拿起发带快步朝着门口走去,刚走出两步又顿在原地,羞红了脸。 这冰魄发带本有两根,眼下屋内只留下一根,分明就是司少棠自己偷偷带走了。 至于她为何偷偷带走,明明就是因为她记得昨夜发生了什么,怕自己再受魔气侵袭! 她根本就没有被流云敲晕,失去昨晚的记忆! “好你个司少棠……”年予竹指尖紧紧绞着冰魄发带,贝齿轻咬下唇,眼底满是羞恼。 *** 司少棠一路疾行回到丹霞峰,确认身后无人追来,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背靠着冰凉的石壁,胸腔里那颗狂跳的心终于渐渐平复下来。 她握着手中的冰魄发带,心有余悸道:“好悬,差点就露馅了。” 看着手中发带,迟疑片刻,终是忍不住将发带缓缓凑近鼻尖,轻轻嗅了一下,果然盈满年予竹身上雪松的冷香。 刚刚止住的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的乱跳。 想起昨夜种种,有些庆幸年予竹最后用流云打晕自己,同时又忍不住幻想要是昨夜年予竹没能挣脱自己的桎梏,又会怎样…… 山间忽起一阵冷风,她猛地打了个寒颤。遐想非非的司少棠瞬间清醒过来,脊背冒出冷汗。 “罪过!罪过!我怎么能亵渎大师姐呢。”她重重拍了自己额头一掌,然后把冰魄发带胡乱缠绕在手腕间,口中不停地念着清静经,快步回了药庐。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87 首页 上一页 23 24 25 26 27 2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