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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袖口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银铃放入闻鸢的手中,“这个铃铛,姐姐拿好,如果我娘在附近的话,铃铛能感应到。” 闻鸢沉默着收过铃铛,摩挲着银铃上纂刻的花纹,许久后才声音发涩地回答,“好。” “殿下。” 叶晨晚听见一声轻唤响起在身后。 她走回墨拂歌身边,柔声问,“怎么了?” “”淡色唇瓣抿起复而松开,墨拂歌这才道,“你知道的,我本不愿你去冒这样的险,可你都是为我去做的这些,我说再多,不过也都显得我虚伪。” “可殿下”她抬起手捧住叶晨晚的面颊,任由自己的额间抵住对方的额头,体温相接时才终于安心些许,“我总是希望你能平安归来的,我只求这一件事。” “自然,我当然会回来的,而且一定会带*回让你复明的方法。”她用手握住墨拂歌的手背,“我向你许诺,好么?” 笼在墨拂歌眼前的轻纱被水痕打湿,最终划下滚烫泪珠。 “好。” 、 在看见下属送来的密信时,迦叶心情大好。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预想继续,虽然不知道叶晨晚究竟在狂些什么,但她既然主动自投罗网,自然是有千百种方法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还有乌穆阁那个老东西也真是老糊涂了,竟然觉得自己会愿意与他分享《万蛊录》的精妙蛊术。等到自己拿到了《万蛊录》,掌握了最精妙的蛊术,哪里还有人敢违背自己,哪里还用与他虚与委蛇。 太阳自正中往西,到了午后的时间,有弟子敲了敲自己的窗门,“长老,该出发了。” “嗯。”迦叶随手将密信丢入焚烧的香炉中,纸张被火焰吞噬,蜷缩着焚烧成灰烬。 在他起身时,房间角落里那个不易察觉的阴影忽然开口,“莫要忘记我们的约定,迦叶长老。” “我知道。”他面露不耐地回应,扫了那个阴影中的黑衣人,“倒是你,我不在的这几日可别被人发现了。” “当然,这些事我还是有分寸的。”男人轻笑一声,在阴影中如同鬼魅,“那我就恭候长老的好消息了。” 迦叶走出宅院时,院落外他精挑细选的亲信已经整装待发,视线相对后,他当即准备出发前往约定的地点。 刚走出院中小半烛香的时间,他便看见了教内僻静处几个商队打扮模样的侍从正在搬运货物。他很快意识到了这就是那些苏家商队的仆从,而旁边还立了个白衣女子,抱臂斜靠在树下。 此人显然就是苏家话事的那位小姐,说来奇怪,这群人这次来苗疆,外界都关注的是她身边的宁王叶晨晚,而所有人都对这个瞎眼女人知之甚少。 在听见旁边的脚步声时,墨拂歌站直了身子,迦叶这才看清她怀中竟然还抱着一柄剑,剑鞘花纹繁复,剑柄上镶嵌着硕大的价值连城的紫色宝石。一看此剑就绝非凡品。 “迦叶长老这是已经要准备出发了么?” 墨拂歌先开口打了声招呼,迦叶也只能回应,“当然,我既然答应了,就不会违约。” “那最好,这边收拾了些要用的行装马上送去闻鸢长老那里,也马上可以出发。”墨拂歌轻笑着颔首,“迦叶长老一诺千金,我自然也放心很多。一路上希望几位能互相照拂。” 她一步步走到离迦叶三步远的位置,周围人顿时都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剑拔弩张的氛围,迦叶的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骨笛。但她只是笑了笑,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 “迦叶,我对你背后做的那些事,打的算盘,都可以装作看不见,但是你应该很清楚我的底线在哪里。今日离开的人若不能平安归来,你应该想一想是否承担得了惹怒我的代价。” 只听见铿锵一声,近乎没有人看清鞘中剑如何出鞘,只见到酽紫流光划过,双目再聚焦时,墨拂歌已经盈盈端着手中剑呈在迦叶面前,一片被割断了脉络的叶片正稳稳落在剑鞘上。 “我虽眼盲,但心却不盲。” 【作者有话说】 好消息,拿到驾照了,坏消息,开学了。 【哽咽】 亲友:拿到驾照了,该开车了。 你说的是什么车? 180今安在 ◎因知罪无可恕,故而问心有愧。◎ 依照失踪的人最后留下的线索一路找寻踪迹,这批人在离开五仙教后看痕迹似乎是离开圣教往南方行去了。 这支寻人的队伍各怀鬼胎,彼此一路无言,只伴随着极偶尔的交流。 迦叶始终是那副爱答不理的模样,叶晨晚知晓他根本不是来寻人的,不过是想找个由头把自己引出去,也就乐得看他究竟在打些什么主意。 叶晨晚看闻鸢一直小心地把安夏留给她的那枚银铃系在腰间,时不时便会怜爱地摩挲一下,最终还是没忍住,在只有她们两个人时询问道,“安小姑娘给的这枚铃铛是有什么来历么?看闻长老似乎很珍惜的模样。” 闻鸢指尖摩挲过铃铛上的花纹,最后叹息一声,“安夏的母亲,是我的师姐,也是我在教内的左膀右臂。安夏的爹因为边境的冲突,在她只有几岁时就离世了。他的尸体被搬回来后,安夏的娘用他的骨灰做了这个魂器留给安夏做念想。” “这个铃铛平日是没有声音的。”闻鸢摇了摇铃铛,并无声响,“只有在遇见安夏的血亲时,铃铛才会摇动发声。” 她重新将铃铛别回腰间,“这个孩子命苦,我看着她长大,只有我师姐一人照顾她并不容易她自幼失去了父亲,我不希望”闻鸢阖上眼,艰难地吐出后续字句,“她还会失去母亲。” “现在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看踪迹她们应该也还没有离开太远。” 叶晨晚安抚着闻鸢,二人继续无言地向前走,她适时轻咳一声,开口道,“有一个问题想问闻长老,又怕冒犯了长老。” “容姑娘但问无妨,若是我觉得冒犯我不回答就好了。” 她挑了个委婉些的问法,“《万蛊录》一书如此重要,在上一任教主离世后,竟然只是如此随意地将此书交给长老保管吗?” 闻鸢知道她想问什么,此事在教中并不是秘密,告诉她也没有关系。“容小姐原来是在担心这个,不必担忧,《万蛊录》此书设有严密的禁制,一般都是在继任教主之位的仪式上签订血契后才能打开禁制。就算有人偷偷签订血契,内行人也会一眼看出此人身上的血契。” “原来如此。” 就在此时去前方探路的弟子匆匆返回,“闻长老,他们的脚印在前面消失了,似乎是下山去往圣潭的方向了。” 他们追随着脚步来到山崖的边缘,叶晨晚这才发现原来此处是悬崖边缘,可以听见四周的轰鸣水声,溪水奔流着自山崖汇入崖底的潭水,激起层层水雾漫散,在日光下折射出斑斓色彩。 但也因此,隔着朦胧水雾瞧不清悬崖下具体的景色,只能隐约瞧出绿植青翠,潭水清澈,山岚雾气轻散,云烟缥缈不定。 这下面的潭水应当就是被苗人奉为圣泉的明月潭。 但闻鸢在听见这个消息后,神色却变得有些难看。“下山去圣泉。” 等到绕行自山路下山后,四周寂静,只能听见瀑布水流的轰鸣声。 看着碧绿幽深的潭水,叶晨晚却觉得有些不安——太安静了,竟然完全没有其他生物的声息,唯有眼前的深潭如同一处漩涡。 “没有找到他们的踪影,长老。”同行的弟子仔细检查了一圈潭边的痕迹,并没有发现失踪数人的踪迹。 迦叶闻言,冷笑一声,“看来是寻错方向了。” 闻鸢却忽然抬头,死死地盯住迦叶,“迦叶,你对圣潭做了什么?” 外人或许瞧不出有什么蹊跷,但是自幼在圣教长大的闻鸢是能察觉异常的,圣潭正因潭水清澈才被誉为明月潭,而现在这潭水如此幽深,定然是被动了什么手脚。 “也没做什么,放心,我还不至于去做污染圣潭的罪人,只是”他取下别在腰间的骨笛,睨了闻鸢一眼,“把这里变作你们的埋骨地而已。” 随着骨笛吹出的笛音,原本死寂的潭水忽然如同沸腾一般剧烈地搅动起来,叶晨晚因为背对着潭水的方向,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异常,而闻鸢看见水面下漆黑的身躯愈发清晰,巨大的身体冲破了水面掀起浪花,一瞬间遮天蔽日。 “容小姐,小心!!”她大喊道。 叶晨晚感受到背后腥风扑面,本能地抽剑向后抵挡,只感觉到剑刃碰上坚硬如钢铁的鳞甲,撞得她虎口发麻。 她转头看去,与一双血红色的兽瞳四目相对,只见一条通体玄黑的巨蟒自潭水中半直起身子,便有数人之高,几近遮蔽天日,鳞片冰冷,在日光下泛着乌青光泽。 “这是什么邪兽?”尽管对苗疆光怪陆离的各色事物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叶晨晚在看见这条巨蟒时,还是难以掩饰自己的惊诧。 闻鸢脸色苍白,但面有怒容,攥着竹笛的手因为愤怒而颤抖着,骨节泛着青白。 “迦叶,你真是个连畜生都不如的东西——”倏然风动,闻鸢已经与他过了数招,“你是不是在拿活人饲养这条罗睺蟒?” “你们这群愚蠢的东西根本不会发掘它的价值。”迦叶伸出手,那条正疯狂攻击叶晨晚的黑色巨蟒竟然停下了动作,恭敬地伏下身子,让他登上了蛇身,“而只有我才能驾驭它。” 闻鸢后退一步,向叶晨晚低声解释道,“罗睺蟒原本只是一种体型比较大的巨蟒,前几年在圣潭这边发现了一条尤为巨大的罗睺蟒,但我没想到迦叶在背地里竟然对这条蟒做了这么多手脚。这种蟒蛇原本根本不会食人的,眼瞳也是金黄色的。”她瞥了眼巨蟒血红的双瞳,“那个畜生大概率是用活人饲养了巨蟒,还动了别的手脚,才让这条蟒对人类感兴趣。” “要小心,它身上有毒,不知晓迦叶还对它动了什么手脚。” 叶晨晚瞧着这条蟒蛇几近恐怖的体型,和它身上坚硬的甲片,只觉得头痛,“这蛇,有什么弱点么?” “”闻鸢瞥向蛇身上迦叶的身影,“擒贼先擒王。控制住他,这条蛇无人操控,自然也就没有威胁了。” 叶晨晚垂眼,与闻鸢低语几句。 对方的眼神从惊诧到理解,最后只是点了点头。“好。” 、 “南诏王近日称病不朝,国内这些年基本都习惯了乌穆阁不上朝,并无异议,但是我们察觉到了他的车驾在乔装后往玄朝境内来了。” 墨拂歌靠在椅背上听着江离的禀报,“按时间来算,他现在应该进入玄朝境内了吧。” “是,进入南疆后山林茂密,不方便跟踪,但算脚程应该也接近五仙教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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